老皇帝喝了一口茶,饒有興致的打開面前的金帛。
「成安,你說她真的是蘇成碧的女兒嗎?當初朕知道蘇成碧在魏府的事情之後,就覺得當初巾幗女子也不過如此。但是看到魏昭華,朕真的好像已經看到了什麼光亮一樣。她身上的韌勁,沒有人比得上!這第一次的見面,真是有意思的很!」
老皇帝提筆,一點點的寫著,臉上的讚賞不言而喻。
「皇上,您還別說,魏姑娘還真的是老奴見過最聰明的女子了!就算是皇后娘娘和四皇子,都沒有看出來這是您的主意。」
皇上哈哈大笑,臉上是難以掩蓋的自豪,「他們一直都想要抓住成拓和江恆的把柄,現在有一個現成的,就會手忙腳亂的以為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確是想不到送上門的哪會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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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皇上說的是!四皇子因為皇后的原因沒少在朝堂上做些手腳,如今也算是個警告吧!」成安順著老皇帝的話接著說道,這麼多年來跟在老皇帝的身邊,老皇帝的心思他最是清楚明白的了。
「嗯,把這道旨意頒下去,就當是朕給魏昭華一個交代,她一定會滿意朕的禮物。事後讓成拓和江恆來一下,朕還有話和他們說。」
老皇帝把蓋上玉璽的聖旨寫好,交到成安的手上。成安恭敬的應了一聲,就推了下去。
空蕩蕩的太極殿裡就剩下了老皇帝一個人,老皇帝無力地坐在龍椅上,「阿珍,如果魏昭華做太子妃,不知道你會不會滿意?也不知道措白那樣的性格,能不能打動的了魏昭華那顆堅硬如鐵的心?」
「參見父皇。」沈措白從外面走進來,對著老皇帝行了一禮。
老皇帝從自己的思緒中走了出來,看著沈措白,笑著打趣道,「魏大小姐已經回去了,你莫不是還擔心朕會做什麼事情?」
沈措白聽見老皇帝的話有些不自在,跪在地上。他處理好了大理寺的事情就匆匆的回了皇宮,在外面等了許久才看到魏昭華出來。「不管父皇做什麼,都是對的。但是兒臣希望父皇不要為難昭華,昭華對兒臣來說,不單單是心上之人,更是搭上了所有的賭注!」
老皇帝聽到沈措白的話,身子微微一震。「朕也有年少輕狂的時候,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但是措白,你不是普通人,你是王儲,是將來坐上龍椅的人,而陪著你坐上鳳座的人,朕一定要有把握。」
「兒臣明白父皇的意思,兒臣不想立她為後。後宮兇險,兒臣不想她一輩子囚禁於此,她該屬於天地之間,做一隻自由的飛鳥。至於東宮的太子妃,一定會是父皇覺得滿意的人。」
老皇帝聽到沈措白的話,滿意的點點頭,「你能這樣想,是沒有辜負朕對你的培養。但是你忘了一個做男人的責任!」
老皇帝從龍椅上起來,走到沈措白的面前。「若是真的喜歡一個人,那就要去守護她,要陪著她。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能陪著自己喜歡的人,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是心滿意足的!」
沈措白攙扶著老皇帝的身子,陪著老皇帝一步步向著外面走去。
「措白,你知道嗎?你母親對朕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她不後悔。如果真的喜歡她,就把她留在身邊。魏昭華是個好女孩,朕很滿意。若是為後的話,也未嘗不可。」老皇帝輕聲的說道,兩個人走到外面,從太極殿向著下面看去,有一種俯仰眾生的感覺。
「兒臣明白。」沈措白回答道。老皇帝是一個吝嗇的人,從來不輕易誇人,沈措白記得,上一次老皇帝誇得人,還是他死去的母后。
路上的魏昭華一直都沒有說話,老皇帝威嚴的話一直在魏昭華的腦海里揮之不去。魏松庭有些不放心的摸了摸魏昭華的腦門,「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臉色這麼蒼白?」
魏昭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哥哥,出了這件事情之後,我們在家裡的日子就更加難過了。」
魏松庭自然知道魏昭華說的是什麼事情,看著魏昭華惆悵的模樣,魏松庭只能強裝堅強。如果連他都保護不了這個小妹妹的話,那麼魏昭華豈不是沒有什麼指望了?
「好了,都已經過去了。只要都平平安安的就好。母親知道舅父放出來之後,二話不說就和表兄去了蘇府,現在應該還沒有回去呢!」魏松庭笑著說道,「其實這些事情都不重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魏昭華點點頭,還好安陽和悠悠知道自己眼神中的意思,不然的話若是沒有及時讓母親安心,母親還不一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們也去蘇府吧,怎麼說起來,我們小輩都應該去看一看。」
魏松庭聽到魏昭華的建議,臉上有些為難。「你也知道,舅父一直不喜歡咱們。若是貿然前區,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事。」
魏昭華無所謂的笑笑,「一定不會的!」
看到魏昭華胸有成竹的樣子,魏松庭也就不在擔憂,和馬夫知會了一聲,馬車就朝著蘇府的方向跑去。
等到魏松庭和魏昭華到了蘇府的時候,兩個人都不禁感到震撼。蘇府比起魏府,雖然不夠華麗,但是卻異常的工整,所有的裝潢都格外的整齊,兵家之范盡顯。
下人們領著魏昭華和魏松庭朝著院子裡面走去,長廊邊上的壁畫刻著各種各樣的武功招式,倒是讓人忍俊不禁。這樣看起來不管是誰都能夠知道,這蘇府的主人愛極了武藝。
魏松庭對這些壁畫格外的感興趣,走的稍慢了一些,下人們笑著提醒道,「魏大少爺若是喜歡的話,可以請我們老爺去您府上畫一畫呢!」
「這些都是舅父……自己畫上去的嗎?」魏松庭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下人看到魏松庭的表情,有些發笑,「當然啦!整個蘇府都是老爺一點一點的裝飾的。只是可惜,這麼久一直沒有什麼時間住在這裡。」
魏昭華聽到下人的話,看這蘇府的眼光又多了幾分探究。這樣子的坐落整齊,想必蘇成拓下了不少功夫吧。
說著說著話,兩個人就被下人帶著走到了正廳。魏昭華和魏松庭抬腳走了進去,正廳裡面雖然是招待客人的地方,但是也依舊沒有太過於華麗的裝飾,就連一個花瓶都沒有。
蘇成拓和蘇成碧兩個人正在喝著茶,看到兩個人進來,都把目光放在兩個人的身上。
「給母親請安,給舅父請安。」對著蘇成碧和蘇成拓行禮之後,兩個人就各自落座。蘇成拓雖然經歷了牢獄之災,但是經過一番洗漱之後,依舊有些發類的模樣。
「成碧,這次若不是昭華的話,恐怕我現在還在監牢裡面喝著生水!」蘇成拓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下座的魏昭華,臉上寫滿了讚賞。
蘇成碧聽到蘇成拓開口稱讚魏昭華,心中更是說不出的開心。「其實如果昭華真的沒有辦法說服大理寺裡面的人的話,哥哥,我就會……」
蘇成碧還沒有往下說出口,蘇成拓就開口打斷,「好了!不說這些事情了!既然都過去了!我們一家人平安無事,那就是皆大歡喜了!」
四個人在一起笑著,魏昭華輕輕地抿了抿嘴角,這還是蘇成拓第一次說他們是一家人呢,所以就是說,蘇成拓已經承認了魏昭華和魏松庭這兩個外甥了嗎?
「舅父,太子殿下的意思是,這些日子表兄在東宮做事也很踏實,遠離京城多年,表兄若是能夠在東宮歷練一番的話,那自然是一件好事!」魏松庭開口說道,這是沈措白交代下來的話,他必須要帶到。
蘇成拓聽到這句話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眯起眼睛斟酌一番,蘇成碧看到蘇成拓的模樣,笑了笑,「你看你,總是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太子的東宮素來喜歡收納賢士,況且又能夠陪著太子參知國事,對於秦風以後入朝為官,也是大有好處!」
蘇成拓若有所思的搖搖頭,「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成碧你不懂,皇上一直不喜歡拉幫結派。這段日子太子殿下對於秦風的照料,松庭你帶我道謝,說我改日親自登門拜訪就是!」
魏松庭聽到蘇成拓的話並沒有吃驚,只是在心裡暗自感嘆沈措白的料事如神,果然如沈措白所想一樣蘇成拓不會輕易讓蘇秦風入東宮。
「松庭一定會把話帶到,舅父放心。」
蘇成拓點點頭,「京城裡面世事變化莫測,沒有人能夠看的清楚。習慣了在疆場上的人,怎麼受得了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
「舅父能夠親上戰場,真是讓人羨煞,若是有機會的話,舅父可否帶上松庭一起去見識一番!」
蘇成拓哈哈大笑,「不愧是成碧的孩子,身上有著成碧的血性!你有!昭華也有!只要有機會,我一定帶你上陣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