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推翻證據

  成安剛要出去,在看到魏昭華的時候,試探性的看了看老皇帝,老皇帝點點頭,成安才又轉會身來站在皇上的身邊。

  「大膽!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魏青山第一個覺得面紅耳赤,看到魏昭華站出來幫助江恆說話,想到剛才皇上說的話,心中就覺得哥啊我的難堪。

  「誒?無妨,朕倒是覺得成碧的女兒說得在理。」皇上開口打斷,看到魏昭華的時候,忽然之間好像明白了沈措白的執著在哪裡。

  「臣女參見皇上,參見太子殿下,見過各位大人!」魏昭華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說道,世家風範盡顯。比起魏青山的大喝,孰是孰非,眾人心中也就已經有了計較。

  「平身吧。你今日前來,可是你母親的意思?你舅父不喜歡說話,若是你願意給他說的話,那真的是再好不過了。」皇上這話中的意思,眾人心知肚明。不管魏昭華突然出現在這裡是為什麼,但是皇上開口了,你要給蘇成拓說話!

  魏昭華從地上起來,「如皇上所料,臣女代母前來,為舅父和江統領力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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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這與理不合啊!一個小小女子,怎麼能在提審堂說話!」魏青山不滿的說到,自己的這個女兒總是有太多想像不到的事情,若是真的壞了這件事情,恐怕四皇子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女子如何!在做諸位,哪位不是女子所生?世人皆說女子懦弱,現在能有昭華這樣的女子肯為舅父說話,也是你的福分!」皇上反駁道,語氣之中的不悅是誰都聽得出來的。

  眾人摸了摸頭上的冷汗,誰也猜不透面前的老皇帝心中的想法。

  「皇上所言極是,自古也有巾幗不讓鬚眉的例子,魏小姐既然有所想法,理應說出來案件也可以公正一些!」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江太傅開口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面前的魏昭華就是給人一種深深地信任感,這種信任不是長久的積累,就是一個眼神的事情。

  看到江太傅和皇上都如是說,自然也就有人配合,紛紛感嘆皇上和江太傅說的在理。

  一旁的沈琛墨看到這個架勢,也是一臉的無可奈何。他能夠以保護皇上安危的由頭進來,照樣不能夠參加到案情當中,但是面前這個女子,輕而易舉的就成了案中人,豈不是讓人氣憤?

  饒是如此,沈琛墨也沒有表現出來什麼,臉上依舊溫和的笑著,只是沒有到達眼底,讓人看起來格外的不舒服。

  聽到眾人的附和,老皇帝表現的十分滿意。「昭華,你心中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就是了。」

  得到了皇帝的許可,沈措白也不再耽誤,接著問道,「你是如何知道,這不是江統領的兵符?」

  魏昭華微微一笑,「江統領與愚兄私交不錯,但是江統領現在已經成了御林軍統領,愚兄仍不過是東宮走卒。江統領時常安慰愚兄,於是就時常把兵符拿出來給愚兄看,但是沒有想到這兵符竟然有一日丟了。」

  魏青山冷笑一聲,「怎麼會是丟了呢?明明是交給了蘇大人不是?」

  「我所說的丟了,是在這個事情之前。我時常去找兄長玩耍,見到哥哥身上好玩的東西都要搜刮一番,但是有一日我看到這個小馬在地上的時候,就直接拿了過來!」

  說完,魏昭華就伸出手,眾人看去,只見一個小小的兵符正躺在魏昭華的手上。眾人大驚,幸虧魏昭華把這個兵符拿了出來,不然的話若是在她的手中,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在沈措白的示意下,侍衛將魏昭華手中的兵符拿到沈措白的面前。沈措白認真的看了看,眾人也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沈措白的結果。

  「是真的。」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就連旁邊的皇上都有些不可置信。

  沈措白交給侍衛,侍衛會意,交給旁邊的成安。成安遞到老皇帝的面前,老皇帝眯起眼睛看了看,輕輕地點了點頭,「嗯,這的確是真的。」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但是這白紙黑字,可是做不了假的!」沈措白在上面接著說道,看著台下的魏昭華,眼睛裡面的寵溺幾乎都要溢出來。

  沈琛墨在旁邊暗自攥緊了自己的手,怎麼會憑空多出來一塊兵符?最有力的證據莫過於這件兵符,現在兵符成了謎,自然一切也都變得有些蒼白無力。

  「如何做不了假?」魏昭華反問道,指著旁邊的悠悠說道,「魏將軍可認識這是誰?」

  魏青山聽到魏昭華忽然把話說到他的身上,有一瞬間的沒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緩了緩神色,「是你身邊的丫頭吧,叫什麼悠悠。」

  魏昭華滿意的點點頭,對著魏青山微微笑了笑。魏青山看到魏昭華的笑的時候,總是覺得格外的不舒服,就好像自己在順著魏昭華的套路一步步的走著一樣。

  「魏將軍好記性!這的確就是悠悠!悠悠,你來給眾位大人寫點字看看!」

  魏昭華說著,高座上的沈措白點點頭,周圍的侍衛就下去準備,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終於看到侍衛們抬著文房四寶走進來。

  悠悠在得到魏昭華的同意之下,拿起桌子上的筆,但是面對著這麼多的人,悠悠拿著筆的手有些顫抖。

  「只管按照昨日一樣寫就是。」魏昭華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的安慰道,悠悠不是什麼見過大世面的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拿起筆,已經實屬不易。

  悠悠對著魏昭華自信的眼神,點了點頭,提筆就寫。眾人雖然好奇悠悠寫出來的會是什麼東西,但是卻沒有人敢在老皇帝的面前放肆。

  等到悠悠寫完的時候,眾人卻都比自己寫東西還要緊張。魏昭華親自拿了起來,呈到沈措白的面前,沈措白伸出手接過,臉上的神色一震。

  沈措白剛要起身去給老皇帝過目,老皇帝就率先開口,「你是主審,朕只是來湊個熱鬧,你和輔審做主就是。」

  老皇帝開口說道,不自覺的看了看大堂中央站的筆直的魏昭華,笑了笑。

  雖然沒有看向老皇帝,但是魏昭華依舊感覺到了老皇帝打量的眼光。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世家女子,面對天子的打量,最好的狀態就是當做不知道。

  等到沈措白和江太傅以及魏青山看完悠悠所寫,三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不可置信。隨著悠悠寫的傳下來的,還有所謂的「江恆親筆」。

  眾人看後都難免大吃一驚,若不是親眼所見,幾乎沒有人會相信這居然出自不同的兩個人的手筆。

  「悠悠!你剛才寫了些什麼!告訴眾位大人!」魏昭華厲聲說道,悠悠有些詫異的看著魏昭華,魏昭華只是讓她練字,並沒有說出自己到底寫的是什麼,怎麼會現在忽然來了這一出?

  看著悠悠呆愣的樣子,魏昭華聲音更大,「若是你不說的話!皇上和太子殿下立刻就可以治你大罪!」

  聽到魏昭華如是說,悠悠急忙跪在地上對著沈措白和老皇帝的方向磕著頭,「奴婢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麼啊!奴婢並不識字啊!」

  聽到悠悠的話,眾人的心理更加詫異。皇上旁邊的沈琛墨無奈的閉上眼睛,現在的狀況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別人看不出來魏昭華在做些什麼,但是他的心理清清楚楚。魏昭華在一點點的推翻他們辛苦找到的證據!

  如果這些指證的東西變得不堪一擊,那麼蘇成拓和江恆的身上就沒有絲毫的罪名!這一切都是空穴來風,都是莫須有的罪名!

  悠悠見眾人不理會她,心中更加難過,磕著頭也越來越用力,聲音也帶上了哭腔。「奴婢家境貧寒,並不識字,只是最近才學會寫字,真的不知道寫的是什麼啊!」

  看著悠悠頭上的紅腫,魏昭華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不必再磕頭了,本宮和眾位大人相信你說的話!」沈措白適時的說道,這個丫頭魏昭華最是寶貝,今日受了這樣的委屈,不知道魏昭華又會多心疼呢!

  安陽急忙上前扶起悠悠,退到一邊。心疼的幫忙擦著悠悠頭上的血跡,小聲的安慰著。

  「如眾位大人所見,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人只要磨練幾日就可以寫出與江統領一模一樣的字跡,那麼這封信又怎麼會不是別人想要陷害的呢?」魏昭華一字一句的說道,眾人聽著紛紛點點頭。

  「可是這是從江統領和蘇大人面前親手翻出來的東西,若不是出自他們的手上,他們這是在做些什麼呢?」沈琛墨開口說道,旁邊的皇上並沒有任何的表示,似乎早就已經猜到了沈琛墨會開口一樣。

  魏昭華對向沈琛墨的眼睛,「這封信是悠悠親筆所寫,四皇子你也在場,那你能說,這封信上的內容,就和四皇子你有關嗎?」

  沈琛墨微微一愣,因為悠悠寫出的信沈措白並沒有傳給老皇帝,所以現在他都不知道信上的內容是什麼,若是一些謀逆的大罪,他又怎麼擔當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