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開審

  魏昭華看著外面的陽光鋪灑進來,打開窗子有絲絲的小風吹在臉上,魏昭華閉上眼睛,感受著男難得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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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你怎麼還不著急,聽說聖駕都已經到了大理寺了!」安陽跑進來,看到魏昭華不慌不忙的樣子,有些著急的說道。

  「大小姐心中自有打算,你著什麼急?」悠悠有些不滿的撇撇嘴,「這樣冒冒失失的,成什麼樣子!」

  「誒?今天關係到蘇大人和江統領的性命,大小姐一直都很在意的好不好!若是被耽誤了!你負擔得起嗎?」

  安陽絲毫不客氣的回擊,自己好不容易的去外面打探消息,怎麼這個什麼都不做的小丫頭居然這麼理直氣壯地說自己?

  悠悠剛想接著說,魏昭華就無奈地揉揉自己的頭,昨天為了勸蘇成碧,也沒有想那麼多,今日卻比昨天還要嚴重。

  「好啦!也不知道你們兩個一見面就吵些什麼!母親那邊沒什麼事情吧。」魏昭華想到昨天蘇成碧說過的話,心中有些擔憂。

  「夫人一切都好,蘇姑姑一直陪著,宮中的蘇大公子也回來陪著夫人!」

  魏昭華點點頭,「既然皇上都已經來了,那我們也一起去看看吧!」

  說完,魏昭華就伸出腳,朝著外面走去。安陽和悠悠也不敢耽誤,拿好提前收拾好的東西,就趕緊上前去追上魏昭華的步伐。

  大理寺提審堂裡面,大理寺卿早就已經準備好一切事情。魏青山和江太傅也就已經早早的在大堂等候,等到皇上和太子殿下駕到的時候,卻沒有想到突然多了一位四皇子。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一時間大理寺聲音震天。

  「都平身吧,不必多禮。江太傅隱居多年了,近來身子可好?」老皇帝走到江太傅的面前,親自伸出手扶住江太傅的身體。

  江太傅順勢起來,恭敬的說道,「老臣一切都好,勞煩皇上掛念了。」

  「你是三朝老臣,朕還指望你出山繼續輔佐太子呢!不掛念你還能掛念誰!哈哈哈!」

  「老臣惶恐。」

  聽著老皇帝和江太傅在一旁寒暄,其餘人不免都有些暗自心驚。皇上很少這樣關心老臣,在江統領有罪的情況下還這樣關照江太傅,那可是無上的恩典!

  「蘇大人和江統領呢?可都提出來了?」皇上在沈琛墨和成安的攙扶下,一點點的坐到旁邊的聽證席上。

  大理寺卿從人群中站出來,「稟告皇上,已經壓在堂下等候皇上開審了!」

  老皇帝滿意的點點頭,「嗯,在就好,不過今天可不是朕來審,太子去上坐吧!」

  「還不快去給四皇子搬個椅子過來!」大理寺卿急忙對著台下的侍衛說道,台下的侍衛得到命令之後慌慌張張的就趕緊去找。

  「大理寺卿不必客氣,母后擔憂父皇的身子才讓我親自過來看看,不會參與到案子當中。」沈琛墨這句話說得不大不小,也不知道是說給大理寺卿聽得,還是說給高座上的沈措白,亦或者是旁邊的老皇帝?

  大理寺卿自知自己說的話有所口誤,也不敢再開口,命人將蘇成拓和江恆壓上來。當士兵們壓著兩個人上來的時候,縱然都曾經是令人敬仰的存在,但是階下囚的日子也已經讓他們變了模樣。

  憔悴的兩個人跪在老皇帝的面前的時候。老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不過除了高座上的沈措白之外,沒有人注意得到。

  「參見皇上,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這些日子在牢中,可有想些什麼?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朕說?」老皇帝沉聲問道,就好像是老友見面一樣,沒有什麼讓人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臣無話可說。」蘇成拓跪在地上,依舊挺直了腰杆,面對著皇上的示好,依舊無動於衷。

  沈琛墨旁邊的魏青山看到蘇成拓的這番模樣,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死到臨頭了還在嘴硬,就連皇上的面子都不給,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狂躁到什麼時候!

  面對著蘇成拓的冷臉,老皇帝到是絲毫都不生氣,只有這個樣子,才是當初那個桀驁不馴的蘇成拓,才是他東齊最勇猛的將領!

  「江恆,現在有你的祖父輔審,若是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就好。」老皇帝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關懷的語氣讓江太傅的心裡一暖。

  當初江太傅一身文采,深受老皇帝的重用,而且又是三朝元老,頗有些功高震主的架勢。可是江太傅此人過於聰明,在這種苗頭剛剛發現的時候,就已經退隱朝堂。於是就算是別人想要抓住他的把柄,也都沒有什麼藉口。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在他的長孫為官的時候,會受到牽連,再一次步入朝堂。

  「臣遵旨。」江恆輕輕地開口。

  當沈措白的醒木拍響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侍衛的通報。

  「稟告皇上,太子殿下,外面有一人名叫魏昭華,請求面聖!」侍衛鏗鏘有力的說道,聲音傳到在座的官員耳朵裡面的時候,臉色各異。

  魏青山有些不悅的皺皺眉,蘇成拓有些不屑,而老皇帝和沈措白眼眸中的玩味卻沒有人注意到。

  「朕隱約記得,應該是當初一品誥命夫人,也就是成拓的妹妹的孩子吧。讓她進來,她的母親也是難得一見的奇女子,朕倒是想看看她們能做些什麼!」

  老皇帝過了許久才開口,當侍衛下去傳喚魏昭華的時候,魏青山還一臉呆愣的坐在原地。

  魏昭華這個名字,不管是誰第一次聽到不應該先想到他這個父親嗎?為什麼皇上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她那個姓蘇的娘親,一品誥命夫人?這不是公然在不給魏青山好的臉色嗎?

  看到魏青山的臉色,沈琛墨無奈的搖搖頭,怪不得母后要自己過來看看。面前的魏青山這個模樣,太讓人失望。誰都知道蘇家兄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就算過了這麼多年,就算蘇成拓有罪,依舊不舍的責罰。

  這也是為什麼即便蘇成拓和江恆入獄之後,沈琛墨就再也沒有插手過這件事情的原因。即便他們深處牢獄,也會有老皇帝的關照,若是這個時候動什麼手腳的話,那就是自己不要命了!

  「不必耽誤時間了,太子開審吧。」

  「是。」高坐上的沈措白低聲回應道,這是第一次他坐在他父皇的上座,但是這種感覺,好像並不怎麼舒服。

  「把那個侍衛提上來!」

  聽到沈措白的話,一群士兵就壓著一個瘦小的侍衛走上來。侍衛被壓著跪下,並不說話。

  「放肆!皇上太子在上,你這侍衛怎麼如此無禮,還不快些參見!」大理寺卿在一旁站著,看到侍衛的表現有些不滿的說到。

  相比於蘇成拓和江恆的淡定,侍衛就顯得更加的憔悴。侍衛聽到大理寺卿的話緩緩抬起頭,在對上高座上的諸位大人的時候,以及看到旁邊的皇上的時候,有些慌亂的就要站起來離開,但卻只是被身後的侍衛更牢固的壓在原處。

  「不要掙扎了!這些天一直都有人保護你,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儘管說一遍就是了。」沈措白開口說道,若是這樣的不配合,還不知道這個案子該怎麼審合適呢?

  侍衛聽到沈措白的話,似乎有一些冷靜下來了。沒有在掙扎反抗,但是卻也沒有開口說話。

  「儘管說吧,不必有什麼顧慮!」等到老皇帝都有些著急的時候,才輕輕地開口。

  「就是,皇上和太子在這裡,你還怕些什麼?」魏青山也開口說道,還想要接著說些什麼,但是卻被沈琛墨的一個眼神給憋了回去。

  侍衛深深地看了皇上一眼,對著高座上的沈措白緩緩地拜了下去。

  「那日小人奉命巡邏,正好撞到了行色匆匆的江統領身上,於是,這封信和……兵符就從江統領的袖子之中掉了下來。本來小人也沒有放在心上,但是我卻無意中看到那封信上有什麼魏將軍,什麼謀反,一下子嚇破了膽子,就第一時間,告訴了魏將軍!」

  侍衛一直低著頭,沈措白不滿的皺起眉頭,「魏將軍,是這個樣子嗎?」

  魏青山站起身來,「回稟皇上,回稟太子殿下,確如侍衛所說,老臣在收到消息之後就急忙派人去查看,當這封信交到老臣手上的時候,老臣也是萬分不信,所以才請求皇上和太子殿下做主。」

  「兵符的確是真的,江恆,你為什麼要把你的兵符交給蘇大人?」沈措白接著問道。

  老皇帝看著幾個人說話,伸出手招呼著一旁的成安,在成安的耳邊輕聲的吩咐些什麼,沈琛墨看到想到湊過去,但是老皇帝卻已經不再說話。

  「兵符是真的沒錯,但是太子殿下是怎麼確定,就是江統領的呢?」一道聲音響起,眾人看向門口,一身紅衣的魏昭華就這樣淺笑著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