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措白聽見魏昭華的話,忽然之間有些吃味。
「你怎麼就確定?江恆和蘇大人不是那樣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你應該也懂吧。」
魏昭華搖搖頭,「不要說了,我相信我自己看法。舅父被關押,表兄的安危這些日子就多勞你照顧了。若是沒有什麼事情,就先回去吧。」
看著魏昭華疲憊的模樣,沈措白有些心疼,真的值得這樣嗎?倘若這就是真相,那麼魏昭華又會如何面對?沈措白不敢接著想下去,也不再多說,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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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一夜無眠,坐在床上想著這些事情,總是覺得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的感覺。床邊的燈光忽閃忽閃的,打在魏昭華的臉上,顯得更加的疲憊。
沈措白並沒有離開,只是站到了魏昭華的院子裡面,隔著窗戶,看著燈火未熄,沈措白也不敢輕易離開,就站在院子裡,陪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悠悠推門進來的時候,魏昭華已經穿戴整齊,「大小姐,你沒睡好嗎?眼睛怎麼會這麼腫?」
「無事,快些收拾一下吧,一會兒去見母親。昨夜能瞞得住,恐怕現在就算是蘇姑姑要瞞,母親也已經知道了。」
果然,等到魏昭華到靜心苑的時候,婉心已經在靜心苑裡喝著茶。
「姐姐真是家境殷實,就連哥哥入獄了依舊能夠如此淡定,讓妹妹羨煞!」婉心勾起嘴角,笑著說道。如果說以前對蘇成碧還有什麼害怕,那麼現在的她可以說是肆無忌憚了。蘇家都要垮了,一個落魄的世家小姐,又能如何?
蘇成碧自然沒有理解婉心的話,但是也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勁,看向一旁臉上有些細汗的蘇姑姑,心中更是暗叫一聲不好。
「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蘇成碧冷冷的對著蘇姑姑說到,蘇姑姑聽到蘇成碧的話,急忙跪在地上,剛想要解釋,魏昭華就從門口進來。
「有什麼事情昭華和母親解釋就是了,這靜心苑,裝不下二姨娘這尊大佛!」
婉心看著魏昭華淡定的模樣,昨夜魏松庭院子裡面的事情她自然也有所耳聞,但是到底還是沒有猜出是什麼事情。看著魏昭華,明顯的要把看到蘇成碧緊張些。能有把柄咬住魏青山不放,她到底還是要顧及一些。
「既然大小姐來了,那麼我也就不多做打擾了,妹妹告退。」
婉心對著蘇成碧施施然的行了一禮,就要繞過魏昭華朝著外面走去。魏昭華卻先伸手攔住婉心,「二姨娘若是無事的話,就多在祠堂里祭奠一下默鵬,免得你也像他一樣,死於非命!」
面對著婉心的存在,魏昭華已經將怒火放到了最低,能夠這個時候來刺激母親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只不過是要等待時機罷了。
婉心聽到魏昭華的話,氣得滿臉通紅,回看了一眼蘇成碧,想要讓蘇成碧管教一下魏昭華,但是見蘇成碧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只是跺跺腳,生氣的離開。
等到聽不到婉心的腳步聲,魏昭華才走上前跪在蘇姑姑的旁邊,拜了下去,「是昭華不孝,讓蘇姑姑暫時瞞著母親的。昨夜舅父因為與江統領暗中勾結入獄,現在正在等候皇上發落!」
剛才魏昭華和婉心說話的時候,蘇成碧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接受任何的壞消息,但是在聽到蘇成拓入獄的時候,蘇成碧還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要瞞著我?你們兩個!」
蘇成碧從凳子上站起來,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心中說不出的酸澀。
「夫人息怒。」
「母親息怒。」
蘇成碧閉上眼睛,努力的讓自己鎮靜下來。「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蘇姑姑,你去準備一下,我要進宮面聖。」
蘇姑姑剛要應下,魏昭華就出聲制止,「母親不可!」
蘇成碧看著面前的魏昭華,有些不解,「為何不可?昭華,那是你的親舅父!皇恩浩蕩,我相信皇上不會不聽我的話的!」
「母親聽我說,這件事情牽連甚多,而發現這件事情的就是父親!若是您去求情的話,父親第一個是會攔住您的!一個是您的兄長,一個是您的丈夫,不管是怎麼樣,這個時候您都不應該出面!」
蘇成碧聽見魏昭華的話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魏青山!蘇成碧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揉著微微發痛的頭。
「那現在怎麼辦?我能怎麼做才能保住哥哥?」
魏昭華看到蘇成碧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心中自然也就放心了許多。
「這件事情雖然母親不能出面,但是還是需要母親的幫助。母親是一品誥命夫人,可否將身上的令牌交於女兒,女兒自然會有欣欣能夠幫助母親救出舅父!」
過了許久,蘇成碧才點了頭。「蘇姑姑,去取我的令牌來!」
「多謝母親!」
當令牌在蘇成碧的受傷的時候,蘇成碧在手中認真的摩擦了一下,「昭華,這張令牌,我有十多年不用了。它能給你你想做的所有事情提供幫助,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魏昭華自蘇成碧的手中接過令牌,儘管過了這麼多年,令牌依舊被保護的很好,上面的「令」字更是格外的顯眼。
「女兒一定會做到的!」
蘇成碧點點頭,無力的揮一揮手,魏昭華從屋子裡面出來,外面的陽光明媚,打在魏昭華的臉上,格外的舒服。
「蘇姑姑,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小看了昭華這個孩子。總是覺得她是該被保護的,但是到頭來卻是她最讓我放心。」
手上有了令牌,魏昭華也不敢有絲毫的耽誤。因為魏青山和這件事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現在竟然也不方便做事,只是在魏府陪著婉心。
魏昭華到是不擔心魏青山對蘇成碧做些什麼,經過昨晚的事情,魏青山應該很清楚,如果真的要是在傷害魏昭華身邊的人,魏昭華也有足夠的能力,讓魏青山付出應有的代價!
安陽陪著魏昭華到了天牢門口的時候,魏昭華還是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這座天牢。這裡坐落的十分偏僻,所以格外的有些陰涼。
門口的侍衛看到魏昭華的打扮的時候,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
還不等安陽開口說話,就率先拒絕道,「這裡是天牢,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安陽吃癟,想要掏出些許銀子來,魏昭華卻率先一步伸出了蘇成碧給她的令牌。侍衛們看到令牌,明顯的有些呆愣,反應了一下,才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
「小人不知道是貴人駕到,請恕罪!」
「無事,我只是想要進去見一個人,不知道可否行個方便,若是可以的話,好處自然是少不了你們的!」魏昭華說著,正巧此時安陽手中拿著大大的金錠,就要朝著侍衛們的手裡塞去。
侍衛們看見這個場景有些發愣,急忙跪在地上,「小人不敢受貴人大恩,貴人儘管進去就是。」
看著侍衛們推脫,魏昭華對著安陽使了個眼色,安陽會意,又把手上的金錠收了回去。
侍衛們看見魏昭華不再為難,急忙讓開一條道路,魏昭華顧不得許多,朝著裡面走去,安陽緊隨其後。
天牢裡面比外面看到的更加破爛,隨處可見的垃圾和排泄物,甚至還有不少人的血漬。散發著的惡臭差點讓魏昭華吐出來,旁邊引路的小侍衛有些尷尬的笑笑。
「貴人不要介意,這裡面一直都是這樣。」
魏昭華捂著鼻子,艱難的點點頭,想到江恆和蘇成拓此時就住在裡面,魏昭華的心理更加急切。兩個人都是富貴出身,哪裡受得了這樣的苦楚?
「我要見蘇大人和江統領!」
小侍衛聽見魏昭華的請求有些為難的皺皺眉頭,一直沒問面前的女子想要見誰,沒想到居然是這兩個人!
魏昭華看到小侍衛猶豫,心中有些沒底,拿出令牌在小侍衛眼前晃了晃,小侍衛就好像是被召回了神是的,點點頭,帶著兩個人朝著最深處走去。
天牢裡面關押著無數的犯人,有的殺人放火,有的強取豪奪,總之就是十惡不赦才會來到這裡。但是他們的處境又各不相同,有的正在淡定的坐著,冷靜的面對著周圍的環境。有的大聲哭喊,來見來往的侍衛就央求著把自己放出去。
但是不管是那一種狀態,長長的鐵柵欄已經將他們與他們想去的世界隔開,就註定他們不能如願。安陽為魏昭華小心地阻擋著犯人們伸出的手。
魏昭華就好像是沒看到一樣,這些人是這般模樣。那麼江恆和蘇成拓呢,會是什麼樣子?
魏昭華不敢想像,但是當她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