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詢問始末

  蘇成拓和江恆兩個人被關押在一個牢房裡面,黑暗的只有一個小小的鐵窗從外面透出光亮,周圍不時有老鼠來回竄動,但是兩個人根本就不在乎。

  如果不是兩個人正在下棋的大笑聲在這個牢房裡面顯得格外的突兀,魏昭華都幾乎認不出面前的兩個人。一身囚衣,頭髮亂糟糟的,但臉上還是乾乾淨淨的。

  小侍衛拿出鑰匙打開牢房的門,但是裡面的兩個人好像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魏昭華的到來,依舊在在認真的鑽研著棋子。

  「昭華見過舅父。」魏昭華對著蘇成拓輕輕地行上一禮。

  蘇成拓聽見聲音,才把頭轉過來看了看魏昭華,隨後又把頭扭了回去,「是昭華啊,你母親可還好?給她報個平安,不用擔憂我。」

  魏昭華看著蘇成拓的模樣,心中忽然有些氣憤,自己和母親這樣急沖沖的為他們兩個人擔心,但是他們居然在這裡下棋?還居然無視別人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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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我帶回去自然沒有舅父親自去和母親說好用,舅父不如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可以讓您早些見到母親!」

  「哦?」蘇成拓有些趣味的挑起眉毛,把頭扭過來,「和你說了就可以不讓我們在這個地方待著了嗎?你不過一個毛頭丫頭,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不然的話舅父你還打算和誰說?皇上若是聽你的話也不會不管不顧就直接把你關在這裡等候大理寺的審判!母親現在左右為難,不要說給你求情,就是來看你都十分艱難!你輝煌了一輩子!準備在年老的時候就在這裡度過餘生?曾經為國殺敵的勇氣都變成了大理寺提審時候的懦弱!」

  魏昭華這話說的堅決,但是面對著蘇成拓十分的不配合,魏昭華還是有些怒氣的!雖然知道蘇成拓對自己沒有什麼好感,但是也不能僅憑這個就妄下定論,以為自己做什麼都會害他吧!

  對於魏昭華的反應,蘇成拓說不震驚那是假的。現在的情形對他而言本來就十分不利,如今的確是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江恆一把把手中的棋子推翻,有些惆悵的望著那一方小小的窗戶,「那封信根本就不是我寫的!除了當時練兵場上交流過職務,其餘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和蘇大人有過交集!」

  「至於他們說江統領給我表示衷心的那個兵符,居然是真的!可是江統領的兵符,前些天就不翼而飛!」

  聽著兩個人的話,魏昭華的腦子飛速的轉著。信不知道從何而來,兵符也不知道從何而來!這兩樣東西但都和江恆貼邊,如果是想要加害的話,那麼就只能是和江恆一樣,都和這兩樣東西有著密切的接觸!

  「兵符是真的?」魏昭華又問了一遍。

  「是!」江恆看著魏昭華的眼睛說道,「京城裡的兵力不多,有兵符的人更是屈指可數。丟失兵符是我失職,就算是實話實說,也不會有人相信。」


  「當然不是,我寫字變化多端,臨摹起別人更是手到擒來,但是若是說起真的筆跡,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江恆說出的話有些氣憤,魏昭華能夠理解,畢竟因為字跡的事情,已經不是出過這一次的誤會了。

  「那麼就是說,最主要的證據還是那個兵符?」

  「對!但是兵符具體如何丟失,我連一點思緒都沒有!」江恆有些自責的說到,這是他第一次身居要職,但是第一次就很快搞砸,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那兵符可有相同的?是不是每個人的兵符都不一樣?」

  「我掌管的御林軍,出自現在魏將軍手下的兵營,所以我與魏將軍的兵符是一樣的。至於蘇大人,一直以來都是有自己的兵符記號的,與我們自然是不一樣的!」

  魏昭華點點頭,心中對於這件事情已經了解的大概,看著依舊被朝著自己的蘇成拓,魏昭華還是有一些難過的,「舅父!若是你真的不在乎這些東西,好歹也要想一想表兄,他在外面過得可不如你這樣瀟灑!」

  魏昭華說完,就不等蘇成拓反應,出了牢房的門,留下的蘇成拓身子一震,這件事情把自己一落千丈,雖然皇上沒有說處置蘇秦風,但是旁人又怎麼會給蘇秦風什麼好臉色?

  魏昭華還沒有走出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大喊,「昭華!照顧好秦風!」

  魏昭華停頓了一下,沒有說話,繼續朝著外面走去。

  出了牢房的魏昭華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眼光有些刺眼,安陽伸出手替魏昭華擋著烈日,直到魏昭華上了馬車。

  「安陽,皇上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大理寺提審?」魏昭華有些失魂落魄的說到,明明都是正當壯志的人,為什麼要遭此牢獄之災?

  「大小姐,我剛聽侍衛們說。一群將軍手下的人正在上奏皇上,這件事情恐怕大理寺是管不了了。」安陽看著魏昭華的樣子有些躲閃,他知道魏昭華很在乎裡面的兩個人,現在魏昭華的腦子裡一定很亂,這又不是一個好消息,只會加重魏昭華的心理負擔。

  但是魏昭華並沒有安陽想像中的大鬧一場,反而很是寧靜的閉上眼睛。

  「父親手下的人,都是些什麼人?」

  安陽想了想,「將軍這些年身居高位,提攜了不少手下的人,甚至這些人的手上,還有著大大小小的兵權,若是加在一起的話,應該也有一個御林軍了!」

  魏昭華點點頭倒真是想不到魏青山這些年居然也攢下了這麼多的人脈。沒有人蘇成拓的阻礙,自然就沒有人搶奪魏青山的風頭,這樣一來,魏青山豈不是如魚得水。就連手下都有一個御林軍的兵力,可以想像在蘇成拓回來之前魏青山的手上有多少兵力!

  等會!一個御林軍的兵力!這些兵力在魏青山手下人的手上,那麼就是說,魏青山那裡肯定還有兵符!而且這個兵符,應當是和江恆的兵符一模一樣的!

  魏昭華猛然間睜大眼睛,這個發現讓她十分受用,若是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倒不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既然他們能夠栽贓陷害,為什麼她不能做賊喊捉賊?

  回到院子裡的魏昭華既然心中已經有了想法,難免會踏實許多。但是有了想法之後,實施起來似乎又是一個難題。

  「安陽,你去打聽一下,父親手中是否有兵符?」

  安陽領命,就出了院子。悠悠看著為魏昭華準備的飯菜和點心一點都沒有動,難免有些擔憂。

  「大小姐,就算是關心蘇大人和江統領,您也要吃些東西,免得到時候你先倒下了!」

  魏昭華看著悠悠的模樣,笑了笑,「我沒事,不用擔心。」

  「只是怪悠悠什麼都幫不了你,不然的話小姐也不會這樣的辛苦!」悠悠看著魏昭華笑,更是覺得心疼。

  「你若是想要幫我的話,不如幫我寫幾個字?」魏昭華看著悠悠的模樣,笑著說道,信也是一個疑點,想要讓事情反轉,那麼所有的事情都要指向魏青山才對!

  悠悠雖然不解,但是還來不及悠悠反應,魏昭華就已經拉著悠悠朝著魏松庭的院子走去,「你會寫的字可多?」

  「奴婢並沒有讀過什麼書,只是時常看小姐寫罷了,其實一點都不會!」悠悠說出話,有些臉紅,她沒有魏昭華的好運氣,沒有這麼好的出身,自然得不到十分充足的指點。

  「沒關係,這樣就是最好的了!」魏昭華心中一陣竊喜,正是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魏松庭與江恆一向交好,必然會有江恆寫過的字,只要悠悠能夠臨摹出來,那麼到時候就可以證明很多東西。

  魏昭華在魏松庭的書房裡翻了半天,才找到魏松庭夾在書裡面江恆寫過的一首詩。魏昭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紙放在桌子上。

  「悠悠你過來,你就照著這上面的字跡寫,一定要寫到最像!這些天你也就不用做事了!就在這裡練字吧!」

  魏昭華說道,反正已經只會了魏松庭和蘇秦風在東宮休息,有了昨晚的前車之鑑了,想必蘇秦風的心理也應該有了陰影,不會回來。那麼這間屋子就是空的,悠悠在這裡練字也並沒有什麼不妥的。

  當安陽笑著回來稟告的時候,魏昭華心中就有了底。安陽雖然跟在身邊沒有多久,但是跟悠悠一樣,都是十分通自己心意的,這樣一來事情就會好辦許多。

  「大小姐!那兵力是將軍散下去給手下人的!但是兵符仍舊在將軍手上!估計這也正是因為將軍把手下的兵力散了出去,交接的事情太麻煩,皇上才給將軍留了這一萬左右的兵力,沒有全部都交給蘇大人掌管。」

  魏昭華聽到之後難免會感嘆一番,當真是個人精,也許早就猜到了這一天,所以給自己留了後路,分散一些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