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松庭不知道怎麼說話,看著魏青山的眼光,有些許的懼怕,把頭低下,不敢再直視魏青山。
「我不是這個意思。」
「現在收手還為時不晚,今日的一切事情都可以當做沒發生一樣。但若是真的做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我可以保證,後悔的一定不是我們。」魏昭華這話說的輕巧,但是話裡面的意思也十分有分量。
魏青山背對著所有人認真的思索著魏昭華的話,就在魏昭華都要以為自己的計劃失敗的時候,魏青山才轉過身來。魏青山看著被下人們壓著的蘇秦風,臉上的狠厲一瞬間變成了假笑,「我怎麼會對蘇公子做些什麼呢?」
魏青山伸出手,親手扶起蘇秦風,「就像是昭華說的那樣,不過是一個小玩笑,讓你受驚了。但你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應該不會介意的是吧。」
蘇秦風還沒來得說話,魏青山就準備帶著一眾家丁離開。路過魏昭華的旁邊的時候,魏青山停留了一下。蘇秦風借著燈光,有看到魏青山的嘴巴動了動,但是卻看不清楚說的是什麼。
魏昭華的臉色依舊沒有變,直到魏青山走出去,魏昭華才朝著蘇秦風和魏松庭的方向走過去。
「今夜先好好休息,從明天開始,你們兩個就呆在東宮,儘量不要出來了。」
「昭華,你剛才在說些什麼?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魏松庭有些懷疑的問道,縱然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剛才的魏青山因為有把柄在魏昭華手上才沒有對蘇秦風下手,而這個把柄,到底是什麼?
魏昭華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魏松庭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狩獵場上,魏青山自己寫了紙條,想要叫你去深井。是我偷換了紙條,魏默鵬去的深井,魏青山不知,親手殺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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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松庭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有些遲疑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父親原本想要殺的人是我?」
魏昭華不敢看魏松庭失望的眼神,縱然是在不怎麼願意承認,縱然是不再對魏青山抱有希望,但也依舊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那是血肉相親的親人啊!那是自己一直敬仰的父親啊!
蘇秦風自然也聽出了話裡面的意思,蘇成拓早就說過魏青山不是什麼好人,但是竟然沒有想到虎毒尚且不食子,沒想到魏青山居然連禽獸都不如!
「怪不得!」魏松庭向後退了幾步,多虧了蘇秦風及時伸手拉住魏松庭。
「這些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們的安全。不管是什麼原因讓舅父入獄,現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表兄,不要讓舅父有什麼牽絆!」
聽著魏昭華的分析,蘇秦風點點頭,「魏青山手上有證據,是那個江統領寫給父親的信,上面寫了要一起謀害魏青山的陰謀!具體的是些如何寫的,我也無從得知,但是皇上很生氣!」
「信?」魏昭華微微皺起眉頭,怎麼又是信?江恆身上耀眼的地方太多,自然也就更加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魏昭華正在思索的時候,安陽從門口跑進來,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有些詫異。
「將軍呢?沒事兒了?蘇姑姑真是看低了小姐,還怕大小姐處理不好這件事情呢!」安陽笑著說道,看著面前站著的三個人,眼中是掩蓋不住的讚賞。
「蘇姑姑知道這件事情了?」魏松庭有些詫異的說到,若是蘇姑姑知道,那蘇成碧?
「大少爺不要擔心,大小姐只是讓我去知會蘇姑姑一聲不要打擾到夫人而已。蘇姑姑知道之後,還托我帶話給大小姐呢!」安陽看到魏松庭急切的樣子,自然懂得魏松庭心中想的是什麼。
「什麼話?」魏昭華卻忽然來了興趣,母親沒有出面,但是蘇姑姑說的話,那也應該就是母親的意思。
安陽細細的想了想,「也不是很重要,反正我沒有聽懂,蘇姑姑說,人不在兵尚在!」
魏昭華又重複了一遍安陽說的話,「人不在兵尚在!」魏昭華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蘇秦風,見蘇秦風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也就作罷。
「算了,這句話也沒有什麼用處了,事情已經解決了,就先好好休息吧。」魏昭華說完,就要朝著外面走去。
「魏姑娘請留步,我有些話要和魏姑娘說!」看著魏昭華就要離開,蘇秦風開口說道。
魏松庭和安陽雖然有些好奇,但是也明白蘇秦風的意思,魏松庭回到屋子裡面去,安陽就去外面等著魏昭華。
聽到魏姑娘的時候,魏昭華還是無奈的搖搖頭,在蘇秦風的心理,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當過他的表妹。
「表兄有什麼話,就儘管問吧。」
魏昭華沒有轉過身,今天的一切變故太過於突然,饒是她已經做好了迎接壞事的準備,但還是有些措手不及,更何況是毫無準備的蘇秦風?
「你這樣冒然過來,是姑母說的嗎?」
魏昭華笑笑,「安陽都說了,我剛才讓她不要去打擾母親。這麼晚的天,總不能在讓她擔心吧。」
蘇秦風聽見魏昭華的話似乎是鬆了一口氣,許久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好。魏昭華正準備抬腳離開的時候,蘇秦風才又顫顫巍巍的開口。
「你威脅魏青山,不怕他連你一起殺了嗎?你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把握?」
魏昭華扭過身來,遠遠地看著蘇秦風,「他帶的人都是府上的家丁,認識你我,如果魏青山想要把事情做的乾淨的話,剛才在這裡的所有人都要陪葬,他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說完,魏昭華就轉身離開,留下的蘇秦風在黑夜中看著魏昭華離去的方向,那裡早就空無一人,就好像魏昭華根本就沒有來到過。
蘇秦風自邊疆而來,本就與京城裡的事情格格不入,但是有了魏松庭和魏昭華的照顧才不會顯得孤單。雖然也不過幾天,但是他也看在眼裡,若是真的能夠躲過這一劫,他恐怕真的要和自己的父親好好解釋一番了。
走在魏府小路上的魏昭華隱隱的有些失落,「安陽,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多不如意的事情。」
安陽自然也看出魏昭華的心情不太好,但是他卻無能為力,只能輕輕地跟在魏昭華的身後,小心的陪伴。
「不管有多麼的糟糕,可還是要堅持啊!」安陽小聲的說到。
魏昭華點點頭,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對啊!還是要堅持!」
抬腳向前面闊步走去,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情,不過是前面的一點小麻煩,又怎麼會為難到魏昭華?不管多麼大的困難,為了身邊的人,她都要繼續前行!
「安陽,今天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安陽把魏昭華送進屋子門口,魏昭華輕輕的開口說道。看著魏昭華乏累的模樣,安陽點點頭。
「大小姐也不要想太多,早些休息。」
直到安陽走出了魏昭華的視線,魏昭華才轉身進了屋子。屋子裡面的燈早就點好,比起剛剛漆黑的小路,這裡倒是讓人覺得更加舒適。
輕輕地吹滅幾盞燈,只留下床邊的一盞,魏昭華才輕聲的開口說道,「出來吧。」
沈措白修長的身影自房樑上落下,正好落在魏昭華的面前,伸出手颳了刮魏昭華的鼻子,「怎麼知道我來了?」
魏昭華無奈的躲開沈措白,坐到床邊,「我可沒有你那麼大的興致,點這麼多燈,是怕我睡不著嗎?」
沈措白想起剛來的時候覺得屋子有些昏暗,就多添了兩盞燈,無所謂的笑笑。
「都知道了?」
「那封信上寫了什麼?為什麼皇上會深信不疑,直接就將這兩個人關押起來?」魏昭華還是想不清楚,只能開口問沈措白,她相信沈措白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蘇大人手上,有什麼東西,是最讓人顧忌的,不單單是魏青山,還有父皇?」沈措白沒有明說,而是反問道。
「兵權。」魏昭華幾乎是毫不遲疑的說到,說出兵權的時候,魏昭華就好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
「兵權在手自然有好有壞,將士們只認兵符和將領,就算是皇上親臨若是沒有兵符,也沒有辦法號令三軍!所以自古以來,兵權都是分散的,蘇大人一下子擁有了幾乎整個京城的兵權,那豈不是人人惶恐不安?」
「皇上那麼相信舅父,僅僅憑著一封信就判了江恆和舅父的罪,豈不是有些冤屈?」沈措白說的意思魏昭華自然能懂,但還是覺得那裡有些怪怪的。
「那如果這封信是江恆親手所寫,要和蘇大人聯合起來意圖謀反,並且以自己手上的兵符為證呢?」
魏昭華被問的啞口無言,這樣的境況若是擺在自己的面前,恐怕也已經沒有不信的理由了。但是想到江恆和蘇成拓的臉,魏昭華還是有些不甘心。
「那如果是被人設計呢?江恆和舅父,都不像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