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聽到沈琛墨的話,眼神之中有一股不悅一閃而逝,快到幾乎沒有人捕捉到。
「成拓的用兵自然是不用說的,想要哪裡的兵成拓儘管說就是。」老皇帝開口說道,就知道驚呆眾人。早就聽說皇上對這個蘇成拓格外的寬宏寵愛,竟然沒想到能夠給他這麼大的面子。饒是十多年不在京城,竟然也會有這樣的權利,是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
蘇成拓從自己的位置上站出來,對著高座上的老皇帝行了一禮,「臣不敢,皇上想要臣帶哪裡的兵,臣就只會聽命。」
蘇成拓怎麼會不知道皇恩浩蕩,但是有個忌諱叫做恃寵而驕,他不會仰仗著皇上的信任肆意妄為,不然的話豈不是就真的辜負了皇上的一片好心?
皇上顯然對於蘇成拓的回答十分滿意,斟酌了一下說道,「朕記得原先的江恆所在的練兵場上的兵應該還是在成拓手上的,也不過一萬多的兵力。既然要帶,不如就把旁邊魏將軍手上的三萬兵力也帶上,離得不遠,倒是方便一些。」
魏青山聽到老皇帝的話,呆愣過後一下子跪在地上,「皇上,那些兵老臣帶了十多年,自然是有些感情的。不是不願意交給蘇大人,只是害怕蘇大人嫌棄麻煩!」
魏青山抬手輕輕擦了擦腦門上滲出的冷汗,三萬兵!這三萬兵是他手上最大的兵力,整個京城的兵力也不過六萬左右!原先自己掌握四萬多,現在交出去三萬,他豈不是只剩下幾千的兵力,到時候他這個將軍的兵力在朝堂上還有什麼威信?
「這個魏將軍就不用擔心了!」老皇帝不悅的說到,誰都聽得出來老皇帝對於魏青山的表現有些不滿,「你不要忘記,當初為什麼這三萬兵會落到你的手上!他們在你之前,也都是蘇大人帶的,朕相信蘇大人的能力,一定會勝任的!」
魏青山還想要說些什麼,沈琛墨就先站出來說到,「兒臣覺得父皇說的是,但是相比於在京城外駐紮的兵力,還不如皇宮裡面的御林軍更加應該受到蘇大人的指點,畢竟是直接保護著皇親貴胄的安危,應當更重視一些。」
「朕也覺得皇宮裡的御林軍是應該多練一下,」老皇帝開口說道,聽到老皇帝鬆口,沈琛墨心中一喜,「但是蘇大人訓練御林軍太過於屈才了。朕聽說太子殿下召回了當初的武狀元江太傅的長孫留在身邊,不如的話就給他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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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老皇帝後面的話的時候,沈琛墨和魏青山都有些無力地鬆了松身子,看著皇上的意思,這明顯的就是已經決定了,沒有人可以更改。大殿之上,更不能有人挑戰皇上的權威!
魏青山還想要說些什麼,被沈琛墨一個眼神制止,「兒臣十分贊同父皇的說法。」
沈琛墨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但是卻依舊沒有讓人聽出來不舒服。若是公然打了老皇帝的臉,不管是誰,恐怕都是吃不了兜著走!
「兒臣遵旨。」沈措白站在沈琛墨的前面,站出來說到。
老皇帝對於沈措白的回答十分滿意,絲毫沒有注意到魏青山和沈琛墨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或者說,根本就不想注意到。
隨後又是一些瑣事的匯報處理,沈琛墨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根本就什麼都沒有聽進去,就好像所有的東西都在腦子中流過,但是卻什麼也沒有留下。
等到下了早朝,沈琛墨依舊渾渾噩噩的,在旁邊人的拖拽下才緩緩地跪下恭送走老皇帝。
所有人散去,魏青山剛想要站在沈琛墨的旁邊說些什麼,但是沈琛墨只是黑著一張臉,就把魏青山剛剛要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
看著沈琛墨怒氣沖沖的朝著外面走去,魏青山也只能無奈的回去自己的府上,一路上心不在焉,險些從台階上掉下來。
鳳儀宮裡,皇后正在興致勃勃的餵著籠子的裡面的鸚鵡。
「真是可愛,琛墨能夠找到你,應該費了不少的功夫吧。」皇后精緻的妝容下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手中的鳥食輕輕地送到鸚鵡的嘴邊。
鸚鵡乖順的吃掉皇后送來的食物,咀嚼下去之後,就開始大聲的叫喚道,「琛墨!琛墨!琛墨!」
皇后看到鸚鵡的反應,臉上的笑意更深,從旁邊的侍女手上接過鳥食,笑著放到鸚鵡的嘴邊,「當真是個可愛的小物件!學東西都學得這麼快!」
鸚鵡依舊在「琛墨!琛墨!」的叫著,並不在吃皇后手中的食物,身邊的侍女小心的拉了拉皇后的衣袖,皇后不解的看向侍女,侍女低聲說道,「四皇子來了。」
皇后看向門口,果然沈琛墨正在一臉陰沉的站在那裡,呆呆冷冷的,任是誰都能看得出來此時的沈琛墨的心情十分不好。
皇后把手中的鳥食放回到侍女的手中,對著侍女使了一個眼色,侍女會意,帶著其餘的宮人紛紛退了下去。
等到院子裡沒有了其他人,皇后依舊逗弄著面前的鸚鵡,滿不在意的問道,「怎麼了?又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聽聽?」
沈琛墨走到皇后的身邊,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半響才說道,「蘇成拓回來了。」
皇后點點頭,「這我早就知道了,他回來又怎麼樣,縱然保留著官位,但是卻依舊沒有實權,就算是皇上重用他,也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父皇把魏青山手上的兵權大半都給了蘇成拓!」
皇后挑挑眉,眼睛從鸚鵡身上離開,「哦?大半?有多少?能讓你這麼在乎,應該不少吧?一萬?兩萬?」
看著面前皇后依舊淡定的模樣,沈琛墨低下頭,「三萬!」
「啪!」的一聲,皇后把旁邊鸚鵡的籠子打掉,鸚鵡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在自己的籠子裡撲通撲通的飛著,嘴裡也在學著沈琛墨叫嚷著,「三萬!三萬!」
「你是怎麼做事的!三萬兵權!這是大半嗎!這幾乎是全部!」皇后近乎咆哮的說出這番話,看著面前低著頭的沈琛墨,心中的怒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你知道本宮費了多大力氣才把京城之中的兵權漸漸地交到你的手上,魏青山雖然是握著兵權的人,但是他到底還是聽命於你!現在蘇成拓拿走!那個人的性子幾乎就是軟硬都不管用!你讓本宮很失望!」
看著暴怒的皇后,沈琛墨也十分無奈。「這是父皇親自說出來的,沒有人可以反駁。我本來想著用皇兄手中一萬多的御林軍的兵力換回我們的三萬兵權,但是父皇並不吃這套!反而把那一萬多的兵權交給了江恆!」
皇后挑挑眉,「你說什麼?」
沈琛墨咽了咽口中的口水,他明白現在的皇后已經是暴怒的狀態,但是卻又沒有辦法安慰下皇后,只能輕輕地開口,「母后!是兒臣無能!請母后責罰!」
皇后緩了緩自己的心神,朝著宮殿裡面走去,沈琛墨急急忙忙的跟上前去。皇后坐在高座上,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涼茶,看著跪在地上的沈琛墨,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怒氣。
「你起來吧!這件事情本就不怪你!皇上想要怎麼樣分配兵力,沒有人敢說不!這與你無關!皇上偏向於東宮那個,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皇兄這些年羽翼漸豐,江恆是江太傅的長孫,一直以來都被文官所尊崇。本來我們兵權上可以有些籌碼,但是現在卻也落在了不確定的人手上,該如何是好?」
沈琛墨從地上起來,看著高座上的母后,眉頭不自覺地皺在一起。這些年若說還有什麼讓皇上和沈措白顧忌的不過就是手中的兵權,現在卻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豈不是已經不戰而敗?難道這麼多年的努力,都要這樣因為一個人的出現付之東流?
「不確定?有什麼不確定的?你覺得蘇成拓會被你收買嗎?他不是魏青山!你不了解他,但是本宮清清楚楚,他的心理只有皇上一個人,所以才會讓皇上這麼多年以來一直優待他!」
「是人都會有弱點,就算是父皇也會有自己的弱點,更何況是一個蘇成拓!只要我們找到蘇成拓的弱點,就不信他會不聽我們的話!」沈琛墨靜靜的說到,語氣之中充滿著濃濃的自信!
皇后聽到沈琛墨的話細細的想了想,「對!他也有弱點!他那個妹妹!就是他最大的弱點!但是蘇成碧有著一品誥命夫人的頭銜,就算是本宮,也要忌憚三分,更加是不好動手!」
聽到皇后如是說,沈琛墨的臉上卻是露出了淡淡的笑,看到沈琛墨的笑,皇后有些摸不著頭腦,「你笑些什麼?」
沈琛墨對著皇后行了一禮,說道,「母后儘管放心就是!兒臣自然有兒臣的辦法!環環相扣!如果不能為我們所用,那我們就只有儘量的讓他們毀滅的完美一些,才能算不辜負他們出現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