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魏松庭和蘇秦風

  早上起床之後的魏昭華右眼皮一直在蹦蹦的亂跳,魏昭華略微皺起眉頭,輕輕的揉了揉眼睛。

  「誒?大小姐這是怎麼了,剛剛起床揉眼睛對眼睛不好。」悠悠從外面端進來早點,放在桌子上,就正好看到魏昭華正在揉著眼睛的樣子。

  「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是感覺心裡惶惶的,好像要有什麼事情發生。」魏昭華從床邊起來,慢慢地走到桌子面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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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昭華還沒來得及吃一口手中勺子裡的粥,就看到安陽急急忙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大小姐!將軍從早上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奴才聽著老爺身邊的人說,皇上早朝的時候,削了將軍的三萬兵權,交到了……」安陽看著魏昭華的眼神,咽了咽口中的口水,「蘇大人手上。」

  魏昭華喝了一口粥,就把手中的勺子放下。

  「皇上削的居然是父親的兵權,這樣的狀況,對於太子殿下,應該是最好的。」魏昭華靜靜的分析道,「不過就是可惜了,以後母親的日子,恐怕會更加的不好過。」

  「大小姐!按理說,這個蘇大人拿了將軍的兵權,豈不是應該會對將軍好些嗎?」饒是安陽這種曾經在府邸里底下的奴才,也依舊清楚的明白蘇成拓和魏青山的關係幾近決裂。

  安陽搖搖頭,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不再理會桌上的飯食。「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父親的性子,只要是奪了他手上的東西,除非有更好的來替代,不然的話他怎麼會甘心?」

  安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奴才只是希望大小姐您過得好。」

  魏昭華淺笑著朝著外面走去,「算了!這些煩人的事情,還要等些日子才會有人爆發!還不如先去看看哥哥和表兄現在在做些什麼?」

  魏昭華一路輕快,雖然剛才眼皮一直跳動,但是安陽說出事情之後,右眼皮似乎老實了許多。沒有了身體上的作用,魏昭華的心情自然也就沒有剛開始的拘謹了。

  還沒走到魏松庭的院子裡面,就聽到裡面的兵器打鬥的聲音。魏昭華不自覺的笑了笑,這個哥哥!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表兄和哥哥的興致很高啊!」魏昭華淺笑著走進去,張口說道。等看到院子裡面的人的時候,卻發現有人比她還要早到一些。魏韶韻正在一旁認真的看著兩個人在院子中間的筆試,臉上緊張的神態看的魏昭華有些刺眼。

  聽到魏昭華的話,打鬥的兩個人不為所動,但是魏韶韻的眼光卻不自覺的朝著魏昭華的方向看過來,在對上魏昭華的眼光的時候,魏韶韻明顯的打了個哆嗦。

  魏昭華雖然看到魏韶韻有一瞬間的詫異,但是又很快的被掩蓋下去。這裡又不是什麼封鎖的地方,有人想來,誰又能攔得住?

  魏昭華坐到旁邊的樹下,認真的看著兩個人比武。魏松庭的手上拿著長矛,蘇秦風的手上拿著劍,兩個人的兵器碰到一起的時候,難免會發出當的聲響。

  兩個人的身影在清晨的陽光下來回翻轉,到是看不出來誰上誰下,糾纏在一起難分勝負。時而一人守一人攻,時而兩個人同時進攻。

  魏昭華輕輕地瞥了一眼兩個人旁邊的魏韶韻,,魏韶韻臉上的緊張到是看起來格外的真誠。但是魏韶韻的眼睛卻一直都不在魏松庭的身上,反而都在隨著蘇秦風的變化而到處轉動。

  魏昭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把手中的茶水差點打翻。魏韶韻注意到魏昭華的動作,不屑的瞥了一眼,又很快把眼光移走,好像生怕魏昭華看到一樣。

  悠悠拿出手帕為魏昭華擦擦身上的茶漬,被魏昭華抬手制止。魏昭華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打鬥兩個人的面前。

  「如果分不出勝負,還不如坐下來休息一下?」魏昭華大聲的開口說道,兩個人都專注於武藝的比拼當中,自然是需要說話大點聲才能夠換回思緒。

  旁邊的魏韶韻看到兩個人依舊打在一起,就好像沒有聽到魏昭華的話一樣,不免輕輕扭轉著腰肢走到魏昭華的旁邊。

  「姐姐這就不懂了吧,哥哥和表兄……」魏昭華聽到這裡,忽然扭過頭看了一眼魏韶韻,魏韶韻自知自己說的話有問題,對上魏昭華的眼光有些不自在的瑟縮了一下,「蘇公子,兩個人都是喜歡武術的人,怎麼能不練個暢快淋漓呢?」

  魏昭華也不搭上魏韶韻的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魏韶韻見魏昭華不說話,自然有些尷尬,順著魏昭華的眼光看過去,卻看到兩個人紛紛退開放下手中的兵器交到侍衛的手上,正在朝著魏昭華的方向走過來。

  「你…..們怎麼來了?」魏松庭開口笑道,在注意到旁邊的魏韶韻的時候,急忙把要說出口的「你」改成了「你們」。

  魏松庭和蘇秦風接過侍衛遞過來的毛巾輕輕地擦著臉上的汗漬,魏韶韻剛剛伸出手手上的毛巾就顯得有些多餘。看到魏韶韻尷尬的站在原地,眼神委屈的時不時的看看蘇秦風,蘇秦風也只當做沒有看到。

  「沒什麼?只是奉母親的命令來看看表兄在你這裡過得怎麼樣,若是不好的話,我可是要回去和母親說道一番的!」魏昭華笑著說道,蘇成拓對魏松庭兄妹有著偏見,那麼蘇秦風對於兩個人自然也就有些芥蒂,但是搬出蘇成碧,那麼蘇秦風就一定要給魏昭華面子了。

  果然,聽到魏昭華的話的時候,蘇秦風笑著說道,「這裡很好,姑母費心了。」

  「只要看到表兄好,母親多費心也是應該的。」魏昭華笑著回道。

  聽到蘇秦風滿意的回答,魏松庭臉上就忍不住的笑意,「累了這麼久,一起坐到樹下喝杯茶吧!」

  蘇秦風跟著魏松庭朝著樹下走去,魏韶韻小心翼翼的收回手中的手帕,魏昭華輕輕地走到魏韶韻的身邊,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話,小聲的說道。

  「重要的一直都不是結果,只要累了,有一個台階下,誰自然都想要休息的。」

  魏韶韻攥緊了手中的袖子,「多謝姐姐提點。」

  魏昭華不再理會魏韶韻,小步走上前去跟上魏松庭兩個人的步伐。兩個人的身上都已經汗流浹背,衣服上都已經被汗水打濕。顯然應該是從早上起床就已經在院子裡比試了起來。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輸贏又哪裡有那麼重要。

  魏韶韻也沒有多逗留,跟了上去。四個人坐在樹下,侍衛們在院子裡收拾著兩個人留下的殘局,蘇秦風和魏松庭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端起桌子上倒好的茶水就喝了個乾淨。

  「哥哥自小酷愛武藝,但也依舊不如表兄在邊疆親歷沙場的經歷多些。若是可以的話,表兄還是要多指點一下哥哥。」

  「不,松庭沒有上過戰場就已經有這樣的武藝,著實難得,我自愧不如。」蘇秦風看著魏松庭,眼神之中是難以掩蓋的敬佩之色。

  魏松庭急忙拱手,「不過是鬧著玩罷了,怎麼入得了表兄的眼?」

  看著兩個人謙讓的模樣,魏昭華不由得有些會心的笑了笑。看著兩個人的狀態,想來應該是相處的還不錯,蘇秦風的性子比較偏向於內向,能夠這樣開口稱讚魏松庭,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了。

  魏韶韻聽不出魏昭華話語中試探的意思,急切的想要插進去三個人的對話,「蘇公子不用謙讓,誰不知道您的父親那可是名鎮東齊的蘇大人。有了您父親的指點,您自然是要把哥哥更勝一籌的!」

  蘇秦風聽到魏韶韻的話有些尷尬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接。魏韶韻這話里的意思,不是明擺著說,蘇秦風是靠著蘇成拓才能有現在的成就?而說出這句話的主人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十分得體的話,既誇了蘇成拓,又讚揚了蘇秦風。

  魏昭華笑笑,「舅父對於表兄的認真,自然是誰都看在眼睛裡面的,但是也離不開表兄的努力。」

  聽到魏昭華的話,蘇秦風的臉色才緩和了些許,看著魏昭華談笑自若的模樣,就好像根本不是在幫魏韶韻解圍一樣,蘇秦風的心裡動了動。

  「就是就是,練武之人必然都是要付出實實在在的努力才能有所成就。若是有機會,我一定要親自前去邊疆,也去歷練一番!」魏松庭說的壯志豪情,又輕易的把話題岔開。

  蘇秦風哈哈大笑,「只要你願意放棄在這輝煌的院落裡面的世家子弟的富裕生活,那自然是可以的!」

  蘇秦風這句話確是出自真心,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們都是對於武藝有著痴迷的人,自然就難免的有些惺惺相惜的情愫。雖然蘇成拓對他們有這不好的偏見,這也是蘇秦風第一次開始懷疑他的父親,也許這其中真的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