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想要上戰場了?

  「皇上!」蘇成拓有些不解的開口,剛想要接著說下去就被老皇帝抬手制止。

  「好了!朕不過隨口說說,就這樣吧。朕累了,你先下去吧!」

  看著高座上老皇帝乏累的模樣,蘇成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悄悄的退了下去。

  老皇帝看著蘇成拓走遠,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身邊的老太監端過茶水奉上來,「皇上,喝口茶吧。」

  老皇帝接過茶碗,手還在微微的發抖,碗中的茶水有點點的落了出來。

  大太監上前急忙擦拭著老皇帝的衣服,老皇帝擺擺手,又把茶水遞給大太監,「不喝了,蘇成拓回來,朕踏實許多,措白又多了一份助力!」

  「蘇大人一向頑固,但是不知道會不會願意心甘情願的站在太子殿下的身後。」老太監有些擔憂的說到,面前的老皇帝的身子越來越不好,身後的勢力又多的數不勝數,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皇位。

  聽到老太監的擔憂,老皇帝確是開懷大笑,「成安,你真是不夠了解他。朕還記得,當初的蘇成拓是如何的意氣風發,不然也不會如此重用他!但是他這個人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老皇帝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之中,許久才接著說道,「他和成碧兩個人相依為命,雖然出身也是大家,但是卻從小就沒有父母的庇佑。所以他格外的在乎這個妹妹,這也是這麼多年他那個妹婿無論多麼不爭氣,他都一直忍氣吞聲!」

  成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老皇帝又接著說道,「朕相信,他回到京城第一個落腳的地方,一定不是前來皇宮,定然是去魏府看過了成碧!只要成碧的那個女兒,叫什麼昭華的願意站在措白的旁邊,那麼朕就什麼用不用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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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安看到老皇帝放輕鬆,心中自然也是跟著開心,笑著說道,「皇上,誰家小女子還不希望能夠問鼎鳳座,這自然是不用多想的事情了!況且太子殿下是何等人物,怎麼會折服不了一個小女子?」

  老皇帝如有所思的站起身,成安急忙的攙扶著,「皇上小心一些!」

  「蘇成碧朕也曾經見識過,不知道她的女兒是一番什麼樣的姿態,有機會的一定要親眼見識一下。」老皇帝邊走邊說, 腳下一下輕一下重的,讓人看起來格外的虛弱。

  成安剛想應下,就聽到老皇帝又開口說道,「不要有機會了!看看什麼時候方便,免得我這個身子,支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皇上不要說喪氣話!奴才會安排好的!」成安聽見老皇帝的話,有些不悅的說到,話語中難免會有些傷感。

  老皇帝沒有在說話,只是緩慢的走著,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當消息傳到沈琛墨耳朵里的時候,沈琛墨正在悠閒的在竹林中彈著琴,聽到探子的匯報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琴聲悠揚,讓人聽起來身心舒暢。

  竹林中時時有片片的竹葉落下,卻沒有任何一片落到沈琛墨的琴弦上,身旁的阿遠使勁眨了眨眼睛,看著沈琛墨手下的動作瞬息萬變,卻也只剩下驚嘆。

  一曲終了,沈琛墨才揮揮手,探子好像受到赦免一樣小心的退出了竹林。

  「蘇成拓!」沈琛墨輕輕地撫摸著面前的琴弦,小聲的呢喃一句。

  「回主子,是當初皇上最重用的大臣,但是後來遠走邊疆,就沒了音信,但是朝堂之上依舊保存著蘇大人的位分,沒有人能夠僭越!」阿遠小心的說道,跟在沈琛墨的身邊多年,對於沈琛墨的一舉一動都略有些了解。

  「那真是個極好的人物,就是不知道願不願意做我們的人?」沈琛墨從地上的坐席上站起身來,捏住一片葉子說道。

  「能夠有這樣的殊榮的人,應該會比魏青山的作用大上許多吧!」

  阿遠看著沈琛墨手中的竹葉緩慢的變成碎片落在地上,品味著沈琛墨的話,小心的說道,「主子這是要……削弱魏將軍的兵權,來收買蘇大人?」

  沈琛墨把手中的竹葉灑向空中,「不知道兵權的吸引力夠不夠大?人家能不能夠看得上?」

  夜晚,魏昭華正在屋子裡面看著手中的兵書。前一世她雖然也十分有謀略,但也都是在後宮中和一群女人耍耍心機,並沒有落實在什麼有用的地方。縱然小的時候受到過偏於軍事的訓練,比尋常女兒家會的多一些,但也僅僅局限於能夠保命。

  看過了練兵場上的種種男兒熱血,魏昭華的心中竟然開始羨慕那些可以在戰場上有謀略的人。面對著千軍萬馬依舊可以鎮定自若,想來那應該才是真正的才智吧。

  安陽和悠悠已經下去休息,屋子裡就只剩下孤燈陪著魏昭華,燈光忽閃忽閃的,若是魏昭華心中不是想著兵書,定然會覺得十分駭人。

  「怎麼?想要上戰場了?」沈措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魏昭華的身後,輕輕的開口,雖然聲音突兀,但是魏昭華的臉色依舊鎮定自若。

  「不過是對這些東西忽然感興趣了而已,皇上教訓過你了?竟然還到我這裡來,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魏昭華翻動了一頁書紙,離燈光離得更近了些。

  沈措白站在魏昭華的旁邊,低下頭看著魏昭華正在看著的書,「你知道父皇會教訓我?有時候到情願你不是一個聰明的人,那樣也許會有趣很多。」

  魏昭華扭過頭來,正好對上沈措白尋味的眼光,有些不悅的推開沈措白的身子,「我聰明些不好嗎?至少看得清楚形勢,不然的話連怎麼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沈措白站到一旁的窗台上,看著魏昭華在燈光下昏黃的影子,笑了笑,又把眼光移向別處「你的舅父回來了,那是一個十分厲害的人物!我猜沈琛墨一定在想著怎麼拉攏你的舅父。」

  魏昭華抬眼看了看沈措白的背影,「你不也是這麼想的?」

  「你的舅父在輝煌的時候,我還不懂事,自然不了解你舅父的脾氣,只知道是個連父皇都忌憚的人物,若是沈琛墨真的有足夠好的條件,不知道你的舅父會不會動搖什麼。」

  沈措白的話裡面有著隱隱的擔憂,看著魏昭華毫不在意的樣子,也就不再說下去。

  「算了,明天早朝,什麼都見分曉了。」

  魏昭華放下手中的書,揉了揉有些脹痛的腦袋,「皇上最近身子是不是不太好,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與其擔憂著不知道結果的事情,倒不如多關心一下身邊的人。」

  魏昭華記得清楚嗎,上一世的時候,老皇帝的身子十分不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讓沈措白變得特別忙碌,而這段時間,大概就是沈措白最遺憾的時候了。沒能親自陪著老皇帝走到生命的盡頭,魏昭華不想讓沈措白在重新經歷一次。

  沈措白看著魏昭華的模樣,心疼的上前抱起魏昭華的身子,把魏昭華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你睡吧,我知道了。等你睡著我就走。」

  魏昭華閉上眼睛,許是白天過於勞累,又或者是有人在看著的緣故,魏昭華這一夜睡得格外的舒適。

  看著魏昭華熟睡的模樣,沈措白淺笑著替魏昭華掖了掖被腳,撥開魏昭華臉上的碎發,直到快要天亮,才依依不捨得離開。

  早朝上,眾位大臣正在焦急等著老皇帝出現的時候,終於聽到了小太監大大的喊聲,「皇上駕到——」

  眾人齊齊的跪下,山呼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眾人的跪拜聲中,老皇帝低沉的聲音響起,「眾位愛卿都平身吧!」

  聽著老皇帝明顯帶著些許喜悅的聲音,眾人心中不解,從地上站起身來,小心的朝著高座的方向看過去,卻在看到老皇帝身邊的人的時候,紛紛愣在原地。

  蘇成拓在老皇帝坐下之後緩步走了下來,站在所有武官的前面,這讓原本站在武官最前面的魏青山有一瞬間的尷尬,隨即又反應過來,向後面退了一點。

  「成拓昨天才回來,在京城中會呆些日子,這期間若是有什麼事情,還希望眾位愛卿能夠珍惜同朝為官的情誼,不要做什麼讓自己的後悔的事情!」

  老皇帝說完這句話,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魏青山。魏青山雖然沒有抬頭,但是卻也感受到了老皇帝灼灼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來回巡視,不由得後背有些滲出些許冷汗。

  「臣不敢。」文武百官們一起應著,魏青山隨著大家一起說道,確是連自己說話的聲音都聽不到,甚至連頭也不敢抬起來,只能一直低著頭。

  「早就聽聞蘇大人不僅擅長用兵,所帶出來的軍隊也都是東齊最強盛的隊伍,不知道哪只軍隊能夠讓蘇大人有幸指導呢?」沈琛墨從隊伍裡面站出來,對著高坐上的皇帝說道,眼睛卻是看著蘇成拓,但是蘇成拓卻是紋絲不動,就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沈琛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