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沈措白的暗中交易

  原本魏昭華是不喜歡聽人牆角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隱隱覺得,今日的事情,若是自己不聽下去的話,定然會是十分後悔。

  一邊的玲姨看見魏昭華駐足在門口,也跟著在一邊聽著裡面的動靜。

  「芷蘿,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只是.」

  「我當然知道,你只是利用我,想要通過我更加了解你的昭華郡主。但是我不是她,我教了你這麼久討女孩子歡心,最後呢?她卻誤以為你我之間有什麼,你看,我做的或者是你做的,都是弄巧成拙,你何必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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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昭華郡主的名字,玲姨下意識的朝著魏昭華的方向看去。卻見魏昭華的臉色仍舊淡然,玲姨急忙低了頭。

  聽著裡面的人的對話,魏昭華這才也恍然大悟。

  蘇秦風這麼久來找芷蘿,竟然只是為了學會討女孩子歡心。而要討的人,還是自己。

  蘇秦風似乎被芷蘿說的無話可對,一陣靜默之後,是芷蘿的一聲嗤笑。

  「還真的是上戰場上的多了,連話都不會說了嗎?蘇公子若是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還是不要再來回春樓了,免得被人誤會。況且我已經要與陳公子成親,見蘇公子,更是招人閒話!」

  聽到芷蘿說要嫁給陳立成,蘇秦風似乎是急了,開口回道,「他一無是處,紈絝子弟一個,你又何必這樣為難自己。大好男兒多得是,你又何必非要和自己過不去!」

  「你我不是都一樣嗎?」芷蘿反問,蘇秦風不答。

  「不管世間多少大好男兒,不管世間多少女子,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歡才對。」

  「你喜歡陳立成?」蘇秦風開口問道,語氣之中似乎多了幾分無奈。

  芷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沒有聽到回答,但是魏昭華想著,芷蘿一定點了點頭。

  那樣的人,就算是不喜歡,也絕對不會服輸。而且還是在蘇秦風的面前,兩個人對立,一個不知輸贏,一個只論輸贏!

  聽著蘇秦風的腳步聲漸漸靠近門口,魏昭華一個閃身躲開,蘇秦風打開門的時候,卻是只見到玲姨站在門口。玲姨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只能陪著笑意。

  「蘇公子出來了?可是和芷蘿姑娘說完了?」

  蘇秦風不答,朝著外面大步走去。經過幾日的調養,蘇秦風的身子已經看上去並無大礙。但是魏昭華心中卻是清楚,此時的蘇秦風,不過只是剛剛可以自由活動而已。

  可笑啊可笑,可悲啊可悲,蘇秦風第一個可以活動就見的人,難道不會是自己喜歡的人?連夢中都呢喃著的名字,真的可以這麼忘記?

  浮雲遮眼,只因為身在此山。

  魏昭華看著蘇秦風的背影,心中漸漸地清明。若是這次不出手的話,日後蘇秦風后悔的時候,可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只不過芷蘿,真的有機會和蘇秦風有所機會嗎?

  「沒想到,郡主二位還有這樣的雅致?」芷蘿出來關門,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魏昭華。

  魏昭華的臉色不變,卻又忽然覺得詫異,二人?玲姨早就已經送走了蘇秦風,按照芷蘿來看的話,應該不知道玲姨的存在才是。

  還不等魏昭華反應過來,站在魏昭華身後的沈措白就已經率先朝著前面走去。

  魏昭華的心中微微一怔,暗怪自己大意。明明沈措白的武功不如自己,但是自己竟然連他來了都不知道。

  「許久不見芷蘿姑娘,芷蘿姑娘仍舊如此美艷,在下佩服。」

  沈措白笑著走進芷蘿的房間,魏昭華也輕輕地踏步進去。芷蘿關上門,看著屋子之中的人,心情已經平靜了許多。

  魏昭華看著一直立在一邊的陳立成,不免覺得有些詫異。剛才蘇秦風和芷蘿說了那麼久的話,但是仍舊沒有半點打擾到陳立成,果然木蘭相思還真是個有意思的東西。

  「兩位大駕光臨,想必剛才昭華郡主已經聽到我和蘇公子的談話了。既然如此,芷蘿大膽猜測,昭華郡主斷然不會像是上兩次一樣,對著芷蘿發怒了!」

  芷蘿輕輕地拿起桌子上的被子,給魏昭華和沈措白紛紛到了一杯水。

  魏昭華輕輕地掃了一眼芷蘿,脖頸處仍舊帶著幾分淤青,想來是上次的還沒有完全好。

  不再多想,魏昭華直接朝著香爐的方向走去,剛剛掀開香爐的蓋子,芷蘿就已經悠悠開口,「郡主熄滅也沒有任何的用處,但凡是進入回春樓的人,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讓你們迷失了心智。」

  「你倒是厲害!」魏昭華饒是心中有所憤懣,但還是放下了香爐的蓋子。

  芷蘿輕輕地笑著,「不敢當,只不過全都是自保的命數罷了。我沒有郡主的無上身份,沒有郡主的武功高強,也沒有郡主的聰明才智,區區小伎倆,郡主不要介意。」

  魏昭華沒有說話,兩個人若非是身份的原因,魏昭華到是願意相信,面前的芷蘿也會和自己成為不錯的朋友。

  沈措白見兩個人沉默,出來調和氣氛道,「芷蘿姑娘同樣是女中豪傑,只不過和郡主各有志向罷了。但是終身大事,還是不能兒戲的好。」

  「貴人不用稱讚芷蘿,芷蘿心中有數。能夠嫁給陳公子做妾室,也已經是芷蘿的榮幸。」

  魏昭華朝著站在一邊的陳立成看去,臉上帶了幾覅恩疑惑,「就算是現在可以嫁給陳立成得到一時的榮華富貴,難道你要他這樣一輩子嗎?」

  芷蘿沒有說話,空氣之中又重新歸於寧靜。

  陳立成仍舊立在一邊,目光呆滯,到活脫脫的像是話本之中失去了靈魂的人一樣。

  沒有人在開口說話,日後如何,芷蘿給不出來答案,魏昭華更是無話可說。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已經註定,沒有人可以掙脫。

  走在路邊上的時候,魏昭華輕輕地摘掉頭上的斗笠,露出滿頭的銀髮。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沈措白停下腳步,魏昭華朝著後面看去,沈措白這才走到了和魏昭華持平的位置。

  「你不想要幫幫她嗎?」

  「和我非親非故,我又為什麼要幫?」魏昭華開口問道,「皇上如是關心芷蘿姑娘,倒不如皇上親自出手,會比我更有方法,也更有效果。」

  沈措白輕輕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會的,芷蘿和你非親非故,但是蘇秦風和你是表兄妹,你不會見死不救的。」

  「表兄在疆場上見證了那麼多生生死死,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難道還會因為一個女人.」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沈措白緩緩開口,就已經堵住了魏昭華還要說的話。

  果真,不管什麼時候,沈措白說的話,都能夠讓魏昭華覺得無法反駁。

  蘇秦風不過只是一時的迷惘,但是等到日後認清真相的時候,難免不會真的一心撞了南牆。

  果然,世間之事,還是情字最牽動人心。

  沈措白朝著前面走去,魏昭華看著沈措白的背影,緩緩地開口,「芷蘿到底是什麼身份?」

  沈措白頓下腳步,回過頭來滿臉疑惑的看著面前的人,「芷蘿姑娘是身份,我又怎麼會知道?調查一個人的身份,對於你來說,並非是什麼難事。」

  「不!」魏昭華上前一步,立在沈措白的面前,眼中滿是堅定,「我查出來的未必是真的,但是皇上一定知道的清清楚楚。皇上這般雖然看上去是在幫著我和表兄,但是最後的受益人,說是芷蘿和皇上也說不定。」

  沈措白的臉色微微僵硬,慌亂一閃而逝,更是讓魏昭華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皇上一直引導著我插手芷蘿的事情,不過是想要讓我替皇上做些皇上做不成的事情罷了,又何必這樣欺瞞?到頭來最後你我之間,不過只剩下這點利益關聯罷了!」

  沈措白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色,隨即又被壓制住,臉上輕輕地笑了笑,「不錯,我是早就知道芷蘿的身份,並且一直想要讓你幫她。」

  「她是大端派來的探子,但是她知道大端大廈將傾,更是知道當初輓歌的路子。她不想重蹈覆轍,所以自己想辦法,找到了我,要和我做交易。」

  魏昭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沈措白,等待著沈措白接著開口。

  但是沈措白說的每一個字,落在魏昭華的耳中,都覺得格外的刺耳。

  「本來只是說我幫著她逃脫大端的控制,她幫我把蘇秦風從你旁邊支走。但是不想,他們兩個會歪打正著,如今豈不是皆大歡喜?並無恩怨,只有喜事。」

  魏昭華輕輕地笑了笑,「皆大歡喜?得罪陳家的事情讓我們去做,最後皇上坐收漁翁之利。用一個女人制衡朝廷,皇上還真的是讓昭華刮目相看。」

  「你覺得,朕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沈措白開口說道,眉宇之間帶了一抹痛色,眼中更是多了幾分不解。

  魏昭華冷笑一聲,「皇上做出這樣的事情,是昭華小看了皇上,自然是昭華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