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蘿搖搖頭,牙齒咬住自己的唇瓣,眼中滿是堅定。
「你是大名鼎鼎的昭化郡主,蘇公子一定不會有什麼問題。你也知道我不懷好意,我又怎麼會輕易的告訴你我的意圖?若是我如此懦弱的話,想來也不會來到回春樓了!」
魏昭華的眼中帶了怒氣,原本芷蘿沒有有意上傷害蘇秦風,已經讓魏昭華的心中稍微放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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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著芷蘿的架勢,魏昭華緩緩地朝著芷蘿步步逼近。
芷蘿緩緩地勾起嘴角,已然沒有了剛才的落魄,眼神靜靜的盯著魏昭華的步伐,沒有絲毫的慌亂。這下子,倒是讓魏昭華有些不解。
只不過還沒有來得及讓魏昭華琢磨,就已經感覺到一陣冷風吹來,魏昭華急忙躲過。
看著立在芷蘿旁邊的人,魏昭華緩緩地勾了勾嘴角。
「原來你的木蘭相思還對著陳大公子用了,不然的話我說怎麼會這麼巧?」打量著一邊木訥的陳立成,「我一直覺得苗疆的巫蠱之術已經十分有趣,但是不想竟然還有木蘭相思這樣有趣的東西!」
「我和你說過,我本意並非要傷害蘇公子。如今造成這樣的局面也並非是我想要的,若是你真的不願意放過我的話,想來今日在你這裡,怎麼樣都會有所損失。」
芷蘿從地上緩緩地站起來,剛才魏昭華卡住脖子的地方,仍舊帶著紅手印。
躲在陳立成的身後,芷蘿的眼中仍舊一片清明。
「損失?我是說,我現在不會殺了他?」
「至少東齊皇帝,並不希望他死。」芷蘿笑著說道。
魏昭華收了手中的力道,輕輕的點點頭,「你也是個聰明人,很會找別人的弱點。芷蘿,我現在可以不殺你,但是你可要好好地保證,你的陳公子不遭到別人的毒手,或者說,他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不受到任何的損失。」
說完這話,魏昭華轉身就要離開,但是卻有被芷蘿開口叫住。
「郡主,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訴蘇公子,木蘭相思的事情?」
魏昭華回過頭,臉上帶了幾分笑意,「不告訴的話,難道讓他袒護你嗎?你放心,就算是知道你想要殺他,他也不會怨恨你,最多,也不過只是互不相擾罷了!」
說完,魏昭華已經出了芷蘿的門。
留下的芷蘿像是被抽乾了身體之中所有的力氣一樣,跌坐在地上,臉上全是失落。
一邊的陳立成面部呆愣,像是對一切都孰若無睹的模樣。芷蘿眼角忍不住的落下了一滴淚,互不相擾,這比起怨恨,還要讓人覺得痛苦。
蘇秦風,若是你真的知道了木蘭相思的事情,誤會是我要殺你的話,你又該如何?
芷蘿的回憶回到那天,自己把請柬放在蘇秦風手上的時候,明顯的感受到蘇秦風的眼中帶著幾分詫異。也僅僅是這幾分詫異,就已經足夠芷蘿覺得滿足。
至少蘇秦風的眼中,還是有著自己的幾分地位。
但是木蘭相思之下,芷蘿給出的暗示,真的不是對著蘇秦風。
「奴家就要嫁給陳公子了,也不知道前路是福是禍,但是只要是可以闖一闖的,奴家都覺得願意。」
「奴家就要嫁作人婦了,不管所嫁之人是誰,都想必日後不會和蘇公子有什麼關聯了。更何況還是陳公子那樣的人,若是發生什麼誤會,連累蘇公子就不好了。」
「前路茫茫,蘇公子照顧好自己,蘇公子得償所願的時候,莫要忘了芷蘿。」
一句一句的話都在芷蘿的腦海之中回想,木蘭相思可以於無形之中的暗示讓人不受控制的去做一件事情。芷蘿的用意,根本不在蘇秦風,而是要蘇秦風去殺了陳立成!
一切陰差陽錯,到了最後,芷蘿得不償失。
只不過這些事情,不能解釋,不能說。若是誤會,便是一輩子都要錯過的。
出乎魏昭華的意料的,陳立成倒是真的日日守在芷蘿的身邊。眾人知道芷蘿會嫁給陳立成,也不過只是當個玩笑罷了,不會放在心上。
從回春樓回來之後,芷蘿的眼神一直在魏昭華的眼前回想,確實也磨滅了不少的怨恨。
以至於這些天來,魏昭華倒是不急著對芷蘿和陳立成下手。蘇秦風仍舊昏迷在床上,已經過了幾日,倒是多虧了蘇成碧把蘇秦風關在家中在,這樣一來,倒是也沒有引起什麼別人的懷疑。
阿余照顧的不錯,魏昭華也時時去看,等到蘇秦風醒來的時候,卻是率先叫了一聲,「芷蘿。」
「郡主!蘇公子醒了!」阿余開心的說道,一邊剛要出去的魏昭華聽到這句話,腳步不由得頓了頓。
並非是因為蘇秦風醒來,而是因為那聲芷蘿。
蘇秦風對於芷蘿,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感情?難道木蘭相思,真的沒有任何的知覺嗎?
阿余扶著蘇秦風緩緩地坐起身子,魏昭華朝著床邊走來,手搭在蘇秦風的脈搏之上,確實讓剛剛醒過來的蘇秦風有些頗感不好意思。
一向與女人甚少親近,如今又是魏昭華,自然更加拘謹了些。
「表兄已經無事了,再將養幾日一切都會好的。只不過表兄,還是應該戒色慾,莫要被美色迷惑了雙眼。」魏昭華緩緩地開口說道,別開眼睛。
蘇秦風的臉上更加紅潤了些,倒是更加讓人覺得有些不對勁。
魏昭華出了院子,蘇秦風看著門口的方向,緩緩地搖了搖頭。
哪裡會有什麼色慾,他蘇秦風滿心滿意想著的,不過只是一個人罷了。
坐在院子之中輕輕的拂動琴弦,輕快鮮明的聲音在魏昭華的手下緩緩流出。但是不知不覺之中,卻又變了格調,繼而悲傷。
外面有著淡淡的風吹著,魏昭華卻渾然不覺。
等到披風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時候,魏昭華才緩緩地抬頭,入目的是一雙深沉的眼眸。
「皇上好興致,」魏昭華緩緩地開口說道。
沈措白在魏昭華的對面坐下,看著魏昭華面前擺著的琴,伸出手在上面撥動幾下,隨即笑了笑,「你並非是芷蘿,不用靠著取悅別人而活下去。所以你的手下,彈出來的曲子,不過都是自己隨心而欲,但是芷蘿不行。」
「原來皇上是當作說客的,」魏昭華笑了笑,眼神落在一邊,多了幾分漫不經心。
沈措白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並非是做什麼說客,更何況你的心中最是清明,又有誰可以說的動呢?」
「那皇上是想要做什麼?」魏昭華直截了當的問道。
「還記得在大端皇宮的時候,你是那般情景嗎?」沈措白開口問道,「那個時候就算是有隋晨的照拂,但是到底都是在別人的地方,你要做的,就是沉住氣。」
魏昭華沒有說話,沈措白接著開口,「秦風對芷蘿如何,我倒是不清楚,但是芷蘿對於秦風,絕對不差。木蘭相思雖然效果不錯,但是卻不容易操控,時不時的出現偏差,也是有可能的。我可以保證,芷蘿想要做的,並非是殺害秦風。」
「便是如此,她要嫁給陳立成,一樣和我們不會是同路人。」
沈措白搖搖頭,臉上帶了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你覺得,她真的能夠嫁得了陳立成嗎?此時的秦風,已經在回春樓了!」
魏昭華的臉色微微僵硬,朝著一邊的阿余看去,卻見阿余只是輕輕的低了頭。
無形之中的回答,已經證實了沈措白的說法。魏昭華的臉上帶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直接朝著外面飛身而去。
不管和芷蘿有沒有關係,現在的蘇秦風,若是再遇到木蘭相思,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阿余想要去追,但是卻被沈措白攔住,「有些事情要她自己去看才會相信,昭華的性子一直都是這樣,放心就是。」
看著沈措白眼中的堅定,阿余輕輕的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面前的人和魏昭華一樣,不管是在什麼時候,都會讓人覺得可以無條件的相信。
這種感覺,只讓人覺得踏實。
魏昭華趕到回春樓的時候,玲姨正在樓梯處站著,見到魏昭華匆匆而來,臉上帶了幾分詫異。
「怎麼郡主今日也有時間過來了?」
「蘇秦風呢?」魏昭華直接開口問道,便是連帶著禮儀規矩都顧不得。
玲姨伸出手示意了一下芷蘿的屋子,「去見芷蘿姑娘了,還讓我親自守在這裡不要讓任何人過去,郡主可是有什麼事情?」
玲姨的話還沒有說完,魏昭華就已經到了芷蘿的屋子門前。
只不過還沒有推門進去,就聽到了裡面的爭吵聲。確認了蘇秦風還平安,魏昭華的臉上帶了幾分放鬆,但是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又重新讓魏昭華凝了神。
「她到底有什麼好,你們一個個都為了她魂不守舍,做了什麼好事討她歡心,又要瞞著她?最後你們一個個高貴的人,竟然都已經淪落到了要道青樓來找我尋找法子討別人喜歡!」
「你的心理難道真的是石頭做的!還是她心理真的是石頭做的!你為她做的這麼多,難道就看不到我為你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