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靜坐著,不知不覺之間,就已經到了下午光陰。
魏昭華原本想要留著宣儀吃午飯,但是卻也被宣儀拒絕著。目送著宣儀離開,魏昭華的心中始終有著說不出的壓抑。
剛想要回到屋子裡面去,就聽見後面傳來一聲童稚的叫喊。
「姑姑!」
魏昭華的身子一頓,回過頭來看著竄到面前的孩童,忍不住的臉上帶了幾分笑意。蹲下身子輕輕地摸了摸魏正欲的頭,「這些日子過得如何?」
魏正欲的臉上原本帶著笑意,但是聽到魏昭華如是問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觸景傷情額緣故,眼中竟然蒙了一層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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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不知道,住在皇宮之中就不曾理會正欲。叔父這些日子一直都早出晚歸,只有靜澤一個人陪著正欲!」
說著話,正欲還上前兩步,輕輕地環著魏昭華的脖子。
魏昭華的臉上帶了幾分心疼,因為不知道魏松亭的事情,所以這段時間對於魏正欲更是缺乏照看。若是沒有靜澤,魏昭華不敢想像魏正欲會變成什麼模樣。
「都是姑姑和叔父的疏忽,這幾日你就跟著姑姑住在宮中,姑姑天天都陪著正欲好嗎?」
魏正欲一本正經的點點頭,還不忘伸出手小拇指來擺在魏昭華的面前,「姑姑總是放正欲鴿子,這一次,正欲要姑姑說到做到,拉鉤之後,才算是成交!」
「好!」
看著魏正欲近乎玩笑的模樣,魏昭華不由得輕輕地笑了笑。
陽光打在兩個人的身上,地上的影子映著兩個人扣在一起的大拇指。
魏正欲這才滿意了幾分,臉上咧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魏昭華拉著魏正欲進去,還不忘對著身後的靜澤報以感激的一笑。饒是出身大端皇宮,但是此時的靜澤卻也已經脫胎換骨。
和魏正欲一起吃著飯,魏昭華到是有著幾分手忙腳亂。
許是正在調皮的年紀,魏正欲吃飯起來格外的鬧騰。雖然盡力的壓制著,但是魏昭華卻也沒有讓魏正欲吃下什麼。最後到底還是靜澤的話更加管用些,餵著魏正欲吃了些飯菜。
吃過午飯,靜澤帶著魏正欲去屋子之中安置。
「郡主,」阿青端過來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
魏昭華點點頭,手中拿著醫書,不知道是不是鬼夫人的話起了作用,魏昭華竟然真的想要在東齊皇宮之中的醫書之中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但是讓魏昭華失望的是,饒是已經看了不少的時日,卻也仍舊沒有任何的辦法。
抬起眼來看著阿青仍舊站在原地,魏昭華不由得有些詫異。
「有事說?」並非是疑問你,而是不容置疑的陳述。阿青很少會時時刻刻的陪著魏昭華,若是站在魏昭華的旁邊不想離開,定然是有事情要說的。
阿青點點頭,經過這麼久的相處,她到是也不再避諱。
「小公子的身份雖然奴婢不知道,但是既然和郡主有些關係,還是應該給小公子一個合適的身份才是。郡主的年歲和小公子的年歲合在一處,難免讓人會誤會。如今正是在皇宮之中,若是有什麼不好的,還是連累的是郡主。」
魏昭華微微愣了愣,許久之後才緩過神來。
原是阿青覺得外人會誤會魏正欲和魏昭華的關係罷了,畢竟魏昭華曾經消失過三年。在加上魏正欲的年紀,若是被人誤會起來,也並非沒有道理。
「無事,只不過是外人的看法而已。對我而言,對正欲而言,都不重要。」
魏昭華輕描淡寫的說道,阿青沒有在勸。話已經說道這處,做決定的一直都是魏昭華。至於其他的事情,多說無益。
魏昭華坐在書桌邊看著書,醫書之中的妙方的確不少,但是卻也仍舊沒有找到治療白頭的方法。等到日落西山的時候,魏昭華才放下了手中的書,無可置否的留下一聲嘆息。
「阿青,哥哥那邊有什麼消息沒有?」
「悠悠姐姐已經去了,聽說在回春樓之中鬧了點不痛快。至於其他的事情,阿青也不知道了。」阿青開口答道,手中的飯菜已經擺在了桌子上。
魏昭華微微搖搖頭,總是覺得哪裡不太舒服。
「我不吃晚飯了,去備馬,我親自去一趟回春樓。」
「可是.」阿青原本想要阻攔,但是看著魏昭華投過來堅定地目光的時候,還是應了一聲,急忙下去準備。
魏昭華走在院子裡,靜靜地看著靜澤拉著魏正欲的手一起走了過來。
兩個人在魏昭華的面前站定行禮,魏昭華微微點點頭示意,「今日正欲可有好好的在皇宮之中玩耍?當初的時候還有教習師父,但是如今看來,師父應該要再重新找了!」
「姑姑,我在外面遇到了一位叔叔一直守在外面。那叔叔長得甚是好看,還說和賀工叔叔似的,都是什麼統領呢!」
魏正欲一點點的說著,臉上還不忘帶了幾分自豪。魏昭華正在猜測著這個人是誰的時候,魏正欲就已經上前幾步拉住魏昭華的袖子。
「姑姑,若是可以的話,不如讓那叔叔教教正欲吧?」
看著面前魏正欲臉上的乞求,魏昭華笑著點點頭,伸出手在魏正欲的臉上輕輕地摸了摸,「既然正欲覺得好,那姑姑就去安排。」
聽著魏正欲的描述,魏昭華幾乎也能夠猜得到魏正欲說的人到底是誰。
不同於大端皇宮之中賀工的御林軍副統領,整個東齊,就只有一位御林軍統領,除了江恆之外,還有誰呢?只不過既然提到了賀工,那麼江恆對於魏正欲的身份,又知道了多少呢?
魏昭華朝著一邊的靜澤看過去,卻見靜澤微微搖搖頭,魏昭華會意,沒有再多說什麼。
魏正欲膩在魏昭華的懷中,許久不願意離開。當看著阿青從外面回來,對著魏昭華微微行了一禮的時候,魏昭華卻是不得不放開懷中的魏正欲。
「姑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和靜澤哥哥一起吃晚飯,不用等著姑姑。」
「姑姑!」看著魏昭華就要離開的身子,魏正欲快走幾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魏昭華的裙擺。看著身後的魏正欲眼中帶著淚珠,魏昭華說不出的心疼。但是面前的狀況,魏松亭似乎更加需要魏昭華去看看。
魏昭華反手握住魏正欲的手,「就只有姑姑一次,姑姑答應你,明天一定陪你吃晚飯。」
「我們拉過手的,」魏正欲仍舊不依不饒,臉上帶了幾分隱隱的期望。
魏昭華的心裡忽然變得柔軟,饒是外面地事情急的不行,但是此時此刻,看著面前的魏正欲,卻又忽然之間想不出脫身之法。
靜澤上前走了幾步,輕輕地拉了拉魏正欲的手。扳過魏正欲的身子,一本正經的說道,「姑姑真的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若是不去的話定然會十分難過。你這麼喜歡姑姑,難不成還捨得讓姑姑難過嗎?」
魏正欲似乎有所動搖,低頭想了想,隨即輕輕地搖了搖頭。
趁著這個時候,靜澤也已經對著一邊的魏昭華使了一個眼色。魏昭華會意,一個閃神已經不見了人影。
靜澤接著開口說道,「既然不捨得姑姑難過,那就只能讓姑姑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你和我都一樣,沒有任何的理由可以阻止姑姑的!」
看著靜澤忽然之間臉上變得惆悵,魏正欲的臉上露出幾分不解。朝著一邊看去,哪裡還有魏昭華的身影,剛想要責怪,但是朝著旁邊看去,卻見靜澤得到臉上一片嚴肅,看上去到是比自己還要難過幾分。
「靜澤哥哥,你怎麼了?」
魏正欲開口問道,小心的伸出後拉了靜澤的袖子。靜澤回過神來,收回自己的目光,拉住魏正欲的手,一起朝著屋子裡面走去。
「沒什麼事情,靜澤哥哥只是覺得小公子現在該去吃飯了。」
魏正欲的臉上帶了幾分抗拒,但是卻也無可奈何。雖然魏昭華看上去與魏正欲的關係更加親近些,但是相比較而言,魏正欲則依賴著靜澤更多了些。自從記事開始,這個人就已經陪著自己。如今看起來,也已經不少光陰了。
魏昭華出了皇宮,看著皇宮外面牽著馬的江恆,還是微微有些詫異。
「怎麼會是你?」魏昭華伸出手接過馬的韁繩,讓阿青去準備馬,但是卻不想最後等在這裡把馬交給自己的,竟然是江恆。
江恆退後幾步,和魏昭華拉開距離,對著魏昭華微微行了一禮,「只不過是碰巧遇見,看著阿青慌張,想來這件事情交給平常人去辦的話,會耽誤了郡主的行程。江恆正巧無事,就在這裡等等郡主也是舉手之勞。」
魏昭華點點頭,不敢耽誤時間,翻身上馬。江氏陵園的事情還咩有徹底的查清楚,現在面對江恆,也仍舊有著幾分愧疚。
「郡主!」魏昭華剛想要駕馬離開,就被江恆開口叫住。
魏昭華回過頭來,看著身後的江恆。江恆遲疑了一下,這才開口問道,「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在皇宮之中巡邏的時候遇見一個孩子,聽說和郡主有些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