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再去回春樓

  魏昭華知曉江恆說的是正欲嗎,點了點頭,「那孩子叫我一聲姑姑,具體的事情我現在和你也說不清楚,當初在大端的時候,你也見過的,只不過並不熟悉。不過還有一件事情,是我要請你幫忙的。」

  「郡主請說,若是江恆可以做到,一定會鞠躬盡瘁。」

  魏昭華微微笑了笑,「正欲還缺一個師父,若是江統領方便的話,不如」

  「郡主開口,江恆定然方便!」江恆開口說道,但是聽到魏昭華說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帶了幾分落寞。

  魏昭華笑了笑,表示感謝,沒有在說什麼,駕馬離開。

  江恆看著魏昭華離開的背影,臉上帶了幾分惆悵。他見過那孩子,也只是匆匆幾眼。但是魏昭華竟然能夠把他從大端帶回東齊,想來這孩子對於魏昭華來說,定然身份不一般。

  會是什麼關係呢?

  魏昭華自然沒有想到江恆想的如是多,駕著馬到了回春樓的時候,看著燈紅酒綠的巷子,魏昭華不由得跟著慢了下來腳步。

  「怎麼不進去?」

  一道聲音響起,魏昭華沒有回過頭。這一路一直都有人跟著,如今現身,到是也沒有讓魏昭華覺得驚嚇,反而讓魏昭華覺得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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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措白剛剛走到魏昭華的身邊站定,魏昭華就已經朝著裡面大步走去。

  青樓柳巷,裡面的人紙醉金迷。回春樓這麼大的企業,一些小門小戶的人 也只能望而卻步。多少年來,沒有人會想到,回春樓背後的主人,會是魏昭華。

  絲竹聲悅耳,但是聽得多了,只會覺得煩躁。台上的舞女盡情的擺動著腰肢,顯現著自己的大好身材,引來不少下面的客人的讚賞。魏昭華只是輕輕地瞥了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朝著樓上走去。

  不遠處賑災招待客人的玲姨看到魏昭華和沈措白的身影,有一瞬間的呆愣。急忙推脫了一邊的客人,跟著魏昭華的腳步,朝著樓上走去。

  走到熟悉的地方停下,魏昭華推門進去。這裡是魏昭華唯一進去回春樓的房間,只不過上一次來的時候,這屋子的主人還在。

  那個時候的輓歌,音容笑貌還在,她的樂器仍舊安安靜靜的躺在角落裡,與當時並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唯一遺憾的,就是曾經住在這裡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門被輕輕地帶上,玲姨看著魏昭華的背影,深深的跪了下去。

  「參見主子,本來聽說郡主回來想要拜訪,但是屬下身份低微,一直沒有機會,還請主子恕罪!」

  魏昭華簡單的打量了一下屋子,只覺得甚是滿意。回過身來攙扶起地上跪著的玲姨,笑了笑,「雖然這回春樓是我的地方,但是我卻並未用什麼心思。一貫事情你做主慣了,自然也不用時刻記掛著我,等到我什麼時候有時間,自然就會過來找你。」

  「是,不知道主子這次來是」

  魏昭華的眸子深了深,「你對京城之中的權貴最是熟悉,也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我哥哥在哪,你應該也知道。」

  「屬下自然知道,公子這幾天一直都在回春樓里嗎,晚上也就罷了,圖個樂呵。但是到了白日的時候也不見走,一開始的時候還會有人來勸,蘇家公子,江家公子都來過。但是公子一直都自暴自棄,樹下野說過,但是卻被公子罵了一頓。」

  「不是有個丫頭過來了嗎?」魏昭華開口問道。

  玲姨點點頭,「主子說的是悠悠姑娘?這姑娘屬下可以看得出來是一心為了公子好,但是公子仍舊不領情,只在這裡花天酒地。悠悠姑娘無奈,找到我,說是要做這裡的姑娘,專門陪著魏公子。」

  魏昭華微微一愣,聽說悠悠在這裡受了委屈,卻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卑微。

  到底是對魏松亭有多大的執念,才會這樣的糟踐自己?但是就算是如此,魏松亭真的會放在心上嗎?若是不會呢?悠悠,你又當如何?

  魏昭華就要朝著外面走去,沈措白忽然拉住魏昭華的手,臉上帶了幾分遲疑。

  「與其這麼快去阻止他們各自的事情,倒不如先聽聽玲姨如何說。」

  魏昭華的目光像是利劍一樣刺了過來,沈措白依舊沒有閃躲。兩人相對而立,一邊的玲姨只覺得不舒服。怎麼如今面前的兩個人,似乎與三年之前的兩個人,看起來相處的方法,有很大的不對勁?

  來不及多想,魏昭華就已經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向玲姨,「那玲姨不如說說,現在如何?」

  「魏公子喝的爛醉,到是沒有認得出來悠悠姑娘,還對著悠悠姑娘甚是喜愛。傍晚的時候屬下去看,魏公子只留著悠悠姑娘一個人,現在如何,屬下還真的不知情。」

  魏昭華淡淡的看了一眼沈措白,沒有在多說什麼,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沈措白微微嘆了一口氣,急忙追上,「這麼久了,你怎麼做事到是越來越沒有分寸了?看上去比起從前還要莽撞。」

  魏昭華不答,但是眉頭卻是微微皺了皺。等到玲姨帶著魏昭華和沈措白到了魏松亭的門口的時候,魏昭華對著玲姨使了一個眼色,玲姨會意,剛想要推開門走進去,卻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喘息聲。

  三人在門外都是一愣,都已經不是年少無知的時候,這種聲音代表著裡面發生了什麼,三人的心中都十分清楚。玲姨的臉上帶了幾分為難,看向一邊的魏昭華,卻見魏昭華搖了搖頭,兀自朝著外面走去。

  若是這樣的話,又當如何?悠悠已經奉獻到了如此地步,若是魏松亭仍舊不領情的話,悠悠日後的生活,又該如何?一個沒有清白的女子,自己雖然不介意,但是悠悠真的可以接受自己嗎?

  走著走著,魏昭華不免有些失神。回到屋子之中的時候,沈措白對著玲姨揮揮手,玲姨會意,退了下去。但是卻也命令小廝守在外面,不敢怠慢。

  「既然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你就不必擔憂了,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沈措白開口安慰道,在整個安靜的屋子之中,顯得格外的突兀。

  魏昭華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不可置否的閉上眼睛,「在你的心中,所有的感情都是如此輕而易舉的嘛?喜歡和不喜歡之間,真的可以隨意切換,想要如何,就能如何的嗎?」

  「當然不是,」沈措白開口反駁道,但是卻又與自己剛才說的難免有些反差。

  思及至此,沈措白只能留下一生嘆息,不知道應該在說些什麼。魏昭華一隻手支著自己的頭,臉上的愁容更是不加掩飾。

  饒是兩個人已經到了針鋒相對的地步,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魏昭華仍舊在沈措白的面前裝不出什麼。

  「若是你累了的話,不如就先休息?無非就是等著他們兩個明日醒過來在解決這件事情我,我在這裡幫著你看著?」許久之後,沈措白才開口說著。

  魏昭華沒有說哈,回答沈措白的只是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沈措白輕輕地笑了笑,走到魏昭華的身邊,輕輕地伸出手抱起魏昭華的身子,朝著床邊走去。外面的音樂聲仍舊響亮,但是裡面的兩個人心中卻是安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小心翼翼的把魏昭華的身子放在床上,沈措白伸出手撥開魏昭華面前的碎發,臉上帶了幾分寵溺。也只有在這樣的時候,沈措白才會有機會,看著魏昭華這樣安靜的模樣,肆無忌憚。

  「沈措白,你答應我的為什麼不兌現?」

  沈措白剛想要離開,就聽到床上的人傳來一聲呼喚,沈措白的身子微微僵硬。

  仍舊在考慮著應該怎麼回答的時候,看著床上的人緊閉著的眼睛,沈措白不自覺的笑了笑。

  「原來是做夢,」沈措白伸出手蓋了蓋魏昭華身上的被子,「但是做夢的時候仍舊忘不了我,昭華,你明明沒有那麼堅強,為什麼偏偏要裝呢?若是你願意的話,我們還可以從新開始,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床上的魏昭華眉眼緊閉,看不成任何的表情,更沒有回答沈措白的話。

  沈措白自顧自的笑了笑,「昭華,我答應你的,有一日一定會兌現,再等等我。」

  輕輕地摸了摸魏昭華的頭髮,在魏昭華的額頭上深情地留下一吻。沈措白的臉上說不出的憐惜,這才朝著外面走去。但是正是因為這一個轉身,沈措白並沒有看到,身後的魏昭華眼角,落下一滴淚珠,順著眼角,落在髮絲之中。

  很多時候,說是睡夢,倒不如不睡。

  等到魏昭華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著陌生的床幔,心中一驚,急忙從床上醒來。一邊的沈措白遞過來衣物,忍不住笑了笑。

  「這麼緊張做什麼?昨晚自己在哪裡睡得,自己還都不知道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讓魏昭華的心裡踏實了不少。但是饒是如此,魏昭華的臉色仍舊陰沉。沈措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果真除了睡夢之中,魏昭華會一直都是這副生人勿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