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風點點頭,「父親的意思是,不想要松亭去。皇上又不肯幫忙,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父親自己悄悄地回去,我也留下,權當做是迷惑松亭的眼睛。」
「這樣的話,也好。」魏昭華的臉上顯現出幾分釋然。
若是蘇秦風也留在這裡,想必魏松亭應該就不會起疑了。就算是真的有所發現,等到那個時候,想必也已經沒有辦法做主了。果然,蘇成拓這麼多年,靠的定然不單單只是蠻夫之力,更多的也是有著深刻的謀略。
蘇秦風看著面前的魏昭華,臉色忽然變了變。
靜默許久之後,到底是魏昭華率先準備離開,「表兄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昭華就先回去了。」
魏昭華行了一禮,剛想要繞過蘇秦風離開,就被蘇秦風抓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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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微微有些詫異,蘇秦風也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急忙鬆開。兩個人楞在原地,到底是魏昭華率先反應過來,微微笑了笑。
「表兄可是還有什麼事情要說?昭華不該走地早了,還請表兄賜教。」
蘇秦風搖了搖頭,臉上帶了幾分緊張,更是不自覺的帶了紅暈,「沒什麼事情,昭華不用多想。既然有事,就先回去吧?」
魏昭華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欲走。
「若是昭華等到父親回來的時候還沒有封后,不若找個別人嫁了吧?按照昭華的身份,沒有人會拒絕的更沒有人會不願意好好珍惜!」
鼓起了勇氣,蘇秦風對著魏昭華的背影開口說道。魏昭華原本只是以為蘇秦風只是開玩笑,剛想要回過頭去寒暄兩句,但是看到的只是蘇秦風落荒而逃的背影。
手腕處仍舊傳來一陣疼痛,魏昭華自顧自的笑了笑,這才朝著長生殿的方向走去。
蘇秦風和蘇成拓一樣,這麼久一直都不知道魏昭華的身子如何,如今的魏昭華身上帶著斗笠,更是沒有辦法看得清楚。所以才會一直以為,真的會有魏昭華等到蘇成拓回來的時候。
邊疆事情繁瑣,可以給蘇成拓時間處理,但是卻沒有給魏昭華機會等待。
回到長生殿之後,卻是不其然的在外面遇見了一位熟人。看著和宮人們爭執起來的昭衣,魏昭華只覺得一陣煩躁。原本曾經看上去乖巧可人的小姑娘,如今竟然像是市井潑婦一樣,看不出任何的優雅姿態。
「這裡有什麼不能讓我進去的?你可知道我是誰?」
「奴婢就是因為知道姑娘的身份,所以才不能讓姑娘進去。這是皇上的意思,也是郡主的意思,若是姑娘想要硬闖的話,就不要怪奴婢們不念姑娘的情面!」
守在外面的宮人都是曾經追隨過先帝的人,一如既往地堅定地護著魏昭華。此時就算是面對著蠻不講理的昭衣,仍舊守在外面,到活脫脫的像是一堵人牆一樣。
「難道你覺得,我還不敢動你們嗎?就算是魏昭華見了我也要恭恭敬敬的,你們這番模樣,就不怕我殺了你們!」昭衣說的狠厲,宮人們確是仍舊沒有放在心上。
魏昭華冷笑一聲,昭衣這麼大的姿態,當初面對著安陽和挽思的時候,是不是也說過同樣的話。但凡是對於昭衣有所阻礙的人,都會被昭衣殺死?
「我看見姑娘都要恭恭敬敬的,這倒是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魏昭華開口,朝著人群的方向走來,聽見魏昭華的聲音,昭衣的身子微微一愣,沒有回過頭來,卻是努力的壓下自己剛才的狂躁,表現出一張迎合的笑臉。
「原來是郡主姐姐,這都是我為了嚇唬這群丫頭們說的話,郡主姐姐怎麼能夠放在心上呢?更何況我與郡主姐姐相識在為難之中,郡主姐姐最是清楚才是,哪裡又會有這麼多的界限?」
昭衣一口一個「郡主姐姐」,卻是活脫脫的變了一個模樣似的。
魏昭華的臉上帶了幾分嫌棄,不動神色的離著昭衣更加遠了些。看著昭衣如今的模樣,想來是之前裝瘋賣傻的模樣並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如今竟然又想到了別的法子不成?
「姑娘不要說得錯了,我與姑娘,不過是剛剛認識。若是姑娘的記憶有所偏差,還是早些找太醫過來看看。我雖然會醫術,但是想必姑娘,也是看不上眼的吧?」
說這話,魏昭華就已經抬腳朝著長生殿裡面而去。
昭衣剛想要跟上,但是卻又被宮人伸出手攔住。一時之間相對而立,到是昭衣在一群宮人面前落了下風。看著魏昭華的背影,昭衣的臉上帶了幾分兇狠。
向後退了幾步,宮女們的戒心仍舊不減。
昭衣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臉上更是帶了幾分陰狠,魏昭華,既然是你不念過去的情義,那麼就不要怪我。別忘記,你可還有什麼把柄在我的手上!
一直到昭衣轉身離開,守候在門口的宮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魏昭華隔著窗戶,看著昭衣的背影離開,眼中更是帶了幾分不自然,「這段時間找人盯著昭衣,不要再出什麼亂子。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只要她不過分,就不要出手!」
阿青應了一聲,急忙下去準備。
魏昭華到了一杯水放在自己面前,卻是並不急著喝。往日在大端皇宮的時候,自己還是喜歡自己沏茶。但是到了如今的地步,自己卻是沒有了當初的興致。
果真,境遇不同,就連自己的感受都會受到影響。
平平淡淡的過了一日,魏昭華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蘇成拓離開的消息。
不是別人,正是蘇秦風親自進宮來說的。
「父親已經離開,這件事情一直都在瞞著松亭。若是松亭問起父親的話,郡主也要幫襯著幾分。」蘇秦風仍舊彬彬有禮,看不出與昨日任何的相似的地方。
魏昭華點點頭,把手中魚食全部扔進了湖中。雖然裡面什麼都沒有,但是魏昭華想,等到來年的時候,一定會有魚過來吃的。哪怕自己看不到那一天,光是想想,就已經覺得很是滿足。
「哥哥這幾日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這裡一點消息都沒有,恐怕哥哥未必會來找我。」
蘇秦風的眼光微微一頓,魏昭華察覺到幾分不對勁,「可是有什麼事情?」
「沒事,」蘇秦風急忙開口說道,「你不要多想,我還有事情,就先離開了。」
看著蘇秦風忽然之間離開,魏昭華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阿余從遠處走來,原本還興高采烈的樣子在看到魏昭華的沉思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頓了頓。
「郡主有心事?」
「你去打聽打聽,我哥哥這幾日都在做些什麼?剛才表兄的反應,明顯不對勁。」
「是!」阿余急忙應著,光是看著魏昭華的神色就知道這件事情不簡單。若是真的查到什麼的話,豈不是更加會讓魏昭華覺得難受?
白許亭中又只剩下魏昭華一個人的時候,卻是仍舊久久不能平靜。
如今的塵世能夠讓魏昭華擔憂的不過幾個人,所以不管是誰,但凡是魏昭華還在這裡,就斷然不可以出事!
遠處一道身影朝著魏昭華而來,看著來人行色匆匆,魏昭華更是覺得心裡隱隱的不舒服。
「郡主?」江恆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魏昭華也微微還禮。
「江統領是來找我的?有事?」
「有,」江恆直言開口說道,眼神看著魏昭華,臉上全是沉重,「江氏陵園,昨晚忽然發生盜竊的事情。若不是侍衛們發現的及時,祖父這個時候,就一定會不安!」
「你說什麼?」魏昭華帶了幾分不可置信。
江太傅一生行的正做的直,雖然喲肚餓時候可能會得罪人,但是斷然也不會到了就算是死了也仍舊糾纏不休惡毒地步。若是真的這樣,定然是有人故意為之。要針對的人,不是江恆,就是魏昭華!
這樣惡毒的心思,究竟會是誰!
「我說的分毫不差,侍衛們沒有抓住那個人,但是隱隱可以感覺到,那個人應該是個女子!」
「女子?」魏昭華重複一遍,眼中閃過一張人臉,卻是有稍縱即逝,「還有別的線索嗎?」
江恆搖搖頭,沒有再開口說話。魏昭華的心中已經瞭然,看著江恆的眼睛多了幾分愧疚。不管是不是昭衣,若是女子所做的話,想必針對魏昭華的心思更重才對。
江恆一家本就對魏昭華有所恩情,如今江太傅雖然已經入土為安,但是仍舊要遭此劫難,著實是魏昭華對不住江家的地方。
「若是幕後之人你有心想要保著,我就不會多加管束。但若是幕後之人太過於卑鄙,江家陵園是我最後的底線,還請郡主見諒!」
江恆開口說道,魏昭華的心中也已經有了計較。兩個人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事情,就是在保護著自己心中相同的信仰的時候。
「這件事情,我定然會給你一個交代。不管幕後之人是誰,動了江氏陵園,我也不會放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