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正坐在院子之中閉目養神,但是不管無論如何,都一直沒有任何的放輕鬆的狀態。
阿余端來藥碗放在一邊,魏昭華睜開眼睛,伸出手去拿的時候,卻又被燙了回來。阿余聽到聲音,剛剛轉身欲走,卻又忽然停下。
「姐姐,你沒事兒吧?怎麼感覺心不在焉的?」阿余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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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輕輕地搖搖頭,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輕輕地開口說道,「沒什麼事情,只是興許只是累了,我一會兒醒了之後在喝藥。」
「嗯,要是姐姐有什麼事情的話,一定要和阿余說。」
魏昭華沒有說話,輕輕地閉上眼睛。這段時間的確太過於心神不寧,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魏昭華想不明白,更加不敢去想。
若是一切還來得及的話,魏昭華當初留在蓮城的時候,就不應該讓昭衣和挽思也一起去了東齊。或者是當初在彩衣鎮的時候,沒有認識昭衣,在清河城的時候,沒有幫著挽思一行人。
可惜,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沒有人可以在更改。
悠悠坐在院子之中,長生殿中除了她和安陽之外,鮮少有別人來。當初服侍過魏昭華的其他人,也全部都被遣散。就算是當初三年的時光沈措白在這裡居住的時候,也仍舊沒有多餘的人在。如今沒了安陽,悠悠只覺得格外的空蕩蕩的。
「悠悠姐姐,吃些東西吧。你早上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吃東西,身子會吃不消的。」從外面進來一個宮女,輕輕地對著悠悠開口說道。
悠悠抬眼看去,沒有多說話。這是沈措白身邊的人,悠悠曾經見過的。
自從昨晚的事情之後,長生殿外不僅有人看守著悠悠,而且還多了一個專門照顧悠悠的侍女。這一切的榮譽或者恥辱,不想要讓又有多想都不可能。
宮女見悠悠許久不說話,只能輕輕地把飯菜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剛準備退下的時候,卻又忽然之間被悠悠叫住,「外面可有什麼事情發生,關於立後,或者是關於後宮之中的兩位姑娘的?」
「沒有,封后的事情正在緊張的操辦著,也不見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小宮女乖順的回答道,但是卻明顯的感覺到悠悠的臉色慌張了些。剛想要開口詢問,但是卻又覺得不妥,隨即閉了嘴,微微行了一禮,這才退了下去。
悠悠一個人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忍不住輕輕地笑了笑。
走到魏昭華曾經住過的屋子門口,輕輕的跪下,「郡主,若是你知道這後宮之中的事情的話,定然會怪皇上的。但是不管如何,挽思姑娘和安陽的命,那個女人都要付出代價!」
一磕頭過後,悠悠剛想要接著磕頭,但是卻又忽然之間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仔細的回想昨夜事情,更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挽思的嘴邊流出一股鮮血,艱難地開口,「昭華姐姐.在.蓮城鬼.門關」
「姑娘,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胡說什麼?你不要害怕,我這就去找皇上和太醫,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悠悠腦袋中一片放空,更是不能理解挽思話中的意思。
挽思搖搖頭,嘴邊的鮮血越來越多,「柜子底下,有江太傅的信。拿著它,去找昭華姐姐,她一定.知道怎麼做.」
那個時候的自己急著照顧挽思,並沒有深深的思量著挽思話中的意思。挽思口中所說的蓮城鬼門關,是哪裡?蓮城?好熟悉的地方,好像在哪裡聽過!
對!在東齊和大端的交界處!那麼鬼門關一定也是一個地方!
對著魏昭華的屋子磕了三個頭之後,悠悠就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從地上起來,就要朝著外面走去。所有的一切,都是鬼門關,還有江太傅的信上!
「悠悠姑娘,皇上知道您的心情不好,所以特意讓我們在這裡守著姑娘。沒有皇上的命令,姑娘是不能出去的!」
侍衛伸出手攔住悠悠,但是悠悠哪裡顧忌的到,一個勁的朝著外面衝去。
侍衛自然不會任由悠悠出去,饒是悠悠已經拼盡了全力想要出去,但是卻也仍舊掙脫不開侍衛的束縛。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只覺得格外的可笑。
是不是這一切,沈措白早就已經算到了,才會這樣的緊張?
不然的話,為什麼沈措白會這麼害怕自己出去?難不成他也一直都知道魏昭華就在蓮城的事情?好一個沈措白,果真是一個負心漢!虧了當初的昭華如是待他好!
悠悠心中雖然有著一股怨氣,但是卻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自知不能從正門出去,但是卻也仍舊沒有改變心中的想法,只不過還需要在等些時候。
但是封后大典在即,沒有了挽思,沈措白要封的皇后,定然就是昭衣。絕對不能讓那個女人當上皇后!所以一定要在封后大典之前,就把魏昭華帶回來!
想到這裡,悠悠看著天色一點點的落下去,心中更加堅定了幾分。
曾經的時候有著安陽和魏昭華一起照顧,如今誰都沒有了,悠悠仍舊要好好地活著!
悠悠心中已經恨透了沈措白和昭衣,但是卻也不想,此時的兩個人就聚在一起。沈措白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著蹲在角落裡啜泣的昭衣,不得不皺了皺眉頭。
「你如今,還有什麼好哭的?」沈措白不解的問道,饒是對著昭衣也沒有什麼好感,但是也著實沒有了辦法。好不容易找到的搪塞朝臣的方法全部毀於一旦,現在若是毀約的話,豈不是要讓所有人看笑話?
「真的不是我!挽思你不要來找我!不是我!是你自己想不開!我沒有推你,沒有逼你!」昭衣大聲的叫到,眼前閃過無數次挽思的死狀,但是事到如今,卻是仍舊覺得不夠。
許是已經叫喊的聲音太多了的緣故,此時的昭衣的聲音已經帶了幾分沙啞。
沈措白搖搖頭,果真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個人走出來的,誰也救不了誰。若是早知如此,你又何必當初?
「成安,去找太醫好生的照顧昭衣姑娘。之前按照挽思做的鳳袍,此時想必也可以將就一下。封后大典上,不要出現什麼意外!」
沈措白輕聲的命令著,語氣之中帶著說不出來的堅定。
成安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皇上,恕奴才多嘴,昭衣姑娘本就野心勃勃。如今若是還要昭衣姑娘繼續這樣的話,恐怕事情不妥啊!」
「按照朕說的去辦吧,很多事情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了。」
沈措白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不悅,他心中想的,和成安想的並沒有什麼出入。但是不管如何,他也沒有辦法隨心所欲,完完全全的按照自己想要的去做。
若是可以,誰不想封后的人就是魏昭華呢?
夜幕輕輕地落在大地之上,許是因為已經到了秋天的緣故,冷風吹得也有些讓人覺得涼爽。
悠悠已經在院子之中坐了一天,侍衛們守了一天,宮女也陪了一天。就算是悠悠不累,此時的侍衛和宮女也已經有些乏累。
眼看著悠悠起身進屋子,宮女這才鬆了一口氣,急忙跟著進去。
悠悠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一邊忙碌的宮女,忍不住覺得有幾分可笑。往日裡自己都是勞碌的人,想不到好不容易享受一次主子的風光,竟然也是因為魏昭華的緣故!
「姑娘,早點休息吧。今日的飯不和胃口的話,我明日在換一個花樣。」
小宮女唯唯諾諾的說著,見悠悠許久不說話,不由得抬眼輕輕的看了看悠悠。悠悠對上宮女的眼神,這才回過頭來,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過來。」悠悠輕輕地揮揮手,朝著一邊的書桌上走去。
小宮女不明所以,但是想到自己是來照顧悠悠的,還是沒有任何防備的,朝著悠悠的方向走去。悠悠輕輕地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去幫我把宣紙鋪好。」悠悠輕輕地開口,卻是忽然之間駐足。
小宮女看著悠悠如此模樣,忽然之間覺得有些不適應,但是卻又說不出口哪裡不對勁。乖乖地應了一聲,急忙朝著書桌裡面走去。悠悠閉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已經伸出手拿著手中的硯台朝著小宮女的頭上打過去。
小宮女正在忙碌,突然之間覺得眼前一黑,忍不住的昏了過去。
悠悠放下一邊的硯台,看著小宮女的模樣,急忙輕輕的扶住小宮女的身子。把書桌旁邊的椅子放到小宮女的面前,讓小宮女坐下,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並非是我的本意,但是一切都是皇上和你們逼我的。這件事情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若是牽連到你的話,等到我到了地底下的時候,再去向你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