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看著屋子裡面的燈光熄滅,這才鬆了一口氣。等到那小宮女出來的時候,卻也沒有任何的在意。
悠悠原本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隨即又饒了一個大圈,朝著雲錦宮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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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想要出去的話,定然還是要悄悄地,不能讓人發現。不然的話若是沈措白知道了的話,定然一切計劃全部都會泡湯。
索性雲錦宮的門口並沒有什麼侍衛,只是輕輕地扣上了大門。裡面的一切都還是挽思還在的時候的擺設,讓悠悠又沒由來的一陣心酸。若是挽思在天有靈的話,定然要好好地保佑自己順利到達蓮城鬼門關,找回魏昭華!
悠悠偷偷摸摸的進了挽思住過的屋子,月光打在裡面,仍舊可以看得出來裡面曾經的模樣。悠悠輕輕地翻找了一會,這才找到了挽思所說的信件。
等到朝著外面走去的時候,卻不想正好遇見一個人。
「皇皇上,你怎麼在這裡?」悠悠顫顫巍巍的看著面前的沈措白,卻是比撞見了更讓人覺得可怕。把手中的信封悄悄地收到了衣袖之中,乞求沈措白並沒有真的看到。
沈措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許是背著光的緣故,悠悠看不清楚沈措白的臉,但是卻也仍舊感覺此時的沈措白似乎並不舒服。
「悠悠,朕知道這件事情對你的打擊程度很大。安陽是陪伴了你這麼多年的夥伴,挽思又是一個極其討喜的姑娘。但是如今最好的辦法嗎,還是息事寧人。等到一切都步入正軌的時候,朕會給你一個公道。」
「公道?」悠悠重複一句,臉上帶了幾分嘲諷,「皇上所說的公道,就是要讓那個女人做皇后嗎?原來皇后這個位置,竟然是這麼敷衍就可以決定的?皇上的一世英名,最後落下的,也仍舊只是一個昏君的稱號罷了!」
悠悠說完,忽然之間卻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她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丫鬟,因為當初魏昭華的緣故,才有幸讓沈措白刮目相看。但是此時的悠悠,竟然快要爬到了沈措白的頭上。大聲的罵著一個皇帝是昏君,這個世界上,少有了吧?
剛要認罪,卻發現沈措白並沒有生氣,甚至都沒有在意。
「悠悠,你的性子,還真是像極了當初你的主子。敢愛敢恨,但是這樣並不好,有的時候,你要學會隱忍,要學會忍氣吞聲,學會卑躬屈膝,知道嗎?」
說完這話,沈措白似乎不願意在多說什麼,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留下的悠悠原本想要離開,卻不想原本守在自己院子門前的兩個侍衛已經走了過來。對著悠悠行了一禮,饒是已經騙過一次,但是此時卻也沒有任何的不滿。
「悠悠姑娘,還是先回去吧?不然的話,我們也不好交差!」
說完,侍衛對著悠悠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悠悠無奈的閉上眼睛,雖然千百般不願意,但是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乖乖地跟著回去。
計劃已經實施了一半,剩下的就是等著在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出去。只要能夠出了東齊皇宮,那麼天下之大,不管經歷多少痛苦,悠悠都願意為了魏昭華而奔赴。
悠悠一夜沒睡,許是上天知道了她的感應,很快就送來了一個大好的機會。
「悠悠呢?我要見她。」一道生意響起,悠悠忍不住輕輕地笑了笑,原是宣儀來了。
宣儀的身份擺在那裡,侍衛們不敢輕舉妄動,況且又不用悠悠出來,侍衛們自然不會冒著得罪宣儀公主的風險,不給一個通融。
等到宣儀進到屋子裡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悠悠就已經對著宣儀跪下。
「你這是做什麼?怎麼看上去這麼憔悴,先起來說話。」宣儀急忙伸出手,想要扶起地上的悠悠,但是誰知道,悠悠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不管宣儀如是說,悠悠都不願意起來。
「宣儀公主若是願意答應奴婢一件事情的話,奴婢就起來。」悠悠開口說著,看著宣儀的眼光全是堅定。
這下子卻是讓宣儀忍不住的有些遲疑,「我來只是想要問問你知不知道雲錦宮發生了什麼事情,太傅大人讓我過來看看,若是你如此說的話,恐怕我倒是不能幫著你了。」
「太傅要問雲錦宮的事情?」悠悠忽然之間想到了太傅交給挽思的那封信,此刻就好像是一個燙手山芋一樣,讓悠悠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宣儀點點頭,卻是並沒有發現悠悠的不對勁。
「若是你不知道的話,我去御書房看看就是了。」
「奴婢知道,」悠悠開口說道,「挽思姑娘已經沒了,皇上要封昭衣姑娘為後。若是宣儀公主真的為了挽思姑娘好的話,定然要幫悠悠這件事情才好!」
「你胡說什麼?」宣儀的臉上帶了幾分詫異,一時之間卻是不能明白悠悠的意思。
悠悠卻也不著急,並不急著解釋。有的時候跟著魏昭華的身邊久了,就會學會魏昭華的沉穩。耐得住性子是一回事,但是忍耐卻是另一回事。
「你說與我聽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挽思姑娘的事情,還有你要我幫你做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容我想想。」
宣儀輕輕地開口問道,看著地上跪著的悠悠,仍舊覺得有些不解,沒由來的帶了幾分心慌。
悠悠沒有急著說話,甚至都不願意開口。宣儀見到如此,更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悠悠的性子到底宣儀還是知道幾分,再看看外面守著的侍衛,想來悠悠應該是真的知道些什麼才對。但是若是要悠悠說話,恐怕悠悠說出來的條件,宣儀必須要答應了。
「你想要什麼?」宣儀開口,多了幾分急切。
悠悠直視著宣儀的陽光嗎,毫不畏懼,「我要出宮,出宮之後,我會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公主!」
宣儀看了看外面守著的侍衛,不由得有些為難。顯然是沈措白把悠悠困在這裡,悠悠所說的出去,定然不是要讓沈措白把她放出去,而是自己悄悄地帶著她出去。
悠悠也並不急著去勸說,靜靜地等待著宣儀的回覆。不知道為什麼,悠悠有一種知覺,宣儀一定會同意。果不其然,悠悠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宣儀已經點了點頭同意。
眼看著宣儀朝著外面走去,悠悠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即又到處找著一些隨身的東西。這會是她第一次前去那麼遠的地方,孤身一個人,但是悠悠卻是一點也不害怕。
只要心中有所信仰,在任何時候,任何人都可以所向披靡。
「我的白玉手鐲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從御書房過來,你們一路上去給我找找。」宣儀輕輕地開口說道,侍衛們互相看了一眼,卻是誰也不敢動。
宣儀的臉上不由得帶了幾分微怒,「我說的話你們竟然也不聽了嗎?那是皇上御賜的東西。若是因為你們的疏忽找不到了,我摘了你們的腦袋!」
聽到這裡,侍衛們的臉上微微有了幾分鬆動的神色,朝著裡面看看,對著宣儀行了一禮,「屬下可以給公主去找,但是還請公主好好的照看著裡面的悠悠姑娘。若是裡面的人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屬下也是擔不起責任的!」
「我不過就是和悠悠說幾句話而已,難不成你們還覺得她能飛了不成?」宣儀見到兩個人如此磨磨唧唧,不由得更多了幾分怒氣。
侍衛們連聲說著不敢,這才退下。看著侍衛們一起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而去,宣儀這才鬆了一口氣,繼續朝著屋子裡面而去。悠悠早就已經收拾妥當 ,等到宣儀對著她揮揮手,急忙跟著一起出了屋子。
走在宮廷小路上,饒是宣儀已經強撐著鎮靜,但是除了宮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流了不少的冷汗。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若是沈措白知道了的話,會是什麼樣的一番狀況。
「現在你總是可以說了吧,到底雲錦宮發生什麼事情可?」
宮廷之中常常會有這樣那樣說不出口的事情,都會隱瞞著。只有幾個為數不多的人才知道,宣儀本就出身宮廷,對這些事情,自然是清楚的很。
悠悠聽到宣儀如是問,不免落下了兩滴淚來,想著安陽和挽思的模樣,更是覺得難過。
「挽思姑娘已經沒了,安陽也已經沒了,皇上要讓昭衣姑娘做皇后。但是造成這個局面的,就是昭衣姑娘!若是公主真的有心的話,不如就等著悠悠回來。悠悠此去,定然有辦法解決如今的困境,還請公主拖著時間!」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宣儀瞪大了眼睛,仍舊不願意相信悠悠的話。
一個是要封后的人,一個是魏昭華的人,如今雙雙殞命,沈措白竟然現在都無動於衷?這不像是沈措白一向的作風,但是看著面前的悠悠說的堅定,更是覺得不解。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說才對,到底要相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