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月閣等了許久都沒有任何的風聲,昭衣不由得有些著急。
封后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若是這樣下去的話,難不成還真的任由挽思上位不成?早就想到的高低之分,如今可斷然是不能輸了的。
散步走在宮中,看著什麼卻是都沒有任何的生氣。不時的有落下來的幾道樹葉,卻也都被昭衣踢到一邊去,免得髒了自己的腳。擋在路上,總是讓人覺得不舒服。
面前傳來一陣歡聲笑語,聽到熟悉的笑聲,更是讓昭衣心中的氣不打一處來。
為什麼這麼久以來,這個明明還不如自己的人,竟然要踩著自己上位!處處都要比自己高上幾分,為什麼!她又憑什麼!
想到這裡,昭衣朝著聲音走去。看著坐在鞦韆上晃蕩的挽思,臉上多了幾分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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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日子無聊,安陽特意做了一個鞦韆給挽思玩耍,如今正推著玩的歡快,卻不想正好看到一道身影擋在門口的位置上。安陽微微一愣,上前剛想要關上門,就被昭衣踹開。
巨大的聲響讓安陽嚇了一跳,但是挽思仍舊還在身後,他怎麼能夠認輸。仍舊硬著頭皮,擋在昭衣的面前,微微行了一禮,眼中一片冰冷,「不知道昭衣姑娘前來有什麼事情?雲錦宮中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不方便招待姑娘,還請姑娘見諒!」
「不方便招待?」昭衣反問道,抬腳走了進去,「這本就是我的宮殿,誰要你招待?」
安陽還想要反駁,對上一邊挽思的目光,還是忍了下去。
「你想來就來,帶著這麼多人做什麼?」挽思開口,看著昭衣身後跟著的宮女,臉上帶了幾分不耐煩。她不喜歡喧鬧,所以沈措白送過來的宮人,全部都被挽思退了回去。如今看著昭衣身後跟著的人,只覺得格外的吵鬧。
昭衣朝著挽思的方向走來,挽思的心中緊了緊。當昭衣的手摸在挽思坐著的鞦韆上的時候,挽思還是急忙起身退到了一邊。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曾經明媚的少女,如今落在挽思的眼中,只覺得更像是巫婆。
「我若是不帶著人來,怎麼能夠抓得住你這個奸細呢?」昭衣輕輕地笑了笑,卻是讓挽思如墜冰窟之中。奸細?自己從未對著昭衣說過身份,奸細之名,又是如何而來?
「你莫不是走錯了地方?這裡並沒有你想要找的奸細!」
昭衣上前幾步,卻是步步緊逼著挽思後退。挽思無奈的皺皺眉,卻是沒有辦法躲開。等到挽思退到牆邊的時候,已經無路可退。
「怎麼不退了?你以為你是神仙嗎?不過就是會幾個把戲的妖女罷了,還真的把自己當個人物不成?大端與東齊,本就是十分緊張的關係。如今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大端苗疆的人到了東齊,竟然還能夠玩得這麼開心!」
「你胡說什麼!」安陽在一邊再也抑制不住怒氣,看著昭衣咄咄逼人的模樣,只覺得格外的醜陋。
昭衣輕輕地笑了笑,饒是安陽已經滿臉都寫滿了不悅,但是此時仍舊沒有任何的懼怕。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嘍囉而已,又能有什麼呢?現在的局勢,難不成昭衣這麼多人,還會害怕這兩個人不成?
「我是不是胡說,輪不到你一個小太監在這裡念叨!皇上說封后宮暫住之人為後,難不成只有一個挽思是人,我就不是人了?我說是要封后為後,就是要封我為後!」
安陽和挽思均楞在原地,卻是沒有想到昭衣竟然會鑽了這樣的空子。原本沈措白這樣下旨的目的,不過是想要讓保護好挽思的身份。眾人雖然猜測,但是卻又無從下手。想不到如今,竟然會在這上面栽了跟頭!
「是非對錯,自有人判定!若是你想要做皇后的話,你做就是!這東齊的皇宮,也並非是我的容身之所!」說著,挽思就要轉身進屋子,卻又被昭衣伸出手攔住。
「你還想要怎麼樣?你在這裡做皇后,我出去繼續做我的閒散人。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難道還不行嗎?」挽思說著,眼中更是多了幾分不耐煩。
可是這份不悅放在昭衣的眼中,只讓人覺得格外的痛快。
原來痛苦的人不只是我一個!如此想著,昭衣更是覺得酣暢淋漓!
「當然不行,後宮之中有了奸細,若是我公然讓人離開的話,豈不是讓我這個皇后的面子公然掃地?難不成,你也覺得你能夠活著離開這裡?」
「你想要做什麼?皇上要封的皇后根本不是你,若是你有任何的異議,大可以去找皇上理論,來這裡爭論又算得上是什麼?不過是覺得挽思姑娘好欺負罷了!」
安陽上前隔開挽思和昭衣,卻是被昭衣一巴掌打在臉上,臉上頓時多了一個紅手印。
饒是如此,安陽仍舊無動於衷,狠狠地瞪著面前的人,不讓昭衣在前進半分。昭衣冷笑一聲,卻是更多了一股無名火。為什麼?永遠都有人站在你的身邊呢?
想到這裡,昭衣更加用力的伸出手朝著安陽的臉上打來,卻被一人大喝一聲。
「你在做什麼?」
昭衣嚇了一跳,順著聲音看去,卻見一道人影緩緩吵著這邊走過來。周圍的宮人紛紛讓路,乖順的站到一邊。安陽眼中帶了幾分淚水,又狠狠的咽了下去。
「參見宣儀公主!」安陽跪下來行禮,卻是也多了幾分祈求。
宣儀沒有理會,反而把目光放在挽思和昭衣的身上來回徘徊許久,頗有些遲疑不定。昭衣心中一愣,急忙上前拉住宣儀的手,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模樣。
「宣儀公主忽然之間到來,不知道是有什麼事情嗎?若是有些話不好在這裡說,不如就去我的宮中?」
宣儀一把甩開昭衣的手,只覺得格外的噁心。朝著挽思走去,心中仍舊覺得有些憤憤不平。
這樣的一個人嘴兩張皮的人,怎麼會讓自己第一眼誤認為會和魏昭華有幾分相像呢?她有什麼資格?她憑什麼?
「你不過是住在司月閣之中不受關注的一個人罷了,若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不如早點回到你的地方去!這裡哪裡輪得到你放肆?封后的事情,更是輪不到你來放肆!」
宣儀說著,比起挽思和昭衣,到底是出身皇室,身上不怒而威。
昭衣的臉上一陣青紫,看著宣儀的眼光也多了幾分惡毒。饒是不想答應,但是後面的宮人已經率先開了口應了下來。就算是挽思好欺負,可以受得了昭衣的蠱惑過來湊湊熱鬧,但是誰不知道,宣儀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妹妹,情分非比尋常!
「你若是不走的話,不如我去找了御林軍來?」宣儀見著昭衣不動,更是多了幾分怒氣。
昭衣狠狠地瞪了宣儀一眼,又剜了挽思一眼,這才朝著外面走去。若是宣儀知道自己的一時衝動會造成後面數不清的遺憾,便是如此,宣儀也斷然不會放了昭衣這一次。
昭衣帶了人離開,挽思顧不得其他,急忙扶起仍舊跪在地上的安陽。看著微微隆起的巴掌印,眼中帶了幾分心疼。若不是因為自己的話,也不會讓他變成如此模樣。
「去打點熱水來。」宣儀開口說著,挽思緩了緩神,應了一聲,急忙去了。
宣儀朝著屋子之中走去,看著挽思收拾的乾脆利落,卻是更加多了幾分讚賞。一邊的挽思正在一點點的幫著安陽敷著毛巾,雖然看上去很疼,但是卻也能夠看得出安陽臉上帶了幾分說不出來的幸福。
「不知道宣儀公主這次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挽思看到了宣儀注視的目光,不免多了幾分尷尬。輕輕地開口,也算是緩解一下。
宣儀笑了笑,這才緩過神來,「自然是有事的,」說著話,宣儀從袖子之中抽出一個信封,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這是江太傅,也就是駙馬的祖父所寫的一封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祖父交代要交給你,今日我特意來送。」
「江太傅?」挽思的臉上帶了幾分不解,她來到這裡之後就與別人沒有什麼關係,不要說什麼江太傅,就是和面前的宣儀公主,仍舊也並不熟悉。面對著忽然而來的什麼信件,挽思更加覺得多了幾分疑惑。
「不錯,這其中的緣故,我並不知曉。只不過對於挽思姑娘來說,興許能夠明白幾分。祖父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挽思姑娘若是明白的話,最好不過。」
宣儀一點一點的解釋著,挽思輕輕地點了點頭,看著不遠之處桌子上的信封,卻是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傳來。
看著挽思心不在焉的樣子,安陽也不敢多加放肆,自己拿著毛巾捂著,不在用挽思下手。
宣儀又輕輕地囑託了兩句,這才出了雲錦宮的大門。留下的挽思朝著桌子邊上走去,卻是不曾想剛剛拿起,就被人嚇了一跳。
「挽思姑娘這是做什麼呢?皇上正在找著姑娘,姑娘沒事的話,還是先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