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姑嫂之說

  挽思紅了臉,卻是也沒有說出什麼,一扭身朝著裡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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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陽楞在原地,悠悠輕輕地笑了笑,看著兩個人的模樣,只覺得倒像是一對歡喜冤家才是。

  雲錦宮中的歡喜傳到司月閣的時候,昭衣只覺得格外的刺耳。明明都是一起入的皇宮,甚至她還比挽思認識沈措白早些,怎麼最後這樣的好事,竟然都讓挽思那丫頭趕上了呢!

  她不甘心,想到魏昭華,想到挽思,她一直都不甘心!既然沒人能夠幫她,那她就自己幫自己。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她昭衣,一定不能認輸!

  許是因為宮中人人都覺得高興地緣故,挽思的心情也莫名的跟著好了許多。走在御花園中,看著滿園的景色。已經入秋,很快就會凋零。

  迎面走過來兩個人,對著挽思微微行禮,挽思聽到聲音看過去,卻是一個略微有些熟悉的面孔,另一張則是完全的陌生模樣。光是看著衣著,仍舊覺得兩個人身份尊貴,挽思急忙還禮,臉上帶了幾分侷促。

  一邊的悠悠對著兩個人也行了一禮,「參見江統領,見過宣儀公主。」

  「是悠悠,皇上竟然也讓你陪著這姑娘了嗎?」宣儀見到悠悠,難免有些吃驚。沈措白愛屋及烏了這麼多年,一直都心疼壞了悠悠和安陽,想不到竟然還能看到悠悠服侍別人。

  悠悠輕輕地笑笑,「皇上的意思,奴婢自然是要聽得。」

  聽到悠悠和宣儀如是說,饒是挽思心思在傻,也仍舊能夠分的清楚面前人的身份。傳說之中東齊皇帝有一個妹妹,甚是喜愛。與年少英才御林軍統領喜結連理,如今看來,應該就是面前的兩人,果然看上去十分般配。

  「姑娘不知道是哪裡人?還沒有封后,我見姑娘也很是投緣,不知道如何稱呼?」宣儀輕輕地開口,面前的人沒有半分像是當初的魏昭華,但是眉宇之間,仍舊覺得在哪裡見過。

  挽思想到沈措白的話,臉色微微遲疑,卻是讓宣儀有些不舒服。

  「我不過只是一個普通人,能夠得到皇上垂青已經是萬幸,名姓之事,不足掛齒。」

  宣儀點點頭,卻是也沒有多說什麼。眉宇之間難掩的帶了幾分失望,沒有想到最後代替了魏昭華的人,竟然就是面前唯唯諾諾的女子。

  目光落在不遠處,卻是看到一個人的身影微微怔了怔,來人的身形和步伐儀態,還真的有幾分像是魏昭華一樣。江恆順著看去,也是有些發愣。

  一行人一直等到那人走近,這才看得清楚,雖然眉目清秀,但是卻也與魏昭華有著天差地別。不說樣貌,就是其中的氣質也是面前的人萬萬不能比擬的。

  「參見宣儀公主,參見江統領。」昭衣對著兩人微微行禮,卻是完完全全的忽視了一邊還在的挽思。挽思微微搖了搖頭,不願意摻和其中,轉身離開。

  江恆見著昭衣,原本也沒有什麼好的印象,輕輕地點了點頭,想要拉著宣儀離開。

  卻又被昭衣制止,「我聽說昭華姐姐在的時候,和宣儀公主,江統領的關係是極好的。與江統領更是結拜的兄妹,如今見了,更是覺得非同凡響。」

  「你知道昭華?」宣儀微微愣愣,這些日子他們發生的事情宣儀一概不知,更是不知道三年之前靈素山上跳下去的魏昭華,還活著!

  江恆輕咳兩聲,示意昭衣不要再說。也不知道昭衣是有心還是無意,全然當做沒有見到的樣子,接著開口說道,「我不過是與昭華姐姐曾經有過幾面之緣而已,但是宣儀公主的大名,也仍舊是如雷貫耳。」

  「曾經是什麼時候?昭華現在在哪裡你可知道?」宣儀開口問道,完全沒有注意到昭衣話語之中的恭維。但凡知道魏昭華的事情,總是能夠讓人覺得格外的緊張。

  昭衣也發現了有些不妥,輕輕地笑了笑,「昭華姐姐已經不在了,宣儀公主還是要節哀。日後我們還是姑嫂一場,宣儀公主也要多多進宮陪陪我才是。」

  「姑嫂?」宣儀皺皺眉頭,看向一邊的江恆。皇上的聖旨上並沒有說清楚到底是挽思還是昭衣,如今忽然聽到昭衣這樣說,那麼剛才的挽思又是什麼人?

  兩個人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昭衣卻是上前一步,拉著宣儀的手,顯得格外的熱絡。

  「宣儀公主不適應是應該的,只不過日後的日子還長,還是要早些適應才是。剛才的那位挽思姑娘,並非是什麼好人,宣儀公主和江統領還是小心為上。」

  「她是什麼人?」宣儀開口問道。

  昭衣左右看看,見著四下無人,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不知道宣儀公主知道大端有一族名喚苗疆,世世代代守護著大端的皇室。我原本是不懷疑的,但是猛然之間聽到過她自己說出自己的身份,這樣的人,怎麼能夠留在皇上的身邊呢?」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宣儀的身子微微有些發抖,想著剛才挽思的模樣,更是多了幾分忌憚。若是一切都是和昭衣說的一樣的話,那麼挽思對於沈措白,豈不是不懷好意?

  大端不過多久就已經經歷了不少的波動,如今對付沈措白的話,想來也是毋庸置疑的。

  「自然是真的,宣儀公主還有什麼不相信的?只不過皇上被她蒙蔽,很多事情,我說的皇上都不信呢!」昭衣說著,臉上帶了幾分委屈。甚至還跟著落下兩滴淚,看上去楚楚動人。

  宣儀沒有說話,此時的神經卻是也緊緊地繃著。

  江恆站在一邊,並沒有聽到兩個人說的話,看著宣儀朝著自己的方向看過來,這才朝著宣儀的方向走去。問道發生什麼,宣儀卻是閉口不答。

  「我還有事情,就不陪著姑娘了。等到有時間的話,再來找姑娘詳談。」

  宣儀輕輕地開口,拉著江恆的手快步離開。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昭衣緩緩地勾起嘴角笑了笑。這一切來之不易,但是卻又一環扣著一環,本就應該如此。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想必現在的宣儀和江恆,就是要去御書房找沈措白吧?

  只不過昭衣到底漏算了一卦,宣儀信了昭衣的話,但是第一個想到的,並非是沈措白。反而是回到了江府之後,和江太傅說了起來。

  江恆仍舊在皇宮之中,宣儀說著卻是也不避諱。江太傅一一聽著,眉頭卻是越來越緊。

  「祖父,你覺得這件事情是不是有很多蹊蹺的地方?那挽思姑娘和昭衣姑娘,到底誰錯誰對?又或者,是誰有理一點?皇兄更中意的,會是誰呢?」

  江太傅哈哈大笑,聽著宣儀一連串的問話,輕輕地搖了搖頭。

  「雖然我不懂你們女人之間的事情,但是在背後說人閒話的人,這個昭衣姑娘定然不簡單。她們兩個人的身份誰也不知道,或者說是皇上有意瞞了起來。到底是為什麼的話,恐怕只有皇上知道了!不過若是說起中意,到是誰都不像!」

  宣儀微微愣愣,沒有反應過來。

  江太傅的目光變得深沉了幾分,「大端隋越我雖然不知道,但是看著一系列的作為,還不如他的兄長,那麼昏庸殘暴的隋晨,想來是不會想到這樣安插探子在皇上身邊。皇上都沒有明說是哪位姑娘為後,想來,又會是一場鬧劇!」

  「皇兄這次的確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只不過如今說起來的話,卻也已經晚了。只能聽天由命了,皇后之位的擔子,還希望落在誰的身上,真的能夠承擔起來吧。」

  宣儀說著,眼前帶了幾分若有若無的身影。苦笑一聲,若是她知道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滿意。會不會擔心,那個人照顧不好皇兄呢?

  「宣儀,皇上定下的封后大典,是在什麼時候?」江太傅忽然之間開口,讓宣儀緩過神來。

  「在半個月之後。」宣儀回道。

  江太傅掙扎著想要從床上起來,宣儀急忙伸出手去扶,等到江太傅坐穩,這才開口說道,「你去準備筆墨,我許久沒有活動活動手了。趁著還能動的時候,還是應該多活動活動才是。」

  宣儀應了一聲,臉上笑了笑,「日後祖父還有的是機會,急於一時也不好!」

  饒是如此說著,宣儀還是聽話的差了下人準備好。擺了桌子在床邊,又備好筆墨,任由江太傅輕輕地提筆,「你先下去吧,我這個好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不靈活了寫的不好看了,豈不是一世英名都要毀了!」

  「是。」宣儀笑了笑,帶著下人們下去。屋子之中就剩下江太傅一個人的時候,江太傅這才落筆。昭華啊昭華,這是祖父唯一能夠為你做的事情。從前總是求你幫忙,如今到了這個地步,祖父能做的,卻是也只有這麼多了。

  蒼勁的字跡在紙上揮灑,江太傅看著自己寫下的字跡,輕輕地笑了笑。

  「還好,仍舊不算是丟人,不管是誰看了,想必都能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