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幫著挽思把手中原本收拾好的包裹又打開,輕輕地笑了笑。
「姑娘到是走的乾淨,便是連帶著宮中的任何東西都不願意帶走。那日皇上給姑娘送過來的盤纏,還都在柜子之中呢!」
挽思輕輕地撇撇嘴,臉上帶了幾分洋洋自得,「皇上對我本就有恩,若是我在收下皇上的東西,豈不是太過於不人道了?這次事情過後,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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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挽思若有所思的看向一邊幫著悠悠忙碌著的安陽。安陽回過頭來朝著挽思看了看,嘿嘿的笑了兩聲,卻是讓挽思的心中不自覺的帶了幾分歡喜。
與此同時,一道人影走在御花園之中,想像著自己剛才在門口聽到的事情,緩緩地勾起嘴角,冷笑幾分。停下腳步,摘起一朵花輕輕地在手中玩弄,一片一片的花瓣落在地上,昭衣的臉上仍舊沒有半分憐惜,好像本就應該如此。
挽思啊挽思,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既然你這麼著急的給我找著台階下,我又為什麼不會給你這個面子呢?若是你日後要怪的話,就怪魏昭華當初偏偏,先要把我帶在身邊吧。先入為主,我才是主!
果不其然,沈措白雖然已經下了封后的聖旨,但是卻也仍舊沒有讓人覺得滿意。
朝堂之上,此時跪在下面的大臣口中,仍舊振振有詞。
「皇上,立後之事不能如此倉促。就算是要立後,仍舊要找一個名門閨秀,大家旺族才可以。不然的話,皇后之位,豈不是糟蹋了?」
「李大人這話說的不對,皇后之位,本就是有德者居之。不管是什麼身份,只要皇上喜歡,能夠做好東齊的國母,一切自然也就是好的。什麼糟蹋不糟蹋之說,李大人不過都是信口雌黃而已!」
那李大人聽到被人如是說,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眼中全是憤怒。
「本官信口雌黃?本官才是在給東齊考慮,此時正是東齊盛世,若是沒有一個合格的國母,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那女子本就來歷不明,皇上的聖旨更是說的不清不楚,本官不過是為皇上考慮,你這豈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大人是為了皇上考慮還是為了自己考慮,誰心中還沒有幾分定論?李大人的千金仰慕皇上多時,李大人口中句句所言,豈不都是在為自己的千金著想?」
對方仍舊不甘下風,開口反駁道。
眼看著兩個人爭執個不停,沈措白在龍椅之上,無奈的搖了搖頭。饒是臉上覺得不舒服,但是心中卻已經覺得踏實。
還不等沈措白開口說話,一邊就已經有人看不下去,從隊伍之中站了出來,立在兩個人中央,開口勸阻道,「皇上能夠從昭華郡主帶來的傷痛之中走出來,能夠立後已經是不錯的選擇了,兩位大臣不必苦苦相逼,還是要給皇上一些接受的時間才是。」
原本只是勸著人的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說道昭華郡主的時候,大廳之中的氣氛還是突然之間冷了下來。等到那人一番話說完,卻也發覺到了陣陣不對勁。
兩位大臣不在說話,那人站在中央,卻是有些尷尬。朝著龍椅之上看去,卻見沈措白已經黑了一張臉。心中一咯噔,千不該萬不該又觸碰到了皇上的逆鱗。
那人急忙跪在地上,一眾朝臣見到如此情形,也急忙跟著跪了下去。
沈措白從龍椅之上站起來,臉色一片陰沉。這些年的時間,不是沒有看到沈措白髮怒,甚至已經司空見慣,但是每一次見到,都有足夠的威嚴,讓下面的朝臣膽戰心驚。
這是帝王之氣,比起先帝,比起歷任東齊皇帝都有重的帝王之氣!
「立後的事情,就按照朕說的去做。眾位卿家若是還有別的意見的話,一會兒到御書房之中來找朕。若是沒有的話,就退朝吧!」
說著,沈措白已經大步朝著外面走去。眾臣紛紛讓出路來,一直到沈措白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這才緩緩地輸出一口氣。
成安一路跟著沈措白,小心的打量著沈措白的神色。他幾日不在,聽到這樣的事情發生,急急忙忙的就趕了過來服侍。但是一直到現在,也仍舊沒有發現沈措白的神色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難不成,沈措白真的心意已決?
看著沈措白的腳步,成安剛剛覺得舒服了些。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去長生殿。
他就想著,沈措白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改變心中的想法?然而讓成安失望的是,沈措白經過長生殿的同時,真正的要去的方向是雲錦宮。那裡面住著的,正是要封為皇后的那位。
成安的心中顫了顫,眼看著沈措白就要走進去,這才忍不住開口,「皇上!長生殿裡面的桃花好像要謝了,若是皇上有時間的話,不如去看看吧?前幾日安陽還和奴才說起來過,不過奴才忘了,拖到了現在。」
「改日再去。」沈措白並沒有被成安的話影響到,腳步一如既往的邁進了雲錦宮中。
安陽悠悠正在陪著挽思說話,看著忽然之間出現的沈措白,不由得嚇了一跳,急急忙忙起身行禮。沈措白點點頭,目光落在一邊的挽思身上,稍有停頓。
「你們先下去吧,朕有話要和挽思姑娘說!」
「是。」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退了下去的同時,還不忘帶上了門。
挽思聽著沈措白的這話,不由得帶了幾分緊張。忽然之間面對著皇后這樣的位置,若是說起一點都不貪戀的話,挽思還真的說不出口。只不過有很多界限,一直在阻止著自己,而這些界限,是挽思一輩子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皇上有什麼話要說,儘管說就是。安陽和我說的,我都已經知道了。」挽思看著沈措白淡然的朝著一邊的椅子上走去,倒好像是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沈措白點點頭,「說到了就好,朕來,只不過是想要親自囑託你幾件事情而已。」
「皇上儘管說吧,能做到的事情,挽思一定盡力去做。」就算是為了昭華姐姐,我也會去做。後面的話挽思沒有說,但是挽思心中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魏昭華。
沈措白點點頭,臉上難得的帶了幾分笑意,似乎對挽思的反應十分滿意。
「你的身份朕本就沒有說清楚,你切記自己不要說出去。若是有人問起來,你也置之不理就是。最近你風頭正盛, 後宮雖然沒有主子,但是卻也人不少,你要小心應付。安陽和悠悠這幾日就留在這邊陪著你,若是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的話,去御書房找朕。」
挽思點點頭,認真的聽著沈措白的吩咐。
等到沈措白說的結束了,這才應道,「我一定會做到的,皇上放心就是。」
挽思聽到這裡,臉上不由得帶了幾分紅暈。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之中忽然閃現出一張笑臉來。那臉上的模樣,明明是安陽那個臭小子!
「挽思?」沈措白輕輕地喚了一聲,看著挽思心不在焉的模樣,不由得帶了幾分擔憂。
挽思緩過神來,急忙應了一聲,沈措白無奈的搖搖頭,卻是也沒有責怪。重複著把話說了一遍,挽思這才重重的點點頭。
又簡單的交代了兩句,沈措白這才出了雲錦宮的大門。跟在沈措白的身後,成安不自覺的朝著挽思的方向看去,卻見挽思的臉上帶了幾分溫和的笑意。若是細細看的話,這姑娘到是也不錯,只不過眉宇之間,少了幾分威嚴。
挽思等人目送著沈措白離開,安陽這才朝著挽思看過去,「皇上單獨說了些什麼事情?」
「沒什麼!」想到剛才沈措白說的意中人,挽思臉上剛剛落下去的紅暈又忍不住的浮了上來。安陽一臉的無奈,卻是聽到旁邊的悠悠輕輕地笑了笑。
「你笑什麼?你和我都在外面,難不成你還能知道皇上和挽思姑娘說了什麼?」安陽不服氣地說道,看著悠悠的模樣,更是覺得心中有些煩躁。
悠悠收了笑意,看了看挽思,緩緩地開口,「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但若是你再叫挽思姑娘的話,興許皇后娘娘才不會放過你!可不要忘了,這可是你親自去傳得旨!」
「知道了知道了!」安陽撇撇嘴,每次想到這裡,就會覺得一陣不舒服,但是卻又說不出口。急匆匆的說完話,安陽就要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安陽的步伐,挽思忍不住開口,「你去哪裡?皇上剛才可是說了,要把你留在雲錦宮,一直服侍著我到了我死的時候才算呢!」
「此言當真?」安陽聽著,不但覺得不滿意,反而覺得甚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