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被逼立後

  「孫兒知罪!」江恆開口說著,萬千想要解釋的話,最後全部融化為一句知罪。

  江太傅深深的緩了一口氣,看著江恆的眼眸之中滿是失望。當初以為這會是江家的另一個驕傲,但是不曾想,這麼多年過去了,辛苦了二十多年的心血,全部都付之東流。

  「江恆,若是你還有半點良心的話,就好好的對待宣儀吧。這輩子江家到底都是欠了她的,你欠了她的,我也欠了她的。這麼長時間我喜怒無常,都是宣儀好好的照顧著。若是日後沒有了我,你儘管記住我的這句話就是。」

  「祖父說的這是哪裡的話.」江恆剛要開口反駁,就已經被江太傅打斷。

  「我雖然總是會說你這樣恭維的話,但是世間的人,誰不會經歷生死呢?你總歸要看淡一些的,江恆,江家日後如何,全部都靠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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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恆抬起頭,朝著床上的江太傅看過去,卻見江太傅已經背過身去,似乎是不願意在說話。

  「孫兒知道,孫兒一定不會讓祖父失望的。」

  江太傅輕輕地點點頭,卻是也不知道江恆注意到沒有。隨即才緩緩地開口,「你先下去吧,我累了,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孫兒告退。」江恆開口說著,幫著江太傅把被子蓋好,這才從地上起身,朝著外面而去。

  輕輕地關上門,江太傅這才轉過身,緩緩地朝著門口的方向望過去一眼。江恆,江家的日後就靠你了。你親口答應過我,不會讓我失望的。

  出了門之後,宣儀仍舊在外面等著。見著江恆出來,急忙摸了摸臉上的淚水。

  勉強的撐出一抹笑意,宣儀還沒有開口,就已經被江恆伸出手抱住。宣儀詫異的感受著江恆的懷抱,卻是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淚水傾瀉而下。

  「謝謝。」江恆輕輕地開口,抱著懷中人的手更緊了些。

  這麼長時間,宣儀所有的努力江恆全部都看在心中。便是石頭一樣的心思,此時也已經被打動了。幸好時間還長,細水長流,一切都還有從頭再來的機會。

  宣儀哭了許久,單單是江恆的一個懷抱,一句「謝謝」就已經足夠讓她覺得安慰。

  很多事情沒有從頭再來的機會,但是我們可以在重新創造一個開始。如果註定有些事情回不來的話,那不如就好好的活在當下。那個回不來的人,仍舊希望你好好的活著。

  沈措白正在御書房之中處理政務,因著安陽的緣故,成安又不得不回來陪在沈措白的身邊。

  「皇上,已經看了這麼久了,不如好好的歇歇吧?」

  成安把茶水放在一側,看著沈措白的目光,多了幾分憐惜。自從當初回來之後,就一直看著沈措白這個模樣,便是當初先帝的時候,也仍舊不如沈措白勤勉。

  沈措白輕輕地點點頭,放下了手中的奏摺,伸出受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痛的頭。

  江恆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措白一臉疲憊的模樣。和成安對視一眼,成安卻是也一臉的無可奈何。

  「皇上,國務繁忙,但是仍舊要照顧著自己的身子才是。」

  沈措白輕輕地點點頭,看著江恆最近的氣色越來越好,卻是也不自覺的帶了幾分快意。

  「朕聽說你最近和宣儀的感情不錯,這樣才對。朕到是已經許久沒有見著宣儀了,若是你們兩個人都有時間的話,不如就回來住幾天。」

  江恆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這才應了一聲。沈措白從龍椅上起來,朝著一邊的窗戶邊上走去。打開窗戶,望著遠處。若是江恆細細的觀察的話,會發現沈措白看得,永遠都是一個方向,那邊是邊關,是蓮城,是有魏昭華的地方。

  「皇上有心事?」江恆開口問道,若是放在別人面前,這樣問必然是大不敬,但是對於江恆,沈措白從未這樣覺得過。

  沈措白點點頭,指了指桌子上的奏摺。江恆會意,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過目一眼,便已經楞在原地,「原來大臣們的心思,都已經這樣的敷衍了嗎?」

  「他們這哪裡是敷衍,是為了皇室的血脈擔心,是為了整個東齊著想啊!」沈措白說著,臉上閃過幾分惆悵。昭華,若是你知道我現在的處境為難,不知道會不會心疼?

  江恆微微一愣,卻是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勸阻。

  沈措白帶著兩名女子回宮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東齊,這三年後宮之中沒有妃嬪,已經讓朝臣們十分不滿。就算不是為了平衡朝廷之中的各方勢力,沈措白這樣的清心寡欲,仍舊不利於東齊皇室的血脈傳承。

  打著這樣的旗號來說,就算是立一個不知道身份的平民女子,也仍舊是可行的。

  所以大臣們的奏摺上,清一色的要求皇上給那兩位姑娘一個身份。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沈措白不說,江恆仍舊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沒有大端皇宮魏昭華捨命求解藥的事情,沈措白仍舊不會動任何一個女人動心思。

  但是這樣,很明顯的不符合君王的氣概,更是不像是一個君王應該做的事情。

  「皇上,這件事情,也正是臣想要和皇上說的。」江恆開口,跪在地上,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後宮無主,本就是不合規矩的事情。當初仍舊有昭華郡主的一線希望,但是事到如今,昭華郡主已經不可能回來了。就算是皇上等一輩子,也不可能了。」

  沈措白的眸子落在江恆地身上,閃過幾分不可置信。

  「若是你是朕的話,你會立後嗎?一個平民女子不說,一個不愛的人,你願意和她相伴一生嗎?」沈措白開口問著,像是深陷在一個迷宮之中,急切的想要尋找什麼出口。

  江恆不加遲疑,直接開口,「會!」

  沈措白別開臉,似乎不願意聽到江恆如此回答。

  江恆接著開口,「皇上,就像是您勸著微臣的,微臣也要勸皇上。從過去之中走出來,其實我等對著昭華的執念,不過是最後的一點安慰。但是皇上對於昭華的執念,卻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皇上在,就要像是抽血割肉一樣,把昭華郡主從皇上的生命之中拿出去!」

  「你!」沈措白指著江恆,卻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反駁江恆嗎?但是江恆說的句句都在理。對於沈措白來說,沒有自己可以,但是不能沒有魏昭華。

  那是信仰,是不變的尊崇。千秋萬代,非死不滅。

  「退下!」沈措白開口說道,江恆還想要說些什麼,觸及到一邊安陽的目光的時候,又不得不閉了嘴。沈措白已經動怒,多說無益。

  江恆無奈,最後卻也只能退下。成安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也跟著退了下去。

  御書房之中頓時又只剩下沈措白一個人,望著蓮城的方向,沈措白忽然之間又覺得後悔。當初為什麼要留著魏昭華一個人呢?若是沒有的話,現在也許仍舊在自己的身邊。沈措白苦澀一笑,緩了緩神。他後悔,但是卻沒有辦法,不能拿魏昭華的命來賭,沈措白不敢。

  江恆出了御書房,剛想要離開,就被成安從後面叫住。

  「江統領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江府之中與宣儀公主恩愛非常的事情,奴才們都聽說了。但是江統領今日對皇上說的話,著實有些過了。」成安開口說著,臉上帶了幾分為難。

  江恆嘆了一口氣,最後卻又無奈的搖搖頭。

  「那段時間我一直覺得皇上是無情的人,但是現在我才明白。其實最把昭華放在骨子裡的人,就是皇上。只不過皇上不願意說而已,這麼多年,一直都不說,但是卻做給了所有人看。皇上當初勸我說的天花亂墜,但是如今到了自己身上,卻又不知道如何自處。」

  「皇上的心思,一直都不是我們琢磨的清楚的。」成安也跟著搖了搖頭。

  江恆搖搖頭,「那兩位姑娘如今如何,皇上對她們,可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這我倒是不清楚,不過聽說其中一個叫昭衣的姑娘脾氣不大好,不單單打了安陽,連帶著另外一名姑娘都已經打了。這樣的人,怕是不配居後位。相比較而言,倒是挽思姑娘更加合適些。」成安想著,開口說道。

  江恆點點頭,帶了幾分若有所思,「想不到名字之中帶了一個「昭」字,卻也沒有抹掉什麼戾氣。只不過是便宜了另一位姑娘,若是不出意外地話,哪怕出身平平,仍舊可以為東齊之後。若是能夠生下一兒半女的話,便更加穩固了。」

  「江統領還是不要把這些話說給皇上聽的好,不然的話皇上定然又會生氣的!」成安說著,忍不住在嘴邊比劃了一下。江恆會意,無奈的搖搖頭。

  兩個人互相到了別,江恆這才朝著外面走去。出了皇宮之後,江府仍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碌。成安也回到與書房之中,沈措白的身邊也仍舊需要人照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