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再去邊關

  魏昭華看著鬼夫人一臉嚴肅的模樣,忍不住的笑了笑,「你不用總是說著我的身子如何如何,現在的我也並非再會離開。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仍舊會守在鬼門關!」

  鬼夫人瞪大眼睛,剛要伸出手朝著魏昭華打去,魏昭華就已經先一步閃開。

  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魏昭華輕輕地笑了笑,「我去河邊坐會,沒事兒的話不要來打擾我!」

  「你這丫頭,越來越沒有規矩了!說我要死不行,竟然還等著我給你洗碗嗎!」鬼夫人大聲的說道,卻是一步步的朝著桌子走去,拿過碗之後,無奈的看了看魏昭華遠去的背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我就是欠了你的,欠了你們一個兩個無數個,才會惹上你們這些個麻煩精!」

  魏昭華走到河邊,靜靜地淌著水。周圍沒有山川,但是單單這一條河流,也足夠魏昭華看上幾十年了。等到垂垂老矣的時候,世間一切事情都化為灰燼,還有什麼需要擔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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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齊的一切都在隨著沈措白的回來而變得進入正軌,之前偶有的流言也漸漸被沈措白一一攻破。蒸蒸日上的國事給沈措白添加了更重的負擔,也分走了沈措白大半的精力。

  桌子上的奏摺一摞有一摞,沈措白揉揉有些發痛的頭,隨意拿出一本,卻不想因為上面的名字,而忽然變得謹慎了起來。

  「安陽!」沈措白大聲的叫喊了一聲,安陽急忙從外面進來,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

  「去把江恆給朕叫過來!」

  看著沈措白的模樣,安陽自然不敢耽誤,急急忙忙的應了一聲就出去準備。

  還沒過一會兒,江恆就已經從外面進來,卻是讓沈措白吃了一驚。見著沈措白如此,饒是沈措白沒有說話,安陽仍舊已經識趣的退了下去。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措白把手中的奏摺扔到江恆的腳下,江恆呆滯的臉上,帶了幾分悸動。看到上面的名字的時候,忍不住的有些顫抖。

  「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樣,蓬頭垢面,成什麼模樣!這是御林軍統領應該有的作風嗎!是你身為江太傅的孫子應該做的嗎!江恆啊江恆,朕把宣儀交到你的手上,不是為了讓她去幫著你照顧江太傅的!你自己看看!江太傅退居朝堂這麼多年,最後竟然還要上奏一封讓朕幫著教子育子的奏摺!你當真是江太傅的好孫子!」

  江恆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拿起地上的奏摺,靜靜地看著上面的字跡,笑了笑。

  「皇上,這件事情的確是臣做得不對,臣願意自請,辭去御林軍統領一職,在家專心的服侍祖父,還請皇上給臣改過自新的機會!」

  「呵!」沈措白輕哼一聲,從龍椅之上站起來,朝著江恆走去,「一個魏昭華,真的能夠讓你變成這個模樣?就算是什麼都沒有,你也願意給魏昭華討一個說法嗎?」

  「這不是說法,臣對昭華郡主,自從當初認親之後,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雜念。臣只是覺得虧欠,皇上!難道你真的問心無愧嗎!坐擁你的萬里江山,你真的能夠坦坦蕩蕩嗎!」

  江恆質問著沈措白的聲音,讓外面的安陽不自覺的微微一顫,但還是硬著臉皮走了進去。

  「啟稟皇上,魏公子來了。」

  安陽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針鋒相對。沈措白和江恆各自緩了緩神,才對著安陽開口,「讓他進來!」

  安陽應了一聲,沒過一會,外面就想起陣陣腳步聲。

  「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魏松亭的聲音響起,沈措白背著身子,並沒有看到魏松亭的模樣。

  「怎麼?魏將軍許久沒有入宮了,今日來,可是和江統領一樣,來找朕請辭?」

  沈措白說著,竟然帶了幾分自己都沒有發覺的顫音。他走到今日這一步,這兩個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但是如今,竟然都要失去。

  「不!」魏松亭大聲的說道,不由得讓沈措白的心震了震,朝著身後看去,卻見魏松亭整裝待發,儼然已經是一副將軍的模樣。相比於江恆的落魄模樣,魏松亭不知道精神多少倍!

  「臣要回去邊關,繼續為皇上戍守!臣發誓,定然不會在想著昭華的事情!也不會再去蓮城一步,昭華從此以後,只活在臣的心中!」

  魏松亭大聲的說道,饒是已經預演了無數遍,但是此時此刻的魏松亭,眼中還是不自覺的帶了幾分濕潤。沈措白看著魏松亭的模樣,忍不住的笑了笑,背過身去,繼續拿背影對著兩個人。也許只有這樣,才能夠掩蓋住心底的情緒吧?

  「朕相信你,江統領的事情還是不要多想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是朕的御林軍統領,倒不如學學魏將軍,也讓朕省些心!都下去吧!」

  沈措白說完,兩人一起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這才退下。

  魏松亭剛要伸出手攙扶地上的江恆,卻又被江恆一把推開,率先朝著外面走去。魏松亭心中一驚,急忙上前去追著江恆的背影。

  「江恆!江恆!」魏松亭在後面叫著,但是江恆仍舊不見有任何的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魏松亭無奈,一個飛身落在江恆的面前,伸出手擋住江恆的去路,「你不要激動,我們聊聊?」

  「有什麼好聊的?好狗不擋道,你還是不要自作多情得好!」江恆開口說著,伸出手推開魏松亭的手。魏松亭借勢仍舊拉著江恆,江恆大怒,兩個人打在一起。


  「不必驚慌,有些事情,是只能夠打一次,才算是終結的。」

  沈措白直接開口說道,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兩個人,嘴角帶了一抹笑意。果真,他們兩個才是最像的人,自己的話,是聖旨,但不會走進心中。

  安陽聽到沈措白如是說,這才鬆了一口氣,又輕輕地退了下去。

  兩個人打在一處,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動過手,但是如今比試起來,卻也誰都不輸於誰,饒是已經打了不少回合,仍舊沒有勝負之分。

  「江恆!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魏松亭大聲說道,閃身躲過江恆一拳。江恆冷笑一聲,接著朝著魏松亭打來。

  「我冷靜?我哪裡不冷靜?當初是你要捨棄功名地位,一起去接昭華回來!但是如今,卻也是你率先擯棄承諾,竟然要回去安心做你的將軍!那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

  魏松亭一個飛身,繞道江恆的身後,把江恆牽制住,接著開口說道,「我要當我的將軍,難道只是為了我嗎?」

  「不是為了你自己,難不成是為了昭華?為了我不成?」江恆說著,已經掙脫開了魏松亭的束縛。

  魏松亭急忙閃身躲開,但也只是避開了最盛的光芒,結結實實的受了江恆一掌。

  江恆收回自己的手,不可思議的看著對面的魏松亭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一甩袖子,就要朝著外面走去,「不要以為你這樣裝可憐我就會原諒你!等到什麼時候昭華親口說原諒你!我才會原諒你!」

  眼看著江恆就要離開,魏松亭忍住胸口的難受,一個飛身,落在江恆的面前。

  江恆不悅的皺起眉頭,眼中帶了幾分不耐煩,「怎麼?你還想要再來嗎?別以為你受了傷我就會手下留情,殺了你!本就對我沒有什麼壞處!」

  「江恆!你能不能清醒一點!」魏松亭大聲的喊著,「我曾經也像你一樣,想著帶著昭華回來。但是那又如何,鬼門關的時候我已經看得清清楚楚,沒了半點生氣,屍體都已經涼了。帶回來她就能活過來了嗎?不會!」

  「既然不能的話,那我們為什麼還要違背皇上的意思去做呢!你我一直都知道,皇上說的話,就是昭華的意思!難道你還想要在違背一次嗎!」

  魏松亭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說著,裡面的沈措白閉上眼眸,讓人看不出裡面的情緒。

  江恆別開臉,不願意看著魏松亭的眼睛,哪怕魏松亭說的,句句在理。

  「昭華最是希望的,就是東齊安定,皇上為帝,一生一世無風無浪。整個東齊蒸蒸日上,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抬頭仰望!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一定希望!我們都好好的活著」

  說道這裡,饒是魏松亭強撐著,還是忍不住的落下一滴淚。

  魏松亭急忙擦去,看著江恆的模樣,輕輕地笑了笑,「不管你如何看我!江恆!我魏松亭一生對得起天地,對得起君王,最對不起的,就是我的家人!往後餘生,我的家人所有的願望,我都會一一滿足。你也是。」

  說完,魏松亭就已經轉身,朝著遠處走去。留下的江恆看著魏松亭的背影,抑制不住的落下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