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沒有月亮,安陽守在御書房的門口,看著裡面的燈盞,無奈的笑了笑。
自從來到御書房當差,每夜的沈措白,都會這樣處理政務到很晚。安陽到不是怕麻煩,只是替當初的魏昭華覺得心疼。
若是那個人還在的話,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在做什麼?會不會勸勸裡面的沈措白呢?
安陽正在想著,卻不想正好看見一道人影走了過來,急忙迎了上去。
「成安公公,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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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安笑笑,「這幾日總是麻煩你,我這心裡也不舒服。今晚你回去吧,我在這裡守著皇上。等到明日早上的時候再來,我這老骨頭,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成安公公說的這是什麼話!若是身子不舒服就不用勉強自己,小的身子骨還行,可以多扛扛!」安陽笑著說道。
成安也跟著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成安的肩膀,眼中全是讚賞。
「好啦好啦!回去吧回去吧!若是再晚點回去的話,恐怕你們長生殿那個小丫頭,又不會給你留門了!」
安陽應著,又簡單的說了兩句,這才朝著外面走去。
成安看著安陽的背影,眼中多了幾分遺憾。這樣聰慧的一個小子,若不是沒有了自己的主子,又怎麼會默默無名這麼多年?哎,昭華郡主啊昭華郡主!
安陽饒是急急忙忙的出了御書房,但是此時的長生殿,仍舊已經鎖上了門。
安陽無奈的搖搖頭,想著還要跑回太監房們去湊合一宿,便覺得麻煩。倒不如靠著這牆睡一會,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就趕緊回去把成安公公替下來。
雖然成安公公已經休息了不少日子,但是到底已經年老,休息多少都不為過。
想到這裡,安陽不由得笑了笑,靠著牆面坐在地上,朝著天上看去。原先的時候,昭華郡主就是最喜歡看著天上的月亮,只不過今晚沒有月亮,黑漆漆的一片。想必若是昭華郡主在的話,應該也已經睡了才是。
挽思白日裡和昭衣大吵了一架,饒是昭衣看不出來有什麼受氣的地方,但是挽思卻是被氣不得不清。有的時候覺得可笑,有的時候又覺得無聊。
想不到這麼久以來,昭衣竟然已經惦記著魏昭華的東西這麼久。剛到鬼門關的時候,最先哭的人是她,最著急要走的人,仍舊是她。
之前的假象,都是假的嗎?那些一起上街玩鬧,一起針鋒相對的日子,到底為的是什麼呢?
挽思越想就越覺得煩躁,推開窗戶朝著外面看去,卻是並沒有發現什麼值得期待的地方。便是連星星都沒有一個,若是昭華看到的話,今夜一定是在好好的睡覺。
想到這裡,挽思的心情覺得舒暢了不少。昭華覺得好,她也覺得好。
只不過,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昨夜喝了那麼多的酒,今晚,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會不會還在長生殿外的宮牆邊睡覺?
挽思想著,卻是已經躡手躡腳的出了屋子,朝著外面走去。
昭衣屋子之中的燈已經熄了,折讓挽思心中輕快了不少。接著朝著外面走去,輕手輕腳的開了門,挽思直接朝著長生殿的方向走去。
雖然剛來皇宮不久,但是長生殿是人人都知道的存在,挽思自然也就耳濡目染了不少。加上又離著雲錦宮只有一牆之隔,挽思自然是更加熟悉。
挽思原本抱有什麼希望, 但是看到宮牆邊的人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免得自己叫出聲來。
心中更是著急不已,魏昭華既然沒有死,那麼挽思自然是想要沈措白和魏昭華再次相見。這樣做的前提,就是要好好地照顧沈措白才是。想到這裡,挽思的心裡漸漸地堅定起來,直接朝著人影走去。
把人影抗在自己的肩頭,挽思只覺得今日似乎重了不少,酒味也少了不少。
「有什麼想不開的非要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模樣,若是昭華姐姐知道的話,一定會生氣的,到時候看你如何交代!」挽思開口說著,卻是也沒有注意到一邊的人到底是什麼模樣。
安陽本就已經睡著,莫名其妙的被人抬了起來,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朝著旁邊看去,卻是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挽思姑娘?」安陽輕輕地開口叫著,這姑娘他今天見過,只不過如今這個模樣,是要做些什麼?怎麼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拉了起來?
挽思聽到聲音也不由得愣了愣,反應半餉之後腳步才停了下來,朝著身邊人看去,竟然不是沈措白。挽思剛要大喊一聲,就被安陽眼疾手快的急忙捂住了嘴巴。挽思不在想要喊叫,但是卻伸出手把安陽的手摺了過去。
雖然安陽是個男人,但是說到底,仍舊不懂武功之事,哪裡又是挽思的對手。
「挽思姑娘!挽思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安陽吃痛,急忙開口問道。饒是已經覺得自己的一雙手就要廢了,安陽仍舊使勁的壓低著自己的聲音,免得被人聽到,引來不必要的禍事。
挽思沒有急著回答,反而接著路邊的宮燈慢慢的打量著安陽的模樣。清一色的太監服飾,並沒有什麼有特色的地方,只不過說話的聲音,到不像是一個太監。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竟然要冒充太監,今日的事情,是不是你早就已經有所準備?」
安陽勉強的按下手上的痛處,一點點的開口解釋著,「挽思姑娘,我原本是長生殿的安陽,但是成安公公最近身子不舒服,就讓我去跟在皇上身邊幫忙。今日的事情絕對都是皇上的意思,小的不敢有半句虛言啊!」
「可是你的聲音,明明就不像是太監!」
挽思接著開口說道,手上更是用了幾分力道。安陽的臉皺在一起,不由得覺得自己今日一定是撞見了什麼不好的東西,不然的話怎麼會惹上這樣的無妄之災?
「我本就不是太監,我原本是魏府的下人,服侍著昭華郡主。後來昭華郡主住在長生殿一段時間,我也就一直在長生殿裡服侍著。一直到後來昭華郡主沒有回來,我也就一直守在長生殿,靜靜地等著郡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挽思聽到魏昭華的名字,手下的力道鬆了松。安陽覺得不那麼疼痛,急忙掙脫開,甩了甩自己的手,這才讓自己的手緩和了些。
挽思看著安陽的如此模樣,不由得笑了笑,「你一個大男人,怎麼竟然還這麼怕疼!」
「我本就不會武功,昭華郡主在的時候更是沒有受過什麼委屈,如今被姑娘這樣欺負,沒有哭出來已經是好事了!」安陽開口說道,看著面前的挽思,卻是不如白日裡看到的溫柔,反而多了幾分俏皮。
挽思笑了笑,忽然想到正事,開口問道,「這大半夜的,你不是去皇上旁邊幫忙了嗎?怎麼會在這裡靠著牆邊?」
「我本來是要回來的,只不過悠悠那丫頭睡得早了些,就把門鎖了。我這不是進不去了嗎?與其再去太監房湊合,還不如就在這裡湊合湊合,誰知道就碰上了姑娘!」說著,安陽還不忘打量一邊挽思,開口問道,「姑娘為何在這裡?我在那邊休息,姑娘為何要帶著我走?」
挽思的臉色一僵,卻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想到昨晚的事情,臉上不免帶了幾分紅暈。但是若是把昨晚的事情說出來的話,難免讓安陽誤會,到底是跟著過昭華姐姐的人,若是說出去自己和沈措白有什麼事情的話,豈不是什麼都解釋不清楚了?
看著挽思許久不答,安陽到是也不著急,手中的疼痛已經緩解了不少。安陽看著自己也沒有被帶走多遠,索性也不在乎,直接坐在地上。
「姑娘若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不如還是早些回去吧?外面的風冷了,吹著姑娘的話,難免不會生病。女孩子都是嬌弱的,當初我們郡主就很愛生病,姑娘比起郡主,看上去更弱不禁風些!」
安陽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話確是刺激了挽思的心,像是賭氣一樣,挽思直接坐在了安陽的旁邊。安陽瞪大眼睛,摸不准挽思的意圖,朝著一邊躲得遠了些。
「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若是被人看見的話,可並不是什麼好事!」
挽思左顧右看的轉了轉頭,才把眼神放在安陽的身上,「這裡哪裡有人!又有誰會看到!我只不過在這裡坐坐,誰說我還沒有昭華姐姐強壯了!」
「姑娘真是有意思,」安陽輕輕地開口,看著面前的人,不由得笑了笑。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一邊的挽思,「姑娘若是不嫌棄的話,就把這個披上。我的衣服雖然不見得有多乾淨,但是卻也能夠讓姑娘暖和些!」
挽思伸出手接過,蓋在自己的身上,卻是也給安陽留了一半。
「既然你曾經服侍過昭華姐姐,不如就給我講講昭華姐姐過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