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措白正在皇宮之中處理著政務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幾聲響動。
看著已經大亮的天色,沈措白有些恍惚。原來這麼長的時間,竟然只過去了一夜。
「姑娘!姑娘你真的不能進去啊!」成安攔在外面,已經陪著沈措白過了一夜,如今看著面前大聲吵鬧的人,雖然伸出手攔著,但是卻也並未頂用。
「我只不過進去看看,又不是做什麼其他的事情,難不成你還能打死我不成!」昭衣說著話,就要朝著裡面闖去。成安哪裡是昭衣的對手,眼看著就要被昭衣一把推開。
挽思急忙上前拉過昭衣的手,這才免得讓昭衣把成安推到。
「昭衣,這種時候,又是在皇宮這種地方,我們還是不要亂轉了吧?」
「為什麼不?」昭衣開口反駁道,眼中多了幾分挽思讀不懂的神色,「轉了這麼大圈我們才找到這裡,這是御書房!是皇上處理政務的地方,公子定然就在裡面!」
昭衣指著上面的牌匾開口說道,挽思看去,果真如此。
「你找公子做什麼?如今我們有吃有喝,還有什麼需要麻煩的,直接和公公說也是一樣的,皇上日理萬機,哪裡顧得上我們!」
挽思開口說道,眼中多了幾分乞求。昭衣甩開挽思的手腕,帶了幾分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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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裡面的是皇上!皇上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兩個人。大端的我既然沒有機會見到,能夠見到東齊的也好啊!」
說著,昭衣就要繼續朝著裡面闖去。挽思在伸出手去拉,也不得已撲了一個空。
成安急忙招呼著侍衛把昭衣擋在外面,眼中帶了幾分不悅。原本以為是沈措白帶回來的人要好生的供著,但是誰知道,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不知好歹的人物!
「把她.」成安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就從裡面打開。
昭衣也顧不得攔著自己的侍衛,直接朝著沈措白的方向就要鋪去。侍衛們不明所以,只能攔著昭衣,卻不想侍衛手中的劍刮到了昭衣的衣服上。
「撕拉」一聲,昭衣倒在地上,伸出手護住自己後背的衣服。侍衛們見到如此情況,紛紛背過身去。成安也不免的蓋了蓋自己的眼睛,朝著沈措白看去。
沈措白臉色微怒,把眼睛別到一邊。挽思見狀,急忙上前走到昭衣後面,護住昭衣的後背。
「你來做什麼?」
昭衣倒在地上,聽著沈措白冷淡的話語,不免心中多了幾分委屈。眼前不自覺的蒙上了一層水霧,去看沈措白的時候,只覺得雙眼模糊,但是仍舊不見沈措白有任何的鬆動。
「我,我只是來看看你。昭華姐姐不在了,我」
「你閉嘴!」沈措白開口說著,臉上的怒氣更甚。看著地上的昭衣,只覺得格外的噁心。
若非是顧念著魏昭華當初對待昭衣的情誼,此時的沈措白定然不會輕易地放過面前的人!
聽到沈措白大聲怒喝,便是連帶著一邊的成安都嚇了一跳。鮮少見到沈措白這樣失態,果真,還是不能輕易的提起那個名字。只不過這其中的變故,恐怕不是自己想的這麼簡單。
沈措白一步步的朝著昭衣走過來,腳步落在台階之上,不重不輕。
「好好在雲錦宮住著,缺什麼少什麼,直接和雲錦宮的人說。若是想要出去玩,皇宮之中出了惜玉宮,長生殿,還有朕的御書房和乾清宮之外,你哪裡都可以去。若是皇宮之中裝不下你們,你們可以選擇離開,後半生仍舊逍遙快活!」
沈措白一字一句的說著,但是每一個字都好像是一個刀子一樣,狠狠地扎在昭衣的心上。
昭衣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沈措白是什麼模樣,但是仍舊隔著一層水霧。若是自己眨眼的話,水霧就會變成兩行清淚,昭衣又不忍心讓沈措白見到自己如此狼狽。所以不得已,只能更加瞪大自己的眼睛。
沈措白看了看挽思,沒有在說話,轉身朝著御書房裡面走去。
大門被重重的關上,同時被破碎的,還有外面的昭衣的心。沈措白,為什麼,在你的心裡,總是比不過那個女人。就算是已經死了,仍舊比不過?
挽思扶著昭衣踉踉蹌蹌的回了雲錦宮,路上引來了不少的宮人投來目光,昭衣冷哼一聲,饒是如此,推開一邊的挽思,仍舊學著當初魏昭華的步伐,朝著雲錦宮而去。
挽思看著昭衣的模樣,只覺得格外的詭秘,但是卻又說不出什麼。
為什麼自從離開了蓮城之後,好像一切都變了一樣?不單單是沒有了昭華姐姐,還有很多隨之而來的麻煩,讓挽思越來越看不懂這個曾經天真浪漫的昭衣。
安陽走在宮路上,只覺得與往日格外的不同。已經很久很久,皇宮沒有這麼熱鬧的圍著什麼人看過了。安陽順著人流看過去,卻也只看到一個背影。
那人身上穿著一身紅衣,若不是因為動作太過於浮誇,恐怕安陽一個失神之下,應該都會誤認為是魏昭華吧。想到這裡,安陽不自覺的笑笑,那個人,已經消失了這麼久,怎麼還會回來呢?
再看那人身後跟著一個小姑娘,看上去背影更加蕭條些,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什麼身份,竟然會在皇宮之中?哪個宮廷的宮女竟然還這麼大膽?
來不及多想,安陽就已經接著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而去。剛才成安公公要自己過去,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呢!
等到了御書房的時候,卻發現成安公公正在裡面陪著換上。大門開著,安陽的身影帶了幾分鬼鬼祟祟的意思。沈措白揮揮手,成安急忙出來叫著安陽進去。
「怎麼今日你想要過來了?」沈措白開口問道,到底是曾經追隨過魏昭華的人,對待起來,不比對待成安壞到哪裡去。
安陽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還沒有開口說話,一邊的成安就已經開口答道,「啟稟皇上,是老奴讓安陽過來的。如今皇上日夜通宵的趕著奏摺處理政務,但是老奴的身子扛不住。身邊實在找不到一個可以代替服侍皇上的人,記得曾經長生殿的安陽到是不錯,所以叫過來想讓他幫著老奴做些事情!」
沈措白點點頭,「成安老了,別忘記好好注意身子。安陽也是個體貼的人,就跟在朕的身邊吧。若是有什麼不會的,就直接問著成安的意思就是。」
「是!」安陽開口應著,急忙謝恩。
不同於皇宮之中的繁雜,魏昭華在鬼門關的日子過得很是自在。鬼夫人不求任何名利的事情,只求溫飽,所以也不用著魏昭華忙碌什麼。
正坐在河邊看書的時候,魏昭華看著空蕩蕩的河面,不由得又想起遇到的一對老嫗老翁。
也不知道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們現在正在做些什麼。是不是還在守著一方河面,等待著一個不會再回來的孩子。
「再不出來的話,你的腳都要被河水洗沒了!」鬼夫人大聲的喊叫著,朝著河邊走來。
魏昭華沒有說話,到是乖順的把腳拿了出來。不是因為鬼夫人的話,而是因為魏昭華忽然之間覺得,這河水漸漸地變涼了不少。
原來不知不覺之間,夏天已經快要過去了。
「我說丫頭,你手中的書不知道都已經看了多少天了,你可不要告訴我,你現在還沒有看完!」鬼夫人說著,挨著魏昭華坐下。
魏昭華看向鬼夫人手中的藥碗,皺了皺眉頭,「這麼長時間,生死丸的藥效應該已經過去了吧?你若是還要我吃的話,豈不是太過分了?還真的把我當做什麼將死之人了不成?」
「誒!」鬼夫人直接把碗放到了魏昭華的面前,「沒錯,你在這裡,就是病人。不管有病沒病,總是要幫著我試藥的不是?」
魏昭華沒有說話,卻把眼睛放到了手中的書上。與其和鬼夫人爭辯,倒不如不說。
鬼夫人到是也不嫌舉著累,藥碗放在魏昭華的眼前,便是沒有喝下,仍舊可以順著風問道其中濃重的藥味,不免覺得有些反感。
魏昭華向後退了退,離著藥碗遠了一些。鬼夫人剛想要上前追著,魏昭華就急忙從地上起來。鬼夫人心中一驚,剛要上前跟上,卻發現魏昭華已經直直的就要摔下去。
「丫頭!」
鬼夫人驚呼一聲,飛身來到魏昭華的面前,伸出手接過魏昭華的身子。藥碗之中的藥沒有任何的撒出來,鬼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誰知道我廢了多長時間才給你配出來的藥!你竟然這樣不珍惜!」
說這話,鬼夫人已經把手中的藥碗朝著魏昭華的嘴邊送去。一隻手扶著為鍾愛華,一隻手拿著藥碗,等到看著魏昭華把藥碗之中的藥全部都喝下,鬼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藥碗隨處一丟,不在理會。抱起魏昭華的身子,朝著鬼門關的方向走去。
魏昭華啊魏昭華,也不知道當初那樣救你對否。如今帶給你的傷痛,卻是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