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悠悠轉醒的時候,看到已經醒了的魏昭華,不免有些詫異。往日的時候,魏昭華都是醒的最晚的,如今怎麼竟然變了一個人似的?
「快些收拾收拾,一會兒我們就要離開了。」平歡說著,把昨夜躺過的蒲團都放回原位,對著供奉著的王母娘娘雙手合十,臉上帶了幾分虔誠。
魏昭華也幫忙著收拾,看向娘娘塑像的時候,卻是微微有些發愣。這塑像做的很精細,也不像是已經存在了很久的樣子。身上的七彩衣裳仍舊還閃閃發光,栩栩如生的模樣到是讓人多了幾分敬畏。只不過,這王母娘娘的鞋,格外的有些透亮,像是.
像是經常被人摩擦似的,想到這裡,魏昭華頓了頓。
「在想什麼?」昭衣在一邊開口,把手中的蒲團扔在地上。魏昭華還沒有說話,一邊的平歡就已經看不下去,輕輕地撿起昭衣剛剛扔下的蒲團,臉上帶了幾分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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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王母娘娘的東西,怎麼可以如此輕賤!若是娘娘知道的話,定然會生氣的!」
說著,平歡輕輕地打了打上面的塵土,昭衣背過身去,輕輕地癟了癟嘴,卻是沒有說什麼。
魏昭華也不再理會兩個人,收回自己的目光,靜靜地做著手中的事情。等到一行人都已經把所有的蒲團收拾好的時候,眾人才又一起對著王母娘娘的塑像行了一禮。
「多有打擾,還請娘娘看在信女誠心認錯的面上,不要計較。」
平歡說著,輕輕地閉上眼睛祈禱。一邊的昭衣看著平歡的模樣,也學著起來。魏昭華同魏松亭沈措白率先走了出去,看著外面的晴空,心情也跟著舒暢了起來。
等到平歡和昭衣出來的時候,魏松亭已經收拾妥當,沈措白也已經在馬車上等候。
魏昭華剛要上馬車,忽然之間頭上一昏,只覺得天旋地轉襲來,隨即就已經倒了下去。多虧了昭衣眼疾手快,急忙扶著魏昭華的身子,這才沒有摔倒地上。
忽然之間發生這樣的變故,幾人心中不免大吃一驚,想到前些日子那老大夫的話,更是覺得格外的懼怕。沈措白急忙把魏昭華抱上了馬車,魏松亭駕車,一行人走在路上,急忙尋找著醫館。
時候還早,加上對這裡又並不熟悉,魏松亭一行人這一次格外的不順暢。
「這可怎麼辦?那老大夫說的話不會這麼快就應驗了吧?都怪他烏鴉嘴!」昭衣看著躺在沈措白懷中的魏昭華,不由得帶了哭腔。
平歡輕輕地拍了拍一邊的昭衣,臉上也帶了幾分擔憂,「吉人自有天相,昭華一定會沒有事情的。」
饒是如此說,但是安慰的話便是自己說出口,平歡都是沒有底氣的。魏昭華的身子,誰又說的清楚呢?
正在眾人因為找不到醫館而顯得焦頭爛額的時候,躺在沈措白懷中的魏昭華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昭衣瞪大眼睛,看著魏昭華的模樣,險些落下淚來。
「你!你沒事兒吧?」
平歡和沈措白也被昭衣的話嚇了一跳,朝著懷中看過去的時候,才看到懷中的人兒已經醒了半分。魏昭華輕輕地搖了搖頭,但是臉色卻仍舊泛著蒼白。
「不過只是沒有好好休息罷了,並不算是什麼大事,不用忙活了。」魏昭華輕輕地說著,就要從沈措白的懷中出來,但是卻又被沈措白拉住。看著沈措白強硬的目光的時候,魏昭華微微嘆了一口氣,還是乖順的躺著。
「你知不知道嚇死我了!若是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昭衣說著,臉上的神色雖然緩和了些,但是想到剛才的模樣,仍舊還有些後怕,「呸呸!我才不要學那個老大夫的烏鴉嘴,什麼三長兩短,昭華要一直長命百歲才是!」
魏昭華被昭衣的模樣逗得不免有些發笑,輕輕地勾起嘴角,感覺到馬車平穩的停了下來。
原是魏松亭也聽到了裡面的動靜,掀開帘子看著醒過來的魏昭華,臉上的神色也輕鬆了許多,「你這丫頭,總是這麼不讓人省心!」
魏昭華勉強的笑笑,平歡對著魏松亭使了使眼色,魏松亭也閉了嘴。若是這樣說魏昭華,便是讓誰聽了,都會覺得不舒服。
「要是你覺得不舒服的話,不如我們就先歇歇,左右時間還長,不用這麼擔心。」魏松亭開口提議道,一邊的平歡和昭衣點了點頭,看向沈措白,卻見沈措白仍舊望著懷中的魏昭華,似乎並沒有聽到三個人的話。
「麻煩哥哥了。」魏昭華輕輕地開口,算是應承了魏松亭的意思。魏松亭點點頭,放下帘子,駕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尋找著路邊的客棧。
魏昭華緩緩地閉上眼睛,臉上的蒼白映照著此時的人的虛弱。眾人也不在說話,留給魏昭華充足的空間休息。
等到魏松亭找到可以歇腳的客棧的時候,魏昭華才睜開眼睛。剛想要起身,沈措白已經抱著自己下了馬車。便是也不管別人的眼光,直接朝著客棧裡面而去。
魏昭華伸出手環住沈措白的脖子,前腳踏入客棧,一個閃神,魏昭華恍惚看到有人正在看著他們。在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的時候,又已經沒了人影。
小二帶著魏松亭等人到了房間,沈措白抱著魏昭華進去,眾人看著魏昭華沒有其他的事情,也就紛紛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只留下魏昭華與沈措白兩個人單獨相處。
沈措白到了茶水,遞到魏昭華的手中,魏昭華輕輕地笑了笑,伸出手接過。
「留下來做什麼?」沈措白輕輕地開口問道,背過身去,看似若無其事,但是心中卻在緊張的等待著魏昭華的回答。
魏昭華笑笑,她早就明白,自己做的一切就算是瞞過所有人,面前的人也定然是瞞不過的。
「只是覺得這裡格外的有意思,想要見識一下所謂的「鬼」吧?耽誤行程了嗎?」
「沒有,這一路還有很長的時間,」沈措白開口,從床邊起身,朝著窗戶的方向走去,「隋越已經在邊關設下層層關卡等著我們,晚些回去也好,他們還能放鬆些警惕。只不過你的身子,扛得住嗎?」
魏昭華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他們都是真的信了鬼夫人的話,不由得笑了笑。
「暫時沒什麼事情,我自己的身子最是清楚。」至少在做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之前,魏昭華都不會讓自己有任何的事情。
沈措白點點頭,眼神看向遠方,多了幾分深思,「那就好,到了蓮城,我們一起去見鬼夫人,她一定有辦法可以在救你一次。若是不可以的話,也一定有人可以救你!」
「何必呢?」魏昭華微微蹙了蹙眉頭,鬼夫人設計這麼一出只不過是為了讓他們都不要記掛著自己,還給自己自由身,但是按照沈措白的意思來看,似乎並沒有減少任何的執念。
沈措白沒有回答,魏昭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措白,時間過得太快了。三年的光陰,我們再聚的時間也太過於倉促,很多話都沒有來得及說。我不是當初的小女孩,你也不是那個少年郎。日後的路應該怎麼走,還是隨緣吧?」
「你不是一向最不相信什麼天命緣分的嗎?我錯過你很多次,甚至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這會是最後一次。」沈措白的目光朝著魏昭華的方向射過來,讓魏昭華不由得一震。
躺在床上緩緩地閉上眼睛,似乎是不願意面對。看著魏昭華的模樣,沈措白到是也不著急,守在魏昭華的床邊,就算是魏昭華睡著,仍舊沒有半點離開的樣子。
魏松亭推開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措白仍舊一副深情的模樣。
沈措白輕輕地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見到魏松亭遲疑的模樣,幫著魏昭華掩了掩被角,這才朝著外面走去。
昭衣和平歡早就已經在下面等待,見著魏松亭和沈措白一起下來,四個人這才準備吃飯。
「公子,昭華的身子.」
魏松亭輕輕地開口嗎,卻又忽然之間停住。當聽到魏昭華身子的時候,魏松亭的難過與沈措白不相上下。對於魏昭華這個妹妹,魏松亭是疼愛到了骨子裡。
「我知道你想要說些什麼,當今天下能夠有辦法的,就只有鬼夫人和明空兩個人。鬼夫人居住在蓮城,等到到了蓮城的時候,自然就會有辦法。」
沈措白開口說道,這才讓魏松亭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但凡是沈措白說出的,想要做的,全部都能讓魏松亭覺得踏實。
等到沈措白在回去的時候,魏昭華已經醒了過來,但是卻仍舊沒有在床上起來。外面的天氣一片陰沉,正如沈措白此時的心情。
聽到開門聲,魏昭華緩緩地朝著門口的方向看過去,熟悉的人影立在那裡,卻讓魏昭華有片刻的失神。這樣的人影,帶著幾分陌生。
「我去給你找點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