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苗疆女子

  裡面並沒有魏松亭想像之中的破爛,反而還亮著點點的燭火。魏松亭見狀膽子也大了起來,推開門走了進來。馬車裡的平歡擔心魏松亭,其餘的人也跟著一起下了馬車。

  眾人朝著魏松亭的身影看過去,卻見魏松亭正站在廟中,而魏松亭身後的門上,正倒吊著一個人的身影。說起來是人,但其實更像是鬼魅。

  全身只有烏黑長亮的頭髮在下面,上面是一席白衣。此時大概是背對著眾人,看不出來這鬼魅的臉到底是什麼模樣。但若是魏松亭轉過頭來,一眼就可以看到這人!

  平歡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險些驚呼出聲。魏昭華把平歡和昭衣護在身旁,沈措白一個飛身,朝著那人的身影而去。

  魏松亭自然也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和沈措白一個裡應外合,一同朝著那人的身影攻擊而去。但是饒是如此,在眾人詫異的眼光之中,那人竟然輕飄飄的落在地上,魏松亭伸出劍去挑的時候,卻只是一件衣物。

  聽到房頂上傳來響聲,魏松亭心中一動,剛想要去追,卻又被沈措白攔住。

  「當心調虎離山,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兒科的把戲罷了,還是今晚好好休息最重要。等到明日出了這裡,清河城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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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松亭點了點頭,打量了一下娘娘廟,對著王母娘娘的塑像微微行了一禮,就開始在整個廟中尋找著可以休息的地方。取了幾個蒲團堆在一起,倒也可以勉強的湊合湊合。

  魏昭華看著那邊沒了事情,帶著平歡和昭衣朝著廟中走去。

  眾人並沒有被剛才的事情打斷思緒,只當是一場鬧劇。清河城的事情太過於詭異,語氣摻和其中,倒不如想辦法全身而退。

  「王母娘娘,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把我們當做壞人!我們都是路過而已,並不是有心得罪,您可千萬保佑我們,不要讓我們遇見鬼啊!」

  眾人收拾著晚上休息的地方,到是昭衣有些心神不寧。許是沒有經歷過什麼大場面,現在的腿仍舊有些微微發抖。對著王母娘娘的塑像,更是抱有著最大的希望。

  魏昭華無奈的笑了笑,上前輕輕地拍了拍昭衣的肩膀,昭衣愣在原地,連張開的嘴巴都不敢動一下。直到耳邊傳來魏昭華的笑聲,昭衣這才愣愣的轉過身去,眼中像是溢滿了淚水一樣,抱著魏昭華險些哭了起來。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對,我不應該嚇你,快些去那邊躺著吧,都收拾好了,不要想這麼多。」魏昭華見著昭衣的模樣,只覺得心中一陣無奈。輕聲的開口安慰著,順帶指了指一邊整理好的蒲團。

  昭衣點點頭,胡亂的摸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朝著平歡的方向走去。

  到底還是有著幾分顧忌,加上幾人相處下來也已經熟悉,就決定在一邊睡著,也算是互相之間有個照應。魏昭華躺在邊上,昭衣挨著,平歡則挨著魏松亭,另一邊是沈措白的位置。

  一切都安排好,為了表示對神明的敬意,五個人到是也沒有吹熄了燈盞。

  半夜昏昏沉沉的時候,魏昭華被一陣歌聲吵醒。周圍的人仍舊睡得妥帖,魏昭華微微睜開眼睛,打量了一下廟中,並沒有其他的什麼人。

  歌聲仍舊在耳邊迴響,魏昭華心中一動,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魏昭華閉上眼睛,原本想要置之不理,但是誰知道歌聲一直在耳邊迴響,就算是想要裝做聽不見,仍舊不夠。

  魏昭華緩緩地起身,見著周圍的人仍舊睡著,這才朝著外面走去。想到剛才見到的鬧劇,魏昭華仍舊有些心有餘悸,但是細細想來,應該一切都是人為才對。

  一道冷風傳來,魏昭華心裡一驚,匆忙的躲過。扭身看去,不知何時,旁邊已經站了一個白衣服的女子。在陰冷的月光之下,臉色略顯蒼白,的確是像個孤魂野鬼,但是眉宇之間的怒氣卻暴露了面前的女子是人的事實。

  女子手中握著鞭子,剛才的冷風也是鞭子傳來。魏昭華心中一動,見著鞭子,總是覺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時半會,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女子冷笑一聲,看著魏昭華的眼光更加陰冷,「沒想到你居然還有些本事,竟然沒有被我的迷香迷暈!」

  魏昭華皺皺眉,迷香?為什麼她沒有感受到?

  不等魏昭華反應,女子又是一道鞭子傳過來,魏昭華躲過,卻是多了幾分不悅。女子的武功不算是上乘,但是手中的鞭子卻是好的物件。女子的武功又偏向於陰毒的法子,更是配得上面前的女子。

  一鞭子不成,那女子又換了一道鞭子。魏昭華的耳邊仍舊響有淡淡的歌聲,那歌聲沉重,若是細細品味,更像是思鄉的人所做。一頓一沉,悲傷之情溢於言表。

  幾個回合下來,女子沒有任何的勝算,但是仍舊鍥而不捨的對著魏昭華發力。魏昭華原本不想還擊,但是看著女子的執著,一番無奈之下,只能伸出手抓住鞭子,還不等女子反應,幾個飛身之下,女子就已經被自己的鞭子綁了起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女子氣憤的看著面前的人,眼睛之中帶了幾分不可置信。這麼久以來,還是她第一次吃癟,上一次這樣的丟人的時候,她身邊還有保護自己的人!

  魏昭華卻是不說話,看著女子的眉目,一雙桃花眼甚是惹人喜歡。倒像是狐狸的模樣,看上去格外的吸引人,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魏昭華細細的聞著,應該是常年生長在花的周圍所致。那這女子,又是誰呢?

  鞭子一頭握在魏昭華的手中,一頭正在女子的手中。女子見魏昭華許久不說話,心中更是多了幾分被玩味的惱怒,輕輕地鬆了手中的鞭子,身上的捆綁也應聲落下。、

  魏昭華一手拿著鞭子,眼看著女子一個飛身離開自己,卻也不著急。

  拿著鞭子的把,魏昭華的手下一頓,看著鞭子的模樣隱隱發呆。這鞭子,不是晚秋的那個嗎?怎麼會落到了如今女子的手上?

  魏昭華朝著女子看去,怪不得總是覺得熟悉,面前的人可不就是與死去的晚秋有著七八分的想像。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除了晚秋的臉上,魏昭華還沒有見過第二雙!

  「你是苗疆的人。」魏昭華直視著女子的眼睛,肯定的說道。

  女子像是被說中了心事,眼神躲閃,嘴上也沒有承認,「你胡說什麼苗疆,那個死去的隋晨早就已經把苗疆夷為平地,哪裡還有什麼苗疆的人?」

  「你胡說什麼?」

  再次聽到隋晨的名字,聯想到晚秋,魏昭華帶了幾分怒氣。

  女子卻並沒有害怕,反而冷笑一聲,像是看著什麼笑話一樣看著魏昭華。

  「你不是大端的人?隋晨昏庸無道,當初為了一個什麼神女,竟然殺了我們苗疆的聖女,還把聖女的屍身送去苗疆,設計想要殺了苗疆一族!」

  魏昭華眯起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女子說完話,雖然覺得痛快,但是忽然之間又覺得不對勁,為什麼魏昭華的反應,比自己還要大?

  「你們苗疆一族?如今可還安好?」

  魏昭華顫抖著聲音問道,當初晚秋把所有苗疆的秘籍都交給了自己,其中的意味已經嚴明。可是自己愁於很多事情,並沒有對苗疆的事情多加管束,如今看來,自己已經鑄成大錯!

  聽到魏昭華如此問,女子更是高傲了許多,眼中帶了幾分不屑,「這用得著你這女子管?」

  「你與晚秋,是什麼關係?」魏昭華緩了緩神色,壓下心中的怒氣,開口問道。

  那女子把眼神瞥向一邊,「什麼晚秋,我不認識!苗疆裡面也沒有這個人的名字!」

  魏昭華微微一愣,這才想起晚秋之前並不叫晚秋,在被沈琛墨詐死之後,才叫的晚秋。而在那之前,她一直都叫輓歌!

  「輓歌!輓歌是你的什麼人?」

  聽到魏昭華如是說,女子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就又消失不見。狠狠地瞪了一眼魏昭華,這才朝著遠處飛身離開。魏昭華心中狐疑,但是仍舊沒有追上去,看著手中女子留下來的鞭子,又輕輕地撫摸了一般。

  晚秋,天上的你,是否安好?這一切又是否是命中注定?清河城一行,原本就應該如此。

  魏昭華回到廟中的時候,幾人仍舊在酣睡,似乎並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響。想到那女子剛才說過的迷香,魏昭華更是覺得有些忐忑,早就沒有了睡意。

  輕輕地靠在牆上,耳邊仍舊傳來淡淡的歌聲,清脆婉轉,離人的眼淚從未斷絕過。

  想著苗疆的事情,魏昭華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一直到了天亮的時候,仍舊沒有睡去。而隨著天緩緩地亮起,那歌聲竟然也漸漸地變得寡淡,直到最後一點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