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不餓。」魏昭華輕輕地開口,阻斷了沈措白將要離開的步伐。
沈措白遠遠地看著魏昭華,竟然覺得格外的不真實。魏昭華見沈措白的模樣,輕輕地笑了笑,「幹嘛這樣看著我,又不是第一次見到我?」
沈措白輕輕地搖搖頭,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的感覺,只是覺得很虛幻而已。
兩個人沒有在開口說話,魏昭華拿過晚秋留下的苗疆古籍,沈措白坐在桌子旁邊飲茶。雖然沒有任何的交流,但是這一幕落在何處,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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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頁一頁的翻著上面的字跡,魏昭華其實也已經看過不是一遍兩遍,但是這次卻格外的細緻,帶著極強的目的性,希望可以在書中找到關於昨晚女子的事情。但是讓魏昭華失望的是,一直到了天黑,她仍舊一無所獲。
小心的收好手中的書,魏昭華才和沈措白一起下了樓。果真這清河城還是有些詭異的,一天到晚都沒有半點人聲,也不知道是故意為之,亦或者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幾個人下樓吃飯的時候,樓下除了小二和老闆,再沒了其他的人。
客棧的門早就已經被關上,不再接受任何的來客。魏昭華心中一動,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也不知道這清河城怎麼這麼荒涼,竟然還不如我們鎮上熱鬧,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昭衣小聲的說道,知道這不是什麼讚美的話,故意壓低了聲音,但是仍舊讓本就安靜的大廳里聽得清清楚楚。聽到人聲,小二和掌柜的一驚,朝著幾個人的方向看過來。
小二和掌柜的對視一眼,小二這才朝著這邊走來。輕輕地開口,「幾位客官吃些什麼?」
「隨意來點你們這裡的招牌菜就行,再加上點好酒!」魏松亭開口說道,小二應了一聲,剛想要離開,卻被魏昭華叫住。小二不解,連帶著一桌子的人都朝著魏昭華的方向看了過來。
「我只是有些事情不知道,想要問問小二哥而已。這客棧只有我們幾個人,說話也就方便了許多,」魏昭華看著樓上除了幾個人的客房亮著燈,其餘全部都已經熄滅,「我們初來乍到,對清河城不是很了解,不知道你們清河城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小二看向掌柜的,眼神之中帶了幾分詢問。掌柜的輕輕地搖搖頭,小二剛想要拒絕,魏松亭就已經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子上。
「我們也是行商之人,知道行商之人的規矩。這點權當做一點敬意,還請小二哥如實相告。」
小二還沒有開口,掌柜的就已經從櫃檯的方向走了出來。小二見狀,兩個人對視一眼,小二退了下去。掌柜的看著桌子上的銀票,輕輕地笑了笑。
「幾位客官有所不知,這銀票雖然價值不少,但是卻買不來人命。」
「掌柜的這話的意思是」魏昭華開口問道,想到昨日在娘娘廟中見過的鬼影,不有自主的多了幾分探究。
掌柜的嘆了一口氣,遲疑了一下,這才輕輕地開口。
「隋晨昏庸無道,當初下旨殺了苗疆一族的人。但是苗疆一族哪裡是能夠輕易的招惹的?他們會的什麼巫蠱之術可以抵擋得住千軍萬馬,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但是他們真的能夠招惹鬼魂,這可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掌柜的說的一臉緊張,聽到苗疆的時候,魏昭華不自覺地想到昨夜的白衣女子,心中暗暗有了一番計較。
「雖然隋晨當初派了很多人過來,但是仍舊沒有辦法把苗疆的人趕盡殺絕。苗疆的人躲了起來,就在清河城!於是清河城中處處鬧鬼,處處不得安寧!夜深人靜的時候,外面就是來自地獄的各路鬼怪,我們都只能望而生畏啊!」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這也就徹底的解釋了為什麼他們來到清河城之後見到的是一副這樣的模樣。苗疆一族本就是最神秘的家族,如今來了清河城,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可是,我們並未聽說什麼隋晨當初曾經下過誅殺苗疆人的聖旨啊?」
昭衣不解的問道,看向眾人。眾人心中也是一驚,天子的聖旨是管理著整個國家最大的聲明,所以聖旨一下,就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便是從大端的最邊關和大端京都,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就算是邊疆偏遠,消息慢些,但是仍舊不會錯。況且明明彩衣鎮比起清河城,離大端京都更近一些。
「許是你不知道罷了,雖然昭告天下,但是未必會通知到每個人。也許告示公示的時候,你沒有看到的。」魏松亭開口解釋道。
昭衣輕輕地撅起嘴,卻是一副倔強的模樣,「彩衣鎮是什麼樣的地方我最是清楚,況且我們說書的, 就是要精通八方消息。可是聖旨這麼重要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魏松亭還想要辯解,卻不想一旁的平歡似乎陷入一片神思之中,半餉之後搖搖頭,打斷了眾人的話,「我也的確不知道這條消息。」
眾人陷入沉默,暗自思量著這件事。若是昭衣一個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平歡出身皇宮,與魏昭華不同,隋晨做事會欺瞞著魏昭華幾分,但是平歡只是普通的妃子,不會被特殊的關注到,所以隋晨做的事情不會刻意瞞著平歡。
「當初的確是有秋妃薨逝的消息,但是皇上的意思是,想要厚葬。和當初的國師一樣,全部都全了苗疆人的顏面。若是說皇上下旨想要誅殺苗疆的人,幾乎不可能!苗疆世代作為守護皇族的一大家族,更是皇家不可多得的力量,隋晨不會願意輕易的失去的!」
平歡開口說著,語氣之中多了幾分篤定。
掌柜的聽不明白眾人說的是什麼事情,但是看著幾個人嚴肅的模樣,也知道這件事情斷然不會像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自己插不進去話,便退到櫃檯上休息去了。魏松亭剛才放在桌子上的銀票,掌柜的仍舊沒有拿。
「當初晚秋的事情,是是殷尋經手的!」魏昭華忽然之間想到什麼,瞳孔猛然放大,「他假傳聖旨!」
眾人也跟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魏昭華。
「假傳聖旨是大逆不道的罪過,殷尋竟然有這樣的膽子?」平歡不解的問道。
魏昭華閉上眼睛,仔細的想著晚秋離開時候的模樣,加上殷尋告訴自己的結局,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晚秋的死不會那麼簡單,苗疆的事情也不是這麼簡單。但是至少可以肯定,聖旨一定不是隋晨下的。至於是誰,那麼只有殷尋這個隋晨身邊最親近的人才能夠知道了。封后大典宗祠的時候,你們可有見過殷尋?」
「不曾,」平歡仔細的想了想,「到了宗祠之後,殷尋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全部都是須離將軍一個人頂著。一直到我們離開,都沒有見到殷尋一面。」
「他被新帝封了清國將軍,正在邊疆等著我們。」魏松亭輕輕地開口,「我收到消息的時候,原本以為他只是牆頭草兩邊倒,卻不想背後竟然還有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果然,」魏昭華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那麼所有的事情都能夠解決的清楚了,要是想要廢了隋晨,必須要一點點的剷除隋晨身邊的勢力。殷尋不管怎麼走,身後都有退路!」
平歡不由得也覺得一股冷意襲來,雖然與殷尋的交流不多,但是見面的時候都是一副熱絡的模樣,如今忽然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到底讓人家覺得難以接受。
眾人不在說話,昭衣瞪大眼睛看著幾個人,咽下口水,微微緩了緩神。
小二端上來飯菜的時候,幾個人卻都沒有了吃飯的興致。故事重提,事關隋晨,如今又變成了幾個人敏感的話題,讓人連帶著簡單的吃了幾口,就各自回了屋子休息。
昭衣原本想要和魏昭華多說幾句話,奈何被沈措白的眼神看著,又只能收了回來,悻悻的和平歡一起回去了屋子。魏松亭也回到自己的屋子,沈措白則跟著魏昭華,住在了一起。
看著跟著自己腳步進來的人,魏昭華微微皺了皺眉,「還在外面,當著這麼多人,你這樣做什麼?若是不願意和哥哥一起睡的話,大可以在要一間房間。」
「我只覺得這裡不錯,有美人有地方,為什麼不來呢?」
沈措白勾起嘴角笑著,臉上帶了幾分溫柔,完全沒有面對著昭衣的時候的冷淡。魏昭華背過身去,不想再去看,卻不想卻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我只是擔心你的身子,不管老大夫說的是不是真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是你一個人睡的話,晚上出了什麼事情,誰又能照顧得了你呢?」
附在魏昭華的耳邊,沈措白輕輕地開口,溫熱的氣息噴在魏昭華的臉上,多了幾分曖昧的氛圍。魏昭華心中一動,臉上的神色緩和了許多。
「既然一個人不好,那我去找昭衣和平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