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清國將軍

  「是!」殷尋清脆的應了一聲,哪怕是此時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汗,語氣之中仍舊帶著堅定。隋越饒有趣味的坐在龍椅上,等待著殷尋的動作。

  就連一邊的侍衛都瞪大了眼睛,靜靜地看著殷尋,滿臉的不可思議。

  相同的待遇和恥辱,殷尋永遠不會忘記當初隋晨讓他受了宮刑之後仍舊跪在安雲閣請罪,自己撐著身子勉強回到翰林院。如今同樣,便是已經雙腿快廢,隋越也只想要看自己的笑話而已。上一次可以做到的事情,這一次一樣可以!

  殷尋伸出手扶住地上,按照他的身份,現在除了地上,便是碰一下桌角,都是大不敬!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痛苦從膝蓋處傳來,殷尋不過才剛剛用了幾分力道,就已經按捺不住疼痛又跪了回去。碎片又一次扎進了殷尋的膝蓋中,增添了幾道新的口子。殷尋閉上眼睛,頭上的細汗落在地上,混在血水之中,讓人分辨不清。

  「若是做不到的話,你儘管開口,朕自然也不會為難你!」

  隋越眼中的玩味更甚,饒是有了殷尋不少的幫助才能扳倒沈措白,但是無論如何,只要想到隋晨曾經做過的事情,隋越的心中就久久不能平靜,偏生的想要做從前隋晨做過的所有的事情。

  殷尋咬著自己的嘴唇,便是已經滲出血來,仍舊不肯放鬆。他害怕僅僅是自己的一個不小心,求饒的話就已經脫口而出,到時候自己在想要做什麼,都已經是無力回天。

  侍衛瞪著眼睛看著殷尋膝蓋處的鮮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饒是經歷過無數慘絕人寰的訓練,但是看到殷尋如此模樣,還是忍不住有些心顫。

  雙手支撐著地面,殷尋暗自用力,疼痛感比剛才更甚。饒是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殷尋仍舊沒有控制好自己的眼睛。兩道眼淚從眼角滑落,殷尋急忙閉上眼睛,裝作並沒有發生的樣子。隋越緊緊地盯著殷尋的臉,只覺得格外的好笑。

  都已經到了這種模樣仍舊不肯放鬆,這樣的人,又是為了什麼呢?

  站起來的時候,殷尋只感覺自己的雙腿一直打著顫,不自覺的朝著身邊抓去,但是身邊卻空無一物。桌子,他碰不得,柱子,他仍舊碰不得。便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殷尋也只能靠著自己,一步一步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鮮血順著褲子留在地上,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個殷尋的腳印。等著殷尋走到門口的時候,臉色已經蒼白,卻仍舊扭過身來對著隋越微微躬身。

  「皇上,奴才」

  「朕都已經看到了,朕是天子,一言九鼎。既然你想要去做這件事情,自然是要滿足你的。只不過若是做不好的話,朕也是不會放過你的。」隋越不等殷尋說話,就已經開口奪過話茬,「你應該知道,沈措白對大端來說,意味著什麼!」

  殷尋聽著隋越如是說,心中已經輕鬆了一大半。「奴才一定不會辜負皇上的一番心意!便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要把沈措白給皇上帶回來!」

  「好!」隋越開口說著,心中對著殷尋也多了幾分好感,「傳朕的意思,自即日起,你就是清國大將軍,專門負責追捕逃犯,朕給你三千兵力一起前去,邊疆大將,任你調遣!」

  一旁的侍衛不由得顫了顫,邊疆的軍隊雖然離京城較遠,若非是什麼兩國交戰的時候根本不會輕易出動,但是兵力卻是很多的。輕易的交到了一個宦官的手中,豈不是太過於兒戲?

  殷尋顧不得身上的傷口,滿心滿意的都是隋越許下的承諾。急忙行禮謝恩,隋越張狂的笑著,眼前似乎已經浮現了沈措白一行人被抓著回來的景象。

  只要沈措白在大端手中,整個東齊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嗎?一個能夠對待自己都這麼狠的人,才是隋越覺得最應該值得重用的。

  於是,三軍受令,三千兵馬以清國將軍為尊,快馬加鞭前去邊境抓捕逃犯。

  與此同時,沈措白魏昭華一行人也已經坐上馬車,朝著東齊而去。魏昭華和平歡坐在馬車裡,因為馬車不太大,以至於沈措白和魏松亭一直都在外面騎著馬。

  「昭華,你哥這樣的人,在東齊也一定有不少愛慕的人吧?」平歡開口說著,忍不住伸出手掀開帘子,朝著外面的人看去。騎著馬上,借著陽光打在身上,更是顯得那人威武了不少。

  魏昭華閉著眼睛,看了看平歡的神色,透過窗子朝著外面看去,「哥哥一向不喜歡女色,對於身邊的人,雖然有所關照,但是也並非是男女之情。既然已經選定了你,你還有什麼需要擔心的?」

  「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太真實,在坐上這個馬車之前,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變成如今的模樣。更沒有想過,竟然真的會有這麼一天!」

  平歡落下帘子,眼神之中更是多了幾分惆悵。

  「很多事情都是始料未及的,如果能夠算得到日後會發生什麼的話,也不會兜兜轉轉這麼長時間,才讓我們互相遇見。」魏昭華開口說著。

  平歡點點頭,兩個人不在說話,靜靜地坐在馬車之中閉目養神。

  身上的傷口仍舊在隱隱作痛,魏昭華無力的躺在馬車之上,眼前仍舊是昨日發生的重重事情。隋晨,隋越,莫如風,一件一件,靜靜地在眼前閃現。

  不知不覺中魏昭華已經躺在馬車之上沉沉的睡過去,平歡看著一邊的魏昭華的模樣,輕輕地把魏昭華的頭扶在自己的腿上,任由魏昭華在自己的腿上躺下。

  又是火,周圍都是大火。魏昭華只覺得全身燥熱,就好像自己快要燃燒了一樣。

  滿天的大火肆意妄為的燒著,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的火都不曾燒到魏昭華的身上。哭聲,熟悉的哭聲,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出燃燒的地方是一座輝煌壯麗的宮殿。裡面的火焰通紅,讓人不敢輕易靠近,但是魏昭華卻可以隨意出入。

  周遭看不到任何的人影,魏昭華順著哭聲想要朝著更深處走去,卻不想越是走著,雖然哭聲越來越大,但是卻也仍舊看不到任何的人影。好像尋求救助的人,本就不存在一樣。

  魏昭華覺得奇怪,但是仍舊沒有任何的想要離開的打算。火勢越來越大,已經把魏昭華牢牢地困在中央。魏昭華朝著一邊走去,那邊的宮殿裡面還沒有燒出火花,不知道裡面是一副什麼模樣。

  走到門口的時候,魏昭華卻忽然覺得腳下似乎有著千斤重,不管自己想要怎麼掙扎,都沒有辦法移動半分。火勢已經燒到了屋子的窗戶上,求助的聲音也越來越大,魏昭華不由得有些慌了神。莫不是等待救助的孩子就在裡面?

  這樣想著,魏昭華更加用力的掙扎,但是無論如何,魏昭華就算是使勁渾身的解數,仍舊沒有任何的辦法移動半分。火勢仍舊沒有燒到魏昭華的身上,但是火勢已經把整個屋子包圍了起來,若是在不進去的話,裡面的人必然會沒命的!

  「啊!」魏昭華大叫一聲,伸出手搭在門框之上,剛想要用力一推,就已經被火燒傷。手上傳來灼燒感,魏昭華仍不住瑟縮了一下,再看自己的身子,此時剛才原本以為不會燒在自己身上的火焰,已經在自己的身上著了起來。

  魏昭華心裡一驚,衣物很快就被點燃,此時已經緊緊地包裹著魏昭華的身子。魏昭華只覺得全身熾熱,這種感覺格外的痛苦,蜷縮了身子躺在地上,但是仍舊沒有任何的辦法。

  「昭華!」

  一聲大喝,把魏昭華從夢境之中拉了回來。魏昭華緩緩地睜開眼睛,此時天色已經黯淡了下來,隊伍也已經停了下來。周圍一道道親切的眼光正看著魏昭華,讓魏昭華不由得緩了緩神,才緩緩地被平歡攙扶著坐了起來。

  「你怎麼了?是不是做什麼噩夢了?」魏松亭輕輕地開口問著,語氣之中是難以掩蓋的擔憂。伸出手試了試魏昭華的額頭,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魏昭華搖搖頭,看著圍著自己的一群人,不由得笑了笑,「最近休息的不太好,沒什麼事情,你們這麼擔心做什麼?難不成一個噩夢還能嚇到我不成?」

  「你若是覺得沒事就最好了,剛才看著你的模樣,到是真的讓我們揪心。」平歡說著,用自己的袖子給魏昭華擦了擦臉上殘存的汗漬,魏昭華微微笑了笑。

  「放心吧,今日就在這附近休息嗎?」魏昭華說著,探出頭去,一片廣闊的草原上,肉眼可見的,也僅僅是這一行人,看不到任何的煙火氣。

  沈措白點了點頭,「這麼多人不管在哪裡都不合適,我已經和松亭商量了一下,等到明日就兵分兩路,讓他們先回去,咱們自己回去。目標小些,不容易被發現。況且這麼久的緊張和拘束,權當做放鬆一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