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魏昭華輕輕地點了點頭,腦海中排除掉一些不好的畫面,看向平歡,「還在皇宮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哥對你的感情不一般。你也說了,如今事情已經過去了,那就這樣吧,你也要好好的想想日後的日子。」
平歡見魏昭華不在愁眉苦臉,自己也跟著帶了幾分笑意。
「其實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沒有辦法解釋的,昭華,我們身處其中,救人救世,但是卻永遠都不能自救。」
魏昭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平歡說的在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兩個人去吃飯的時候,卻是沒有看見沈措白和魏松亭的身影。魏昭華心下好奇,四下張望,但是目光所及仍舊看不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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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有你哥陪著皇上,不會發生什麼事情的。況且一會兒就要走了,他們兩個應該走不遠。」平歡輕輕地開口說著,安慰著身邊的魏昭華。
魏昭華輕輕地點了點頭,勉強的吃著一些東西填飽肚子。
一邊的山石之上,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的站著。說是陪著沈措白吃飯,也不過只是為了引開沈措白,讓平歡多開導一下魏昭華。但是不曾想兩個人走著走著,竟然不自覺的走到了這裡。
「皇上,昭華她心事重,而且又不喜歡說出來。想來這麼多的事情一起發生對她而言也是打擊,過段時間自然就會好了!」
魏松亭摸不准沈措白的脾氣,只能輕輕地開口勸著。
沈措白輕輕地點了點頭,眼神看向遠處,卻是沒有接著魏松亭的話茬說下去,反而把話題引到了魏松亭的身上。
「你真的決定了嗎?平歡過去的身份若是美人知曉也就算了,但若是一旦被揭穿,你的母親,你的舅父,都是沒有辦法接受的。就算只是一個平民女子,也都比平歡的身份好些。」
魏松亭聽到這裡微微一愣,這些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他本來就出身望族,離開了魏家之後更是自己也有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若是說起想要嫁給他的人,就算是從皇城排到邊關也不算是吹噓,如今卻是喜歡上了平歡,多少都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皇上放心就是,皇上都不曾介意過昭華曾經差點成為大端的皇后,我又有什麼懼怕的呢?不管平歡是什麼身份,她都會是我的妻子。」
魏松亭開口說道,曾經顧忌男女之別,顧忌身份地位,才會在大端皇宮之中一次又一次的錯失平歡。如今總算是有了機會可以改變,魏松亭又怎麼會拒絕呢?
前方經濟滿載,但只要有你相伴,便是此生無憾。
沈措白聽到魏松亭的回答,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朕也就只有祝福你們了。等到回了東齊的話,朕親自為你們賜婚,到時候喝你們的喜酒的時候,可千萬不要吝嗇!」
「微臣豈敢,多謝皇上的心意!」魏松亭笑著說道,臉上洋溢了幾分幸福。
眼光打在臉上,不由得讓魏松亭緩了緩神。好像就已經看到,平歡身穿嫁衣,一臉幸福的朝著自己走來。
一行人聚集在一起,很快就準備妥當。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填填肚子,一行人就急忙出發,朝著東齊的方向走去。
大端皇宮,因為忽然之間變了主人,一切都顯得格外的慌亂。隋越坐在翰林院的書房之中,看著一團亂糟糟的模樣,不由得更多了幾分氣憤。
殷尋推開房門,手中端著茶盞,輕輕地走到隋越的身邊,把茶盞放在隋越的面前,「皇上,這幾日多有勞累,還是應該好好照顧著自己的身子才是。初登大寶,難免事情繁多,一件一件處理,才算是省時省力!」
「朕才是皇帝!難道還需要聽你的話不成!」隋越輕輕一推,茶盞落在地上,變成了碎片。便是連帶著裡面的熱水也都濺在殷尋的腳邊,但是殷尋絲毫不在意,直直的朝著地上的碎片跪了下去。
「皇上息怒!你是天選之子,是大端之主,自然不是奴才可以說的!都是奴才的錯,還請皇上恕罪!」
鮮血從殷尋的膝蓋中緩緩地流出,伴隨著滾燙的熱茶,讓殷尋的額頭上不自覺的冒了細汗。這樣的疼痛,總是要承受的。
隋越的心中微微一動,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眼神從殷尋的膝蓋處輕輕地掃過,半餉之後才輕輕地開口,「你先起來吧,殺了隋晨這件事情,你也有著莫大的功勞。若不是你暗中幫著朕,朕也不會做的這麼容易。所以你也算是功臣,不必和朕這麼客氣!」
「奴才不敢居功!」殷尋急忙開口說道,朝著隋越的方向深深的拜了下去,「這些都是奴才應該做的,隋晨不得民心,哪裡比得上您。奴才為了皇上,願意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隋越看著地上的殷尋一臉堅定地模樣,心中雖然帶了幾分鄙夷,但是卻不得不承認,殷尋的話對於隋越來說,格外的適用。
「朕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朕也不是隋晨一樣昏庸無道的人,不知道任用你這樣的有才之人。等到天下大局已定的時候,朕完了登基大典之後,你仍舊是後宮總管,仍及貼身伺候著朕,比起服侍隋晨的時候,朕能夠讓你更加威風八面!」
隋越說著,臉上帶了得意的笑意。想到隋晨,更是覺得心中痛快淋漓。
殷尋有了隋越的允諾,只覺得格外的欣喜,急忙又是跪著拜了拜,算是謝恩。隋越淡淡的笑著,等到侍衛進來的時候,才收住了笑意。
「怎麼?這麼快就有沈措白他們的消息了?」
隋越開口問道,語氣之中帶著一抹隨意與自得。不過才剛剛過了一天,這樣輕鬆地就找到了沈措白一行人的藏身之所,豈不是太過於讓隋越失望了?原本還以為會是一個強勁有力的對手,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侍衛聽到隋越的話微微瑟縮了一下,急忙行了一禮,「回皇上的話,不是找到了東齊皇帝的消息,而是」
「而是什麼?」隋越不自覺的皺起眉頭,這個時候除了沈措白的消息可以讓隋越覺得開心之外,其餘的全部都是瑣事。
侍衛咽了咽口水,深深的低下了頭,「回皇上,是先帝的屍體找不到了,連帶著莫侍衛和須離將軍的屍體,也都消失不見了!」
隋越眯了眯眼睛,手指攥在一起,蹙起眉頭,「你說什麼?」
侍衛的頭低的更低了幾分,早就已經猜到隋越聽到消息的時候的模樣,但是如今真正的遇到,還是忍不住讓人瑟瑟發抖。便是連帶著一旁還在跪著的殷尋,都感覺到剛才還熱絡的氣氛明顯的陰沉了下來。
「屬下.屬下說,先帝和莫侍衛,須離將軍的屍體全部都不見了!」
「啪」的一聲,隋越一掌打在侍衛的胸口,侍衛後退了幾步跪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隋越的雙拳緊握,關節都已經隱隱泛白。
「朕讓你們去餵狗,你們卻告訴朕找不到他們的屍體?你知不知道他們的屍體對朕來說代表什麼?那是朕勝利了的標誌,如今竟然就讓你們看丟了?給朕找,挖地三尺,都要給朕找到,不然的話,你們就一起去給他們陪葬。狗吃不到他們的屍體,吃你們的也一樣的!」
「是!是!屬下這就去找!」侍衛開口應著,口中仍舊還有鮮血流出,但是此時卻已經顧不得,只能勉強的支撐著身子一步步朝著外面走去。
「站住!朕讓你走了嗎?」隋越的話就好像是來自地獄的召喚,饒是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是真正去看隋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顫抖,侍衛急忙低下頭,等待著隋越的吩咐。
「沈措白既然到了現在還沒有消息,那朕就不得不採取最笨的方法了。不管他們躲到哪裡,最後的目的都是要回去東齊嗎?你派人去東齊的邊境守著,一旦發現沈措白等人的消息,殺無赦!」
「是!」聽到隋越的話,侍衛急忙開口應著。
一旁的殷尋想了想,看著隋越一臉深思的模樣,急忙開口說道,「皇上,這些侍衛多是死木頭,想要讓他們殺了沈措白,太過於困難。況且沈措白一行人各個都是人精,這些侍衛們更加不是對手!」
「那你的意思是」
隋越看向殷尋,開口問道。侍衛們聽到殷尋如此貶低侍衛們的身份,雖然有些不悅,但是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靜靜地等待著隋越的話。
殷尋笑著說道,「這樣的事情對皇上來說本來就是一等一惡毒大事,若是不找一個可靠的人的話,又怎麼能夠讓皇上放心呢?奴才曾經和沈措白一伙人打過交道,若是皇上不介意的話,不如讓奴才親自過去一趟看看?」
「你?」隋越眯了眯眼睛,眼神落在殷尋還在流血的雙腿上,不屑的笑了笑,「你若是能夠站著出了翰林院的大門,朕就封你做清國將軍,讓你領兵去殺了沈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