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三個人都覺得格外的不舒服。對於沈琛墨的無事獻殷勤,沒有人會覺得是一件好事。
魏松庭行了一禮,「多謝四皇子關心,若是我家妹妹有什麼不對的,自然是我這個哥哥來承擔,不牢四皇子費心了。」
沈琛墨笑著,卻讓人覺得好像是在寒冷的冰窖一樣。
「你看是我說錯了,只要是對昭華有心的,自然都可以魏昭華承擔,這樣說可對?」
魏松庭低著頭,不再說話。江恆適時的站出來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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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說的自然是對的,是松庭昨天摔的有些傻了,沒有理會四皇子話中的意思。」江恆指了指裡面的座位,「四皇子請上座,我差人去沏茶。」
江恆雖然給了沈琛墨台階下,但是沈琛墨仍然覺得不滿足,一甩袖子,「不必了,江公子好好照顧他們,我只是來看一看而已。既然無事,就先走了。」
沈琛墨看著魏昭華笑了笑,魏昭華移開眼睛,微微欠身,「四皇子慢走。」
沈琛墨離開,三個人卻並沒有因此而放鬆,江恆走到門口看了看周圍,對著營帳外的侍衛大聲吼道,「四皇子駕到也不通報,當真是放肆,不知道軍法為何物了?」
兩個侍衛慌張的跪在地上行禮,「回稟江公子,是四皇子自己不讓通報,屬下也不敢違抗,請江公子恕罪。」
江恆看著沈琛墨離開的方向,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罷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等到江恆回來,魏松庭上前,有些著急的說到,「四皇子這是什麼意思?來了又走,也不說清楚。」
江恆看了看魏昭華,「現在松庭已經沒有什麼事兒了,你也可以放心,我即可派人送你回去。就算是有人問起來,你也據死不承認就是了。」
魏昭華想了想,點了點頭,「好!」
魏松庭既然已經沒事兒,況且現在就連沈措白都已經看到了秋獵場裡的事情,魏默鵬又傷成那個樣子,相必魏青山不會再對魏松庭下手,自己在留在這裡,無非就是在給他們找麻煩而已。
魏松庭和魏昭華在營帳里等待著江恆出去安排,等到江恆回來的時候,魏昭華看著走進來的安陽,揉了揉額頭,「江公子,你就讓她送我回去?」
安陽看著魏昭華也是滿臉的詫異,「你怎麼會在這?」
江恆笑著看著兩個人的反應,「看來你們兩個關係不錯呀,那就正好。我身邊的人都要保護太子的安危,不好輕易分配。只有安陽比較悠閒。」
魏松庭也來不及想太多,急忙推著魏昭華就往外面走,「安陽,先不要說那麼多,快帶昭華走!」
安陽還來不及反應,外面就響起一陣吵鬧聲。
江恆暗叫一聲不好,就要拉著魏昭華躲起來,可營帳里本就空曠,根本無處可躲。
魏昭華搖搖頭,「既然別人已經有備而來,我們為何還要躲閃,況且躲已經躲不過了。」
江恆嘆了一口氣,掀開營帳走了出去。
江恆看見來人微微行了一禮,「見過魏將軍」
魏青山看見江恆,心中忌憚幾分,沒有了剛才的情緒激動,魏青山平復了一下心情,「江公子辛苦,照顧犬子,今日有事,不得不讓犬子過去一趟。」
江恆揮開左右的侍衛,剛才有了沈琛墨的例子,他們自然是不敢再輕易放人進去。況且看魏青山的氣色,應該是心情很糟糕,必然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和侍衛們解釋,於是才在營帳外嚷了起來。
「本應該讓將軍帶回去的,但是將軍也知道,令公子昨日受了傷,今日還在休養中,不宜走動。將軍不必擔憂,過幾日我親自送令公子回去就是。」
江恆鬆了一口氣,原來魏青山不是為了魏昭華的事情前來。
看到江恆的態度,沒想到魏青山竟然更加的暴躁,「他這個逆子!就算他今日死了!我也要把他帶走!」
江恆看見魏青山的模樣有些詫異,剛剛放下的心又被吊了上來。
「敢問魏將軍是松庭做錯了什麼事情,讓將軍如此大動肝火?」
魏青山看見江恆本來平息了一些的怒氣被重新燃起,本來還有一些顧忌江恆的出身,但是江恆磨磨唧唧的性子讓魏青山愈發的急躁。
「江公子未免管的太多了,我家的事情江公子還是不要多管,免得惹火燒身。」
聽到魏青山的恐嚇,江恆心中不好的想法更加強烈,這種預感讓江恆十分的不舒服,但是面對眼前的魏青山,江恆竟真的沒有理由把魏松庭留下來。
「我這就去讓魏公子收拾一下,魏將軍請稍等。」
許是魏青山還有些顧忌,所以也沒有在說話,在外面靜靜地看著江恆走進去,也沒有想著硬闖。
裡面的幾人自然也聽到了江恆和魏青山的對話,魏松庭的眼神微微發冷,江恆進來之後也只是靜靜地看著魏松庭,等待著他的決定,若是他不想出去,江恆就是搬出他的祖父,也不會讓魏青山帶走魏松庭。
魏昭華看著魏松庭的模樣,心中一陣擔憂,也不知道經歷了昨天那樣的變故,魏松庭將會怎樣面對魏青山。
魏松庭點點頭,「不管是什麼事情,都是要面對的,我出去看看就是了。」
魏昭華和江恆擔憂的看著魏松庭,魏松庭的性子的確不是懦弱退縮的人,但是也不是那種能輕易地接受一切不好事物的人,尤其是這種不好,來自他的親人。
江恆跟著魏松庭走出去,魏青山在看到魏松庭掀開帘子的一瞬間怒氣就不打一起來,指著魏松庭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不肖的嫡子!怎麼能如此陷害你的弟弟!」
聽到這句話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魏松庭詫異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昨天的場景歷歷在目,不管怎麼樣,魏青山都應該看到是自己救了魏默鵬啊,又怎麼會是自己害了他呢?
江恆在一旁腦子飛速的運轉著,消耗著魏青山說出這話的目的,心中想著魏青山這是演的哪出戲i?昨天下人稟告的時候,並沒有提到這一點啊?
裡面的魏昭華則一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麼,問題出在馬身上,魏青山必然知道了馬是被人下過藥的,而唯一有目標給魏默鵬下藥的人,就是魏松庭!
但是那個藥明明是魏默鵬給魏松庭下的,到是被自己偷梁換柱了一番,這樣一來,豈不是都是自己的過錯才害的魏松庭既受了傷又落下了壞的名聲?
魏松庭想要爭辯,但是魏青山絲毫不給魏松庭機會,等到魏松庭緩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被魏青山放到在地上。
江恆急忙出手制止魏青山的招式,上前接住魏青山的武功,兩個人打在一起。
魏松庭跪在原地,遲遲不肯起來,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心中卻是比身上的痛苦還要難受百倍。
魏青山久經戰場的磨礪,縱然江恆這個新起之秀十分的強大,但依舊不如魏青山的老練。承受了魏青山的幾招之後就被打倒在地上。
眼看著魏青山又要使出招式對著魏松庭,江恆的心跟著揪起來,想要站起身制止住魏青山,但是全身卻沒有力氣。
魏青山一掌就要打在魏松庭的身上的時候,被人大喝住,「放肆,營地里一族之人打打殺殺成何體統!」
所有人都聽出了來人的聲音,但是魏青山仍然一意孤行,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一掌直直的朝著魏松庭的身上下去。
「砰!」的一聲,魏青山被反彈回去,眾人看著沈措白迎上魏青山一掌毫髮無傷的站在原地,但是魏青山卻後退幾步,心中暗暗驚訝,原來他們的少年太子,已經這麼強大了,身經百戰的將軍都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就連魏青山本人都有些詫異,想不到沈措白這樣養尊處優的地位,居然也會對自己這麼嚴苛的練出強大的武功。身為習武之人他很清楚每一次功力的提升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魏青山穩定下心神,對著沈措白躬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四皇子。」
江恆抬頭,才看見跟著沈措白前來的,還有沈琛墨。沈琛墨笑著看著跪在地上的魏松庭,「呦!魏大公子這是怎麼了,行這麼大禮?」
魏松庭陷在自己的思緒里,一直沒有反應過來。
還不待魏松庭反應過來,沈措白就開口說道,「好了!都在說些什麼?魏將軍是國之棟樑,居高位,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沈措白話中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魏青山聽見沈措白的話不免覺得有些尷尬,在營地里受這麼大的責罵,豈不是讓他以後在軍營里無法立威?但是沈措白的身份擺在那,不管怎麼樣自己都沒有理由反駁。
沈琛墨在一旁看著這個架勢,不由得暗自恨魏青山的膽量。「太子殿下先不要動怒,不如先聽聽魏將軍怎麼解釋?將軍多年征戰,也不是沒有分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