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在受到前兩隻箭已經倒在地上掙扎著,魏青山的第三支箭則正中馬的心臟。
馬倒在地上,也不再掙扎,蹄子無力地蹬著,顫抖著身子保留著最後一口氣。
魏青山收回手中的弓箭,朝著魏默鵬駕馬而去。魏昭華看向魏青山的旁邊,真好看見一旁的沈琛墨。沈琛墨饒有興致的看著一切的變故,顯然沒有注意到魏昭華的存在,但是卻略帶著挑釁的看了一眼魏昭華身後的沈措白。
魏青山看到自己的小兒子出事,心中擔憂不已。明明是魏松庭救了魏默鵬,卻好像是魏松庭害了魏默鵬一樣,魏青山狠狠地瞪了一眼魏松庭,轉身查看魏默鵬的傷勢。
魏松庭退到一邊,魏默鵬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
魏青山輕聲喚了幾聲魏默鵬,見魏默鵬沒有反應,心中擔憂更甚。也不管遠處是不是有沈措白,抱起地上的魏默鵬上了馬,就朝著營地的方向跑去。
魏昭華看著魏青山一系列的動作,心中冷意更甚。
不知道前世哥哥墜馬之時,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比起魏默鵬,哥哥應該痛苦百倍,因為根本就沒有人幫他,他最親愛的父親根本不會突然出現救他。
沈琛墨見鬧劇結束,朝著沈措白駕馬而來,臉上的笑意讓人看了不免覺得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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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也在這裡呀?不過是一場小的事故,將軍府的人會處理好的。狩獵還是要繼續的,皇兄不著急嗎?今年的魁首,皇兄依舊勝券在握嗎?」
沈措白看著遠處的魏松庭一步步向著自己跑過來,心中暗自想著魏青山這個人真是心機深重,偏心偏的也十分厲害。
沈琛墨見沈措白不理會自己,不怒反笑,順著沈措白的眼光看著魏松庭,打量著這個不受重視的將軍府嫡長子。魏昭華的哥哥,也不知道怎麼這一對兄妹,都能讓沈措白注意到。
沈琛墨一低頭,發現灌木叢里還有一個瘦小的人影,心中來了趣味。這個時候還膽子這麼大的站在這裡,這個下人也真是膽量不小。看看沈措白的位置,正好在這下人的後面,不知道這下人扭過頭來看見沈措白會是什麼表情。
沈琛墨覺得好玩,就開口叫道,「喂!你是什麼人!」
沈琛墨正等待著看見魏昭華扭過頭來的模樣,卻沒想到魏昭華根本不理會他,直直的朝著遠處的魏松庭跑過去,步伐著急的模樣,就好像是遇見了什麼特別急切的事情是的。
沈琛墨看過去,原是魏松庭摔了一跤,那下人正上前去攙扶。
等到魏松庭起來和下人一起走過來的時候,沈琛墨瞪大眼睛,一直沒有注意到下人的臉,仔細看去雖然是個年歲不大的小童。但是對於沈琛墨這樣的人精來說,偽裝成這樣著實不算什麼好的技術。
沈琛墨勾起嘴角,故事真是越來越有趣了。怪不得沈措白會出現在這裡,原來是為了這個小丫頭。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怎麼會這麼吸引沈措白?
兩個人走到十米左右的位置,跪下。
「多謝太子殿下,四皇子的救命之恩,松庭沒齒難忘,改日一定登門道謝。」魏松庭行了一禮,叩首之後大聲的說道。
「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將軍府若是有什麼事情,你只管與本宮說就是。」沈措白輕輕地開口,聲音讓人聽了格外的舒服。
魏松庭又一叩首,「多謝太子殿下。」
沈琛墨好笑的看著兩個人的身影走遠,卻沒有拆穿沈措白。沈措白也不理會沈琛墨,魏松庭和魏昭華走後也就駕馬離開。
沈琛墨心中暗自思量著沈措白的話,誰都看的出來這是一場將軍府內的鬥爭,沈措白居然說若是將軍府有什麼事情儘管讓魏松庭告訴他,那豈不是有人欺負了魏松庭他沈措白就是他的靠山嗎?為了魏昭華,沈措白居然敢拿自己的身份做這麼大的賭注。
沈琛墨朝著一處灌木叢射去,一隻小兔子從裡面顫顫巍巍的跑了出來,肚子上不斷地湧出鮮血,走了幾步就倒在地上。
沈琛墨忽然覺得故事越來越有趣,難得能夠找到沈措白的軟肋,魏家嫡系,真的是有趣的一對兄妹呢。
魏昭華扶著魏松庭一點點的走著,魏松庭的腿也受了傷,把大部分的重量壓在魏昭華的身上。魏松庭看著魏昭華的側臉,有些模糊的說道。
「你這小斯,真像是個女孩兒,像是我的妹妹。」
魏昭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著魏松庭虛弱的樣子既心疼又好笑。「就只是像嗎?」
聽到魏昭華的話,魏松庭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一下子從魏昭華身上起來,站在原地認真的看著魏昭華黝黑黝黑的小臉蛋,哈哈大笑。
「昭華,竟然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一點,就見不到哥哥了。」說著說著,魏松庭的聲音摻雜著些許難過。
魏昭華扶著魏松庭繼續向前走著,揚起嘴角笑著說道,「哥哥是不舍的我的,一定不會離開我。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看到哥哥對不對?」
魏松庭含淚點點頭,「對!」
聽見魏昭華的話,魏松庭竟覺得十分委屈,就好像是心中的某處傷痛被不自覺的牽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魏青山剛才看自己的冷意,還是魏青山帶著魏默鵬駕馬離去的義無反顧。
「昭華,哥哥就只有你和母親了。」魏松庭不帶有任何色彩的說道,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心境。
魏昭華聽見這話不免也覺得難過,一直以來魏松庭都毫無保留的相信著魏青山魏默鵬一行人,總不願意承認自己這個嫡長子不受寵愛的事實。經過今天的事情,能夠讓魏松庭明白,也是件好事。
「昭華也只有哥哥和母親。」
魏昭華輕輕地開口,既然魏松庭已經能夠認清現在的事實,那從今往後的路就更加艱難。要在將軍府中,好好的生存下去,竟比登天還難。
魏青山也不會明白,他這一去不回頭,到底對於魏松庭和魏昭華是多大的傷害,而對於他今日所做的決定,今後又會承擔怎樣的後果。
魏昭華扶著魏松庭走了很久很久,等到太陽快要下山了兩個人才走了出來。外面的侍衛看見兩個人急忙接應,兩個人早就筋疲力盡,倒在地上昏睡過去。
魏昭華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江恆的營帳里。原來當時秋獵都快結束了,江恆回去尋找魏昭華無果,便想要到入口看看,結果正好看見魏昭華魏松庭兩個人昏迷過去。
江恆扶起床上的魏昭華坐好,魏昭華心中牽掛著魏松庭,江恆會意,指了指一旁的床位,魏松庭早就已經醒來正一臉笑意的看著魏昭華。
魏昭華看見魏松庭無事心中的大石頭才算放下,江恆端過下人送來的粥,輕輕地吹著準備餵魏昭華。魏昭華急忙接過自己喝,江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讓營帳里的下人退下去,江恆才開口說道,「也不知道你們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倒是讓我很是佩服呢!」
魏松庭哈哈大笑,「江兄喜歡的話也可以試試呀!」
「算了算了,我還是覺得我這個樣子很好。」江恆給魏松庭端過去一杯水。
魏昭華小心的喝著碗裡的粥,「哥哥的身子怎麼樣了?」
江恆指了指桌子上放置的空碗,「喏,你看,藥都喝了,還能怎麼樣?」
魏昭華看到空碗,又看了看魏松庭的臉色,「大夫怎麼說的?」
「誒?這你可就說錯了!太子殿下知道將軍府的兩位公子出了事感到十分的愧疚,特意派了御醫前來查看。至於二公子那邊我也不清楚,但是咱家大公子是沒有事情的,皮外傷而已,休息兩天就好了。」
看到江恆說的輕鬆,況且魏松庭也沒有什麼痛苦的模樣,魏昭華才放心了些。
在江恆和魏松庭的注視下魏昭華喝完了手中的粥,魏昭華剛剛放下手中的粥碗,沈琛墨就掀開營帳的帘子走了進來。
三人雖然吃驚,但也很快就恢復了思緒,急急忙忙的準備下床行禮。
魏昭華快走一步扶起就要跪下的魏昭華,輕聲的說道,「昭華,你身子不好,不必行禮了。」
三人聽見這聲昭華,心中忐忑不安。秋獵和祭天大典都是男子做的事情,幾乎不會有女子出現在這種地方,這是祖宗定下來的規矩,多年來一直沿用。若是別人知道了魏昭華偷偷地進來,不知道會掀起怎樣的風波。
江恆偷偷的打量著沈琛墨的表情,不知道這個四皇子突然到來,揭露出魏昭華的身份,是敵是友?
「四皇子真是好眼力,我來也不過是湊個熱鬧,是人都喜歡熱鬧不是?」魏昭華不動聲色的躲開沈琛墨的手,淡淡的說道。既不失禮數,又不顯得曖昧。
沈琛墨越發覺得有趣,「當然,昭華喜歡的,自然什麼都可以做,我會為昭華承擔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