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山看見沈琛墨的眼神,即刻會意。抱拳行禮大聲地說道,「太子殿下,著實是老臣教子無方,教出這樣一個六親不認的逆子,謀殺庶弟,就算是旁人也無法忍受的吧。」
在場的人都滿臉吃驚的聽著魏青山的話,看著魏松庭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久聞魏家大公子溫和爾雅,原來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魏松庭倒是絲毫不詫異,像是知道了魏青山要這樣說是的,臉上不怒反笑,「對!我就是謀殺庶弟!他該死!」
聽見這句話的人不由得感覺到後背嗖嗖的冷風,原來魏將軍說的竟然是真的?謀殺庶弟?這麼說魏家二公子墜馬的事情就是魏家大公子謀劃的?
眾人不敢妄自猜測,心中卻隱隱的期待著結果。
沈措白微微皺起沒頭,怎麼偏偏這個時候,魏松庭竟然這麼意氣用事?
「魏松庭,你要對你說出話的負責!」沈措白有些不耐的說道,現在只要反駁一下,那麼一切就都沒有蓋棺定論,想要證明清白輕而易舉。
魏松庭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江恆就率先開口,「太子殿下不要怪罪松庭,一切都是我的意思,是我看不慣魏家二公子,才在馬上動了手腳。」
沈琛墨好笑的看著這一切的變故,看著江恆的態度,意思就是要保護魏松庭嘍?
沈措白腦子飛速的轉著,也明白了這其中的門道,聽到江恆的話,沈措白卻是長長的舒出一口氣,這樣,只要有人承認,那麼就可以保護好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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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太過複雜,等到祭天大典結束之後在進行審理吧。本宮會親自督審。」
沈琛墨見沈措白想要把事情壓下去,心中看戲的心情更濃厚了幾分,他們現在都心知肚明,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但是沈琛墨忽然之間特別想看見沈措白吃癟的樣子,似乎這樣才能讓沈琛墨高興。
沈琛墨不動聲色的在一旁又給魏青山使了一個眼神,魏青山雖然不情願,但是又不敢不做。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太子殿下,犬子還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若是得不到清白,臣內心不安啊!」
眾人看著魏青山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同情,大公子這樣心狠,二公子又受了那麼重的傷,魏家當真是禍事連連啊。
「就是啊太子殿下,此事涉及到魏將軍府上,況且還有江公子府上的事情,若是傳了出去,不定會傳成什麼風言風語,還是及早的換回清白最好。」
沈琛墨在一旁添油加醋,江恆和沈措白都有些不耐煩,但是又沒有辦法表現出來。江恆擔憂的看了看營帳裡面,希望魏昭華能夠耐住性子,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再出來,不然的話,就是更大的麻煩了。
注意到江恆的眼神,沈琛墨覺得這齣戲越來越好看了,又看了看一旁的沈措白,這樣的兩個人如果同時對一個女人動心,那豈不是很有看頭?也不知道裡面的魏昭華知不知道,現在她的家裡已經亂成什麼樣子,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出來辯解一番呢。
「既然如此,就去本宮的營帳里好好地說一下吧,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都應該公道不是。」
沈琛墨見沈措白想要支開眾人,心中懷疑更甚。就算是魏松庭和江恆都認了罪,少了魏昭華這條大魚,沈琛墨也總感覺讓沈措白賺了。
沈琛墨計上心頭,「魏大公子你怎麼了?」
聽到沈琛墨的大聲呼喊,眾人都嚇了一跳,急忙看向一旁跪著的魏松庭,眾人更加詫異,這魏公子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嗎?
魏松庭,沈措白和江恆卻好像忽然明白了沈琛墨的意思,詫異的看著營帳門口,心中暗暗祈禱,千萬不要讓魏昭華出來。
安陽看著營帳門口呆若木雞的魏昭華,在聽到魏家大公子怎麼了的時候,安陽都有些揪起心來,想要透過營帳看看外面的情況,但是卻沒有攔住一旁的魏昭華,安陽急忙的跟上前去。
果然,在眾人的注視下,魏昭華走了出來。
魏松庭和江恆的擔憂更甚,沈措白卻忽然鬆了一口氣,這樣才是魏昭華,敢做敢承認,這樣的魏昭華才值得他喜歡。
沈琛墨一臉笑意的看著在場的人的表情,心中忽然覺得甚是好笑,看著出來的魏昭華一臉的坦然,覺得更加的有意思。
魏昭華的模樣告訴別人,這不是沈琛墨詐出來的,而是她魏昭華自己走出來的,心甘情願的走出來的。
魏青山看見魏昭華,半天才反應過來,指著魏昭華,大聲罵道,「想不到你這個逆女也在這裡,擅闖秋獵場,那可是死罪!說!你是不是也幫著你的好哥哥謀害你弟弟了?」
魏青山毫不猶豫的就給魏昭華蓋上罪名,魏昭華不免覺得好笑。周圍不知情的人好奇的看著面前這個下人服飾的人,絲毫不明白他們說的都是什麼。
魏昭華摘下腦袋上的髮帶,長長的秀髮落在肩上,風中吹起幾縷髮絲,眾人見狀才恍然大悟,原來面前這個「下人」就應該是魏將軍口中的逆女了,那麼她就是魏家大小姐了?
魏昭華不慌不忙的跪在地上,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
「魏昭華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四皇子。」
沈措白抬起手,「魏大小姐不必多禮。」
「魏家大小姐不必如此客氣,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沈琛墨笑著就要扶起地上的魏昭華,魏昭華不動聲色的站起身多開沈琛墨的手。
沈琛墨收回自己的手,也不再勉強,只站在魏昭華旁邊。
沈措白的眉頭更深,語氣中也越來越不善。「四皇子注意好自己的行為,不要唐突了魏大小姐。」
沈琛墨看見沈措白吃醋的模樣不由得覺得好笑,真是難得這樣的情況,能夠看到沈措白這樣子,沈琛墨心情大好,意猶未盡的看了一眼魏昭華,離得遠了幾步。
魏青山見自己被晾在一旁,心中更加不痛快。
「逆女!還不快快認罪!難道非要我把你交給大理寺嗎!」
聽到魏青山的大罵聲,眾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看著面前的女子,總覺得這個女子不簡單。
「魏將軍稍安勿躁,我已經解釋過了,是我一時糊塗,害了魏二公子。」江恆打斷魏青山的話,看著魏青山的眼神也不再和氣。同魏青山這樣的人,不必再有什麼客氣!
魏青山面對江恆,多少都有些忌憚,不說他祖父比魏青山的官高多少,就單單江恆在軍中的聲望,都已經快要超過他這個鎮國將軍了!
「那江公子倒是說說,是如何陷害的魏家二公子,害的魏家二公子墜馬的呢?」魏青山縱然有所顧忌,但是沈琛墨卻是無所顧忌的。
江恆有一瞬間的呆愣,想了想,「我在秋獵場設下陷阱,驚了魏二公子的馬,才害的魏二公子墜馬!」
沈琛墨哈哈大笑,「江公子還是不要說笑了,是魏二公子的馬被人下了藥才會受驚,根本不是什麼秋獵場上的陷阱。」
江恆一時間有些著急,若是他不能抗下這些污名,那麼魏松庭和魏昭華就會有很大的危險。
「既然是被下了藥,那麼可能是養馬的馬夫做的,魏松庭此人我敢擔保,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江恆大聲地辯解道,希望自己的話能夠帶來一點點機會。
「哦?擔保?你拿什麼擔保?」沈琛墨一下子來了興致,饒有趣味的看著江恆。
「江恆!你給我閉嘴!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與其他人無關!」魏松庭也十分著急,在這種時候,魏松庭能夠有江恆這樣的朋友,固然感動,但是更不能讓朋友為自己擔下黑鍋。
沈琛墨像是沒有聽見魏松庭的話,依舊在緊緊的看著江恆,等待著江恆的回答。
「我拿我江家的滿門榮譽,以及我這顆項上人頭作擔保!」
沈琛墨聽見這話滿意的笑著,搶在沈措白制止前說道,「既然江公子願意賭,那我們就賭一下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魏大公子做的!」
沈措白心中思緒雜亂,看著江恆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探究。這樣的一個少年英才,怎麼敢拿前程去賭一個未知數,是兄弟情深?亦或者是和自己一樣想要保護某個人呢?
沈措白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魏昭華,心中忽然覺得煩躁。
「既然是下藥,那麼馬夫呢,馬夫當時在做什麼?」沈措白開口問道。
安陽在魏昭華身後嚇得直哆嗦,急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太子殿下明察啊,小人什麼都不知道啊,小人都是按照正常的養馬程序,不敢有任何怠惰啊!」
安陽在原地狠狠地磕著頭,他沒權沒勢,比不得魏松庭江恆等人,連賭注都沒有。
魏青山在此時看著魏昭華,似乎想起什麼似的,「安陽入府多年,一直本本分分,自然不會是他!魏昭華,你這身打扮,是不是扮作馬夫把藥下在了你弟弟的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