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郡主放心就是,名聲這種東西也就只有在東齊的時候會有些影響,卻也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到了大端更是沒有任何的壞處,反而處處都是人們的尊敬!」
沈琛墨笑著解釋到,看著魏昭華的眼眸也多了幾分嘲笑,見魏昭華許久不說話,忍不住又開口說道,「昭華郡主在意的這麼多,難不成是還想著什麼時候可以在回到東齊,做你的昭華郡主嗎?」
沈琛墨此話一出,隋晨端著酒杯的手輕輕的一顫,糾結許久之後,還是把手中的酒杯放下,把眼光落在了魏昭華的身上。
魏昭華聽到這句話神色依舊淡淡的,好像並沒有聽到沈琛墨話中的火藥味。輕輕的給剛才的酒杯倒了一杯酒,放在嘴邊輕輕的抿了一口,「果真是好酒!」
「昭華郡主不說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被本王說到了心上?」沈琛墨緊追不放,仍舊開口說道,三個人的眼睛也緊緊的盯著魏昭華,心也跟著揪起來。
魏昭華淡淡的看了一眼三個人,臉上帶了笑意,「沈琛墨,你一直都在昭華郡主昭華郡主的叫,難免不是在提醒我我自己的身份?若是你什麼時候叫我皇后娘娘了,也許就不會問這麼愚蠢的問題了!」
此言卻是讓沈琛墨下不來台,輕輕鬆鬆的把話題引到了沈琛墨的稱呼上。沈琛墨怒極,剛想要說話,就被隋晨制止。
「夠了,總是做一些口舌之爭,最後又有什麼意思?若是真的有閒工夫的話,不如想想怎麼應對沈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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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晨看向沈琛墨,沈琛墨急忙閉了嘴。
「大端皇帝,在下有一計謀,不知道合適不合適。」魏青山從座位上起來,對著隋晨行了一禮。這裡的位份中,魏青山最是低微,如此規規矩矩,倒是讓人挑不出來什麼。
「但說無妨。」隋晨在上座放下酒杯,看向魏青山。
魏青山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這麼長的距離,沈措白帶來的人一定不多。我們只要悄悄的把沈措白軟禁起來,到時候逼他寫下退位詔書,然後我們在暗中做些手腳,不會有人懷疑的!」
「你覺得東齊的人都和魏將軍一樣嗎?」魏昭華冷哼一聲,「不得民心,沒有兵權,就算是沈措白不在了,這皇帝的位置,也輪不到你們!」
「你!」魏青山剛剛說完,正覺得隋晨可能會對他另眼相看的時候,不想魏昭華就出來否決,此時不生氣才怪,「不知道昭華郡主有什麼高見呢!」
魏昭華自顧自的喝著酒,一直到了一壺酒喝完,魏昭華才把手中的酒杯丟到一邊。
「我倒是覺得,細水長流的辦法是最好的!晚秋姑娘不是會巫蠱之術嗎?若是用蠱毒牽制住沈措白的話,生而不能,求死不得,到時候漸漸架空,一切名正言順!」
魏青山雖然生氣,但是聽魏昭華的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個方法倒是不錯!」沈琛墨開口說道,眼神放到隋晨的身上,聲音竟然不自覺的帶了顫抖,「不知道晚秋姑娘是不是願意出手相助呢?」
隋晨的神色一凜,眼神看向一邊,「晚秋最近不在皇宮之中,朕讓她去做了別的事情。換一個辦法,這個不可行。」
「晚秋那麼重要的人,如今怎麼輕易地就給分配了出去呢?皇上是有什麼十萬緊急的事情,竟然都說不出口嗎?」魏昭華反問道。
沈琛墨和魏青山也跟著起了疑,按照道理來講,此時此刻,還有什麼事情,是在座的四個人之間不能說的呢?若是真的有什麼不能說的話,那麼就真的有另外的一層意思了!
陣勢忽然轉變,兩個人的眼光不再看著魏昭華,反而是三個人的眼光一起看向隋晨。
隋晨臉色不變,「巫蠱之術多多少少都有些風險,換一個方法也許會更好。朕覺得,要是可以的話,還是拿著昭華的身份比較妥當。若是可以讓沈措白有什麼舉動的話,破壞一下封后大典,到時候就算是出師有名,威脅他們,由我們出兵,也是可以讓東齊元氣大傷的!」
「皇上覺得的萬全之策就是把我的身份公之於眾,以我為誘餌引出沈措白?」魏昭華心裡一痛,輕輕的開口說道。
隋晨輕輕的「嗯」了一聲,卻是讓在座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魏昭華一把把手中的酒杯扔到地上,發出當的聲響。
「這件事情雖然是虧待了你,但是過了這段時間,一切都可以補償給你。只要你覺得你想要的,什麼都可以。」
隋晨靜靜的開口說道,魏昭華的反應,原本就在意料之中。若是魏昭華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才是真的出乎意料。
魏昭華輕輕的搖了搖頭,臉上帶了紅暈,看上去應當是喝醉了。
「沒關係,只要皇上覺得可行,我如何都無所謂。我是大端的皇后,在其位謀其職,本就應當如此!這是我答應你的,也請你記住你答應我的就行!」
說完,魏昭華就一步一步的朝著外面走去,她實在不願再在這裡待哪怕一分一秒。如果這個時候的隋晨願意走下來拉一把魏昭華的話,就會發現魏昭華的眼眶,早就已經變紅了。
殷尋在隋晨的示意下急忙朝著魏昭華的方向小跑過來,也不管魏昭華是否同意,直接就上前攙扶住了魏昭華的手,「娘娘慢些,奴才這就送您回去!」
「殷尋公公!」魏昭華輕輕的朝著旁邊看了一眼,見是殷尋,輕輕的叫了一聲,並沒有反抗著殷尋的手。殷尋應著,更加規矩的扶著魏昭華朝著外面走去。
身後長生殿的門剛剛關上,魏昭華就站直了身子,完全沒有剛才喝醉了的半點模樣,殷尋會意,急忙把手從魏昭華的手臂上拿開,卻被魏昭華一個手抓住,反手就是一扭,殷尋別過身去對著魏昭華,哪怕是痛的眼淚都要留下來,仍舊不肯開口求饒。
「本宮好久沒有遇見過你這麼忠誠的狗了,所以格外的有些興趣。你覺得呢?」
魏昭華的聲音就如同鬼魅一樣,召喚著殷尋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只覺得難以忍受的顫抖。
魏昭華輕輕的勾了勾嘴角笑笑,「晚秋在哪?你把她,或者是皇上把她送去了哪裡?」雖是笑著說出來的,但語氣中的冰冷卻是實實在在。
「娘娘,這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啊!皇上說只是要秋妃娘娘去做些事情,等到該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請娘娘放心就是!」
殷尋咬著牙開口說道,因為手上的疼痛,讓殷尋不得不落下幾滴冷汗來。
魏昭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看著殷尋難受的模樣依舊不為所動。雖然殷尋是個男子,但是到底不會武功,被魏昭華如此拿捏著,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我說!我說!奴才這就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訴娘娘!」
終於等到了殷尋的手腕快要被魏昭華捏碎的時候,才聽到了殷尋的求饒聲。
魏昭華看著殷尋的模樣,手上的力道鬆了松,等待著殷尋的回答。
殷尋稍微鬆了一口氣,偷偷看著魏昭華的臉頰,哪裡還有半分喝醉的模樣!就算是微微泛紅,想必應當也是生氣所致,並非飲酒!
「昨天晚秋娘娘的確來過翰林院,但是被皇上詔進了書房。至於後來的事情,奴才也不是很清楚,皇上讓奴才去幫著晚秋娘娘收拾東西,奴才這早上才過去的!正好碰見了娘娘身邊的青州姑娘,若是娘娘不信的話,直接去問青州也是!」
魏昭華的嘴角帶了笑意,殷尋以為魏昭華已經相信了自己,剛剛想要鬆了一口氣,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脫臼,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殷尋就已經咬著自己的嘴巴,險些咬出血來。
「你和青州的說辭,若是跟和我的說辭一樣的話,那麼就一定是假的。」魏昭華頓了頓,看著晴空萬里的天空,竟然真的沒有半分雲彩,「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還這樣說的話,我就讓你去找晚秋!」
提起「找晚秋」,殷尋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晚秋臨死之前的一幕湧上心頭,那樣的狠厲就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瞬間崩潰。
「是皇上!是皇上殺了晚秋!」殷尋大聲的叫到,說完之後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才緩過神來,在看向魏昭華的時候,眼眸中幾乎帶了淚珠,「真的是皇上親手殺了晚秋娘娘!」
魏昭華饒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聽到殷尋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僵硬在原地。眼眶之中微紅,聲音也帶了顫抖。
「怎麼回事?」
殷尋見魏昭華失神,急忙從魏昭華的牽制下走了出來,魏昭華的深思全部集中在那句「真的是皇上親手殺了晚秋娘娘」中,晚秋那麼喜歡隋晨,最後卻被隋晨所殺!
殷尋看著魏昭華的模樣,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手,已經脫臼,除了疼痛,沒有任何的感覺,看向魏昭華的眼眸,也多了幾分怨恨。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那天我親眼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