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雲閣也是你能夠放肆的地方?你難道不知道在這裡應該夾著尾巴做人的道理嗎?」魏昭華冷聲說道,眼神落在拉著國師的侍衛身上,侍衛心中一驚,急忙放下國師,跪在地上。
殷尋緩了緩神,急忙對著魏昭華深深的跪了下去,「是奴才的錯!但是是皇上要召見國師,還請娘娘行個方便才是,不然的話奴才等人也不好和皇上交代!」
聽到隋晨,魏昭華的眼神閃了閃。「皇上不過才剛剛離開沒有多久,怎麼回過頭就要你們帶走國師?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沒!」殷尋急忙擺擺手,魏昭華一直都在安雲閣中,想必對東齊皇帝的事情還不知道,若是自己這個時候說了出來,豈不是自己找事做嗎?
魏昭華冷哼一聲,看著殷尋的眼光多了幾分厭惡,這樣的偽裝,難不成還真的以為他是一個傻子?
「沒事的話皇上召見國師想必也不是什麼著急的事情,你且去回話,就說我親自照顧著國師,若非是皇上親自來,我是不會讓任何人帶走國師的!」
聽到魏昭華如是說,殷尋忍不住掉下一滴冷汗。隋晨的意思便是一定要見到國師的,但是魏昭華攔著,如是說,誰有敢反駁什麼呢?
「娘娘莫要生氣,奴才一定會轉告皇上,皇上還在等著奴才,奴才就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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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尋到底還是忍不住魏昭華的威嚴,魏昭華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眾人心中放下一塊石頭,如獲大赦一樣一齊走了出去。
國師被侍衛們放到地上,身子尚還虛弱,站著久了,也忍不住帶了一點顫抖。見殷尋等人離開,晚秋才急忙上前扶起國師。
「多謝娘娘!」晚對著魏昭華說道,就要扶著國師進去。
魏昭華點點頭,眼神確是沒有看向國師。到底國師變成現在全是自己的問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愧疚的。
「好好照顧國師,便是有什麼事情,直接去找我就行。」魏昭華說完,就朝著自己的屋子裡走去。國師看著魏昭華的背影,許久過後,才在晚秋的攙扶下走了進去。
小心翼翼的扶著國師坐在床邊,晚秋走到桌子旁給國師端了一杯茶遞過去。國師看著手中的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
「晚秋,跟在昭華郡主的身邊,你是不是覺得很開心?」
面對著國師突如其來的問話,晚秋以為國師是對魏昭華有了新的看法,急忙點點頭,臉上也帶了一絲欣喜。「郡主如今身邊沒有別人,我在東齊與郡主相識也算是緣分一場,郡主從未虧待過我,是我為了.才對郡主做了許多錯事。」
晚秋話中的為了什麼國師心中自然是清清楚楚的,一個內奸探子,除了為了他的主子,還能為了誰?
「晚秋,你和她之間本就是對立面,便是在投緣都是如此。天生註定,哪裡能夠輕易地改變。若是哪一天沒了老朽,你切記記住這一點。你是大端的人,生不可負國,不可負君王!」
國師對著晚秋語重心長的說道,這是這麼多天,國師對著晚秋說過最多的一次話了。但是晚秋仍舊只是低著頭,不敢開口答應。
國師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你去把郡主請過來,老朽有話要對群主說。」
晚秋詫異的看了一眼國師,但還是點點頭,朝著外面走去。然而晚秋剛出門,就看到等在外面的魏昭華。魏昭華立在院子中,應該是剛剛出來。
「郡主,叔父請您過去一趟。」晚秋走到魏昭華的身邊,微微行了一禮。
魏昭華點點頭,似乎對於晚秋的話並不吃驚,朝著國師的屋子裡走去。
晚秋看著魏昭華的模樣,隱隱覺得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卻又想不到見魏昭華快要進去,急忙出聲說道,「叔父做事容易衝動,若是有什麼得罪娘娘的地方,還請娘娘見諒,不要和叔父計較!」
魏昭華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晚秋,晚秋看著魏昭華的眼神,心中又是一陣緊張。為什麼從魏昭華的眼神中,晚秋看到了同情和可憐?
魏昭華把門從裡面反鎖,進屋之後並沒有急著和國師說話,反而認真的打量了打量整個屋子。看著魏昭華的模樣,國師忍不住笑了笑。
「三年了,昭華郡主變化這麼大,卻只有一點沒有變化!」國師笑著說道,「就是你的聰慧,這麼多年來老朽見過這麼多人,上至王侯將相,下到黎民百姓,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比昭華郡主更加聰慧,若你是男兒,就算是鎖老朽也要把你留在大端!」
「可我是女兒身,這一點,鎖在大端這種話,國師不該說的!」魏昭華反駁到,自顧自的坐在桌子前,和床邊的國師隔著很長的一段距離。
國師哈哈大笑,若是不看國師的臉,看不出病痛纏身,更看不出心事重重,一如當年太極殿上那個騙過所有文武百官和宮廷命婦的戲法者一樣。
「你是女兒身,所以鎖都是鎖不住的,只是可惜皇上一直都看不到這點,或者說他根本都不想承認這一點,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你利用!」
「你錯了,」魏昭華淡淡的開口,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隋晨並沒有被我利用過,你太高估我了。便是如此對我,在外人看來如是寵我,也僅僅是建立在我沒有傷害到他的江山的基礎上。他是一代梟雄,眼中的天下,比什麼都要重要!」
國師看著魏昭華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開口說道,「那東齊皇帝呢?又有什麼區別?沈措白可以給你的,我們大端皇帝依舊可以?」
「可以嗎?」魏昭華直視著國師的眼睛,「那為什麼靈素山上,只有沈措白願意陪我一起跳下萬丈懸崖,你們大端皇帝在做什麼?跳崖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怨不得別人,但是願不願意同生共死是他們的選擇,你現在還覺得隋晨給我的沈措白給我的一樣嗎?」
「不過是不同的喜歡方式罷了,這三年來皇上為你做了不少的事情!你看看白許亭,看看那片湖,你再看看這大端後宮,哪一個女人不是和你有幾分相像?」
魏昭華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他不過是在炫耀罷了,炫耀給沈措白看饒是最後兩個人都沒有得到我,至少他還有一群酷似我的人,而沈措白卻除了一身的罵名什麼都沒有留下!」
「你!」國師指著魏昭華,雖然覺得魏昭華說的不對,但是卻又辦法反駁。
「你來找我,不會就是幫著你們大端的皇帝來勸我吧。他一點舊情都不念,把你變成這個樣子,你不怪他?」魏昭華淡淡的開口說道,語氣中帶了幾分不耐煩。
「皇上如此待我,還不是拜你所賜?如今看到我這個模樣,最應該開心的不是你嗎?你處心積慮的把晚秋收到你的身邊,又跑來大端的皇宮,可不就是為了大端的天下?」
「你不用激我,你現在的模樣,是不會把我惹怒的。這裡沒有外人,直接說你想要做什麼就是,翰林院詔書的事情我欠你一個人情,把你害成如此模樣。不管將來發生什麼,我都儘量按照你交代的話做。」
魏昭華放下手中的茶杯,定定的看著國師。
國師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隨後閉上眼睛,半餉才開口說道,「皇上為了對付東齊皇帝,不能傷害你,就只能對晚秋下手。今日他召見我,想必也是為了這件事情。」
魏昭華沒有說話,她也想到了這一點,晚秋唯一的弱點就是國師,只要國師在手,隋晨想要從晚秋的嘴中知道些許事情並不難。
國師接著說道,「老朽只有這麼一個後輩,想必後世的族人也不會在有人來保護大端皇室。所以老朽一定要保護好晚秋!晚秋只要跟在你的身邊一日,隋晨就不會放過她!但是晚秋對你太過於執著,隋晨傷她太深,要她自己回去,太難了。」
「你想要如何?」
「要你殺了我!」國師低聲說道,「你殺了我,晚秋一定不會在跟著你。她回到皇上的身邊,也會對你問心有愧,又沒了我這個累贅,不會把你的任何事情告訴皇上!這是唯一的兩全其美的方法!」
「兩全其美的意思就是要付出一條命,和我的名聲嗎?我雖然做事不留餘地,但是也沒有要過什麼人的命,便是殷尋殺了正欲的父母,我都饒了他一命!」
魏昭華冷聲說道,顯然是對國師的方法並不上心。但是國師卻有些急躁,這件事情他計劃了很久,若是不可以的話,恐怕就真的沒有辦法保全晚秋。
「他不一樣,活著對他來說是好事,對老朽來說如今已經是生不如死。晚秋跟在你身邊,皇上不會放過她的,便是你看在晚秋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的面上,也求你放過她!」
魏昭華朝著國師看去,臉上帶了不悅的神色,國師見魏昭華不肯應允,掙扎著從床上站起來,對著魏昭華深深的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