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帶著靜澤出去轉了轉,正欲是我的侄兒,難不成我還能丟了他不行?」魏昭華強撐著淡定朝著床邊走去,聽著隋晨話里話外的意思,明顯的是已經知道魏昭華和靜澤去了哪裡。
隋晨了身後的靜澤一眼,忍不住笑了笑,從魏正欲的床邊起來,走到靜澤的身邊。魏昭華鬆了一口氣,生怕隋晨一個怒氣對著魏正欲做些什麼。
但是隨之而來隋晨的動作卻讓魏昭華心裡一驚,魏昭華扭過頭,只見隋晨舉著靜澤的喉嚨,而靜澤已經被隋晨的手勒的通紅,便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留著手腳在胡亂的動,但是又不敢對著隋晨下手。
魏昭華幾個銀針飛過去,隋晨為了躲開,只能放開手中的靜澤,朝著一邊扔過去。
靜澤裝在桌子上,把桌子砸了個粉碎,伸出手使勁拍著自己的胸口,忍不住拼了命的咳嗽起來,聽得眾人一陣心顫。
隋晨看著扎在地上的幾根銀針,忍不住冷笑一聲,「你竟然為了他對朕下手?」
「哇!」的一聲啼哭,想來是應該這裡的動靜太大,吵到了熟睡中的魏正欲,才讓魏正欲醒了過來,還沒有看清楚眼前的狀況,就先哭了起來。
魏昭華心疼的抱起魏正欲,輕輕的拍了拍後背,但是魏正欲仍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口中大喊著「靜澤哥哥!靜澤哥哥!」
魏昭華心中一動,看向地上的靜澤,眾人也跟著看過去。靜澤咳了一會兒,已經好多了,臉上雖然還是紅彤彤的,但是卻也能夠正常的和人說話了。見到眾人都把眼光放在他的身上,急忙從地上起來,朝著床邊走去。
魏昭華把魏正欲交到靜澤的懷中,靜澤輕聲的哄著,「靜澤哥哥在呢!靜澤哥哥在呢!快些別哭了!乖乖的睡覺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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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澤不過開口說了兩句,魏正欲就已經在靜澤的懷中睡了過去。自己的小手還忍不住拉著靜澤的脖子,任是靜澤如何掙脫,都沒有辦法離開魏正欲的身邊。
眾人看到這一幕,,不免覺得有些詫異。沒想到神女娘娘身邊帶著的孩子竟然能夠和靜澤這麼投緣,若不是靜澤是個太監,恐怕都要覺得靜澤是孩子的父親了吧。
「怎麼?皇上難不成還要把我這裡的宮人都殺了才算心甘情願,那以後不如您來幫著我帶正欲如何?」
魏昭華沉著聲音問道,宮人們忍不住低下了頭,任是誰都聽得出來魏昭華口中的敵意,當今天下,能夠這樣對待隋晨的,就只有魏昭華一個人了吧。偏生隋晨倒是也不生氣,臉上反而帶了笑意。
「朕只是擔心你們,既然你們沒事兒的話,那朕就先走了。你是分的清輕重的人,應該知道哪裡可以去的,哪裡去不得的道理。」
說完,隋晨就帶著宮人們離開,諾大的屋子裡,就剩下魏昭華,晚秋,靜澤和睡著了的魏正欲。魏昭華嘆了一口氣,隋晨的眼線早就已經監視好了自己,以後恐怕想要做些什麼,就更加困難了吧。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沒有照顧好小公子,才讓皇上過來了。」晚秋充滿歉意的說道,這段時間忙著照顧國師,也沒有什麼時間照顧魏昭華。魏昭華雖然不介意,但是她還是於心有愧的。
「沒事兒,就算是你把正欲照顧的再好,該來的人總是會來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晚秋點點頭,悄悄的退了下去。魏昭華看著魏正欲緊緊的抱著靜澤的手,忍不住多了幾分愁色。魏正欲不過是把靜澤當做了玄月,若是靜澤知道的話,不知道會如何想。若是有一日魏正欲在失去靜澤,會不會又是另一番景象?
魏昭華不敢去想,想要幫著靜澤把魏正欲的手鬆開,可是掰了半天也不見魏正欲的手有任何的鬆動,最後還是靜澤搖了搖頭。
「娘娘,既然小公子信任我,那麼就把小公子交給靜澤照看吧。靜澤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會好好保護小公子的!」
看著靜澤認真的眼神,魏昭華愣愣,這樣天真的眼神,在一個人的眼中,也同樣出現過。
隋晨出了安雲閣,雖然心中的怒火不好意思對著魏昭華發,但是卻仍舊控制不住的朝著周圍的假山上打去。身後的宮人們急忙退後幾步,免得假山上的碎屑碰到自己。
隋晨忍不住冷哼一聲,「都是一群貪生怕死的東西,若是有靜澤那小子的半點忠心,朕也沒有白養你們!」
「皇上不要動怒,奴才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皇上,剛才皇上聽了娘娘的事情走的急,倒是奴才沒有機會說。與其揪著娘娘的事情不放,不如先聽個好消息!」
殷尋上前笑著說道,細細的觀察著隋晨的神色,見隋晨的臉色鬆動,便知道自己這一步又是走的對了。與其說是剛才沒有說好消息,倒不如說是一直存著一好消息,等待著隋晨發怒的時候在說出來,也免得一場盛怒。
「你說說看,若是朕覺得不滿意的話,就讓你也去試試招惹那人,不知道那人的武功,這麼多年有沒有進步!」
隋晨笑著說道,殷尋卻感覺一陣陰風吹起。隋晨口中的那人殷尋自然是知道是誰,而且比靜澤知道的還要多些。按照那個人的脾氣,若是招惹,不如還是自殺算了。
「皇上且聽奴才說一說就是,剛才從東齊的探子傳出來消息,說是那東齊皇帝大病,太醫們束手無策,想來最近就會命喪黃泉啊!便是連朝政,都已經交給江恆統領管理,看來這個消息,十有八准就是真的!」
隋晨的臉上果然帶了笑意,忍不住讚賞的看看旁邊的殷尋,「朕從來都不覺得,沈措白空了這麼多年的後宮,不是在都等著魏昭華。但是如今魏昭華回來,竟然還什麼都不做。如果朕猜的不錯的話,一定是魏昭華把沈措白送回來的,然後她自己又來了這裡!」
「皇上一向料事如神,這次猜的必然也沒有錯。那東齊皇帝對娘娘一往情深,但是娘娘只對皇上有意,便是這樣,也足夠氣死那沈措白了!」
殷尋見隋晨沒了怒氣,心中踏實了許多,急忙拍著隋晨的馬屁。
隋晨確是不吃這一套,冷哼一聲,「魏昭華不是輕易地改變主意的人,朕當年求她過來,她寧願死都不願意來大端,如今三年過去了,朕倒是不覺得她會是一個三心二意的人。她來大端,也有她的目的!只是這個目的,會是什麼呢?」
隋晨深思著,確是想到了魏昭華和沈措白捏造的詔書上。按照國師的意思,應當是真的不知道那詔書的內容是什麼,魏昭華的身上也沒有詔書,沈措白自然也不會帶著詔書回到東齊,那麼詔書還能夠在誰的手上呢?
隋晨略一沉思,眼光打在隋晨的臉上,不由得平添了幾分燥熱。隋晨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麼是的,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殷尋,你去把國師帶過來,朕有話要對著國師說,不要讓晚秋跟著你親自去接國師過來!」
殷尋雖然不明白隋晨的意思,但是看著隋晨認真的模樣,自然只有應承著的份。急忙帶了人回去安雲閣,隋晨勾了勾嘴角,朝著翰林院走去。
魏昭華,就算是你有再大的本事,朕都要折掉你的翅膀。不管是什麼原因讓你留在這裡,既然來了,就不必在走了。
魏昭華剛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想要休息一下,就聽到外面又響起了一陣喧鬧聲。魏昭華借著窗戶看過去,是殷尋!
「把國師大人帶走,這是皇上的意思。晚秋姑娘就不要為難我了吧,若是真的不願意,不如去求求娘娘,你也知道,皇上最聽的就是娘娘的話!」
殷尋對著地上哭著的晚秋輕聲的說道,一腳把晚秋踢開,帶著人闖了進去。
殷尋特意帶過來的都是身強體壯的侍衛,晚秋看著這個陣仗,顯然是對付不過的,只能朝著魏昭華的屋子裡走去,剛一回過頭來,就看到魏昭華從屋子裡走了過來。
「娘娘.」晚秋輕聲的叫到,一下子跪了下去。
殷尋聽著晚秋的這聲娘娘一下子愣在原地,暗自怪自己的嘴碎,竟然說什麼就遇上什麼。這神女,才是整個皇宮中最不好對付的。用的力氣小了,便是得不到什麼東西,用的力氣大了,這隋晨那裡又說不過去。
「娘娘,您來了?」殷尋撐起一張笑臉,朝著背後扭過去,確是還沒有看到魏昭華的人影,就被魏昭華一巴掌打在地上,半個臉都帶了紅印。
殷尋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便是搬著國師身子的侍衛們看到這一幕都有些詫異。這殷尋在後宮中囂張跋扈許久,但是有隋晨的照應,誰敢多說什麼。但是這神女娘娘,竟然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便是傳到哪裡,都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