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魏昭華和沈措白醒來的時候,晚秋已經站在院子裡等候許久。聽到開門聲,晚秋才扭過頭來看著兩個人。
魏昭華一喜,走到晚秋身邊,「可都想好了?這次可願心甘情願的聽我的話?便是再有困難,也不自作主張,另任他主?」
晚秋對著魏昭華和沈措白跪下,一雙桃花眼裡看不出當初的魅惑,倒是多了幾分真誠。
「我如何信的你,若是你把我讓你做的事情都告訴了別人,我豈不是自尋死路?反而你也許還會落下個忠心護主的名頭。」魏昭華居高臨下的看著晚秋,心中說不出的感覺,若是早吃如此,何必當初。
晚秋想了想,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錦盒,魏昭華伸手接過,輕輕打開,裡面卻是一隻正在蠕動的小蟲子。魏昭華嚇了一跳,晚秋開口解釋到。
「這是每個苗疆巫師的命蠱,與巫師本人息息相關。若是她死了,巫師也必死無疑。我原本想要留著下在心愛人的身體中,如今恐怕卻是已經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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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蓋上蓋子,伸出手扶起晚秋,「只要你做好這最後一件事情,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晚秋勉強的扯動嘴角,笑起來確是格外的慘澹,讓人看了不免多些心疼。
「我能做什麼?」
魏昭華淡淡的笑笑,「我聽說這大端先帝曾有一道密詔是要讓大端越王繼承皇位,你饒是不受隋晨的喜歡,但是依舊有國師的庇佑,遺詔不需要你去拿,你只要告訴我們,在什麼地方就是,我自有辦法得到。」
晚秋想了想,「那封遺詔早就被毀了,還越王親手毀的。」
魏昭華和沈措白心裡一驚,不解的看向晚秋,晚秋接著說道,「當初先帝病重,對皇上多有戒備之心,便一直讓越王殿下侍疾。漸漸的也就流傳了先帝想要立越王的留言,皇上在沈琛墨和魏青山的鼓動之下,選擇了逼宮。」
晚秋陷入思緒之中,還記得那天的血流成河,比起東齊的戰爭,絲毫也不遜色。
「消息傳到先帝耳朵里的時候,先帝大怒,就要寫詔書傳位于越王,但是皇上早就有了萬全的準備,饒是越王已經哄騙先帝寫好了詔書,皇上此時也已經帶著大批人馬充入了皇宮。先帝病榻前,越王被皇上所逼,親手撕了詔書。先帝大怒,由此仙去。」
「後來皇上登基為帝,雖然厚葬先帝,但是卻也戴上了弒父的罪名。皇上有些捨不得越王,便把越王收押在了宮中,雖然不得自由,但也好歹保住了一命。由此為止,這場宮變才是到了結尾。」
魏昭華和沈措白認真的聽著晚秋的話,等到把晚秋的話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由得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隋越既然知道詔書已經不存在,那麼在想要他們去找詔書,無疑就是想要他們的命罷了。
「怎麼?你還想要拿詔書嗎?若是你有所動作的話,想必皇上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兩國之間積怨已久,想必隋晨就是想要趁著機會,把你們都一網打盡吧。」晚秋冷笑著問道,看到魏昭華吃癟的樣子,竟然還是覺得格外的有趣。
魏昭華卻不以為意,依舊點點頭,「當然要拿到詔書!就算是沒有,也要給他做一個出來!他想要坐收漁翁之利,不如我們將計就計,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魏昭華想了想,看向晚秋,「現在我不想讓你管詔書的事情了,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魏昭華附在晚秋的耳邊輕聲的說了些什麼,晚秋的瞳孔猛然放大,接觸到魏昭華含笑的眸子的時候,卻也只能輕輕的點點頭。
有了晚秋的幫忙,大早的魏昭華心中甚是爽快,大吃了一頓之後就出了安雲閣。
還沒有走出多遠,魏昭華就看到身後的沈措白緊接著走了出來。四目相對,等到魏昭華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措白已經一個飛身落在了魏昭華的面前。
「今後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不能再失去一次你了。」沈措白緩緩的說道,魏昭華莞爾一笑,拉著沈措白的手,一起走在了宮中的小路上。
邊上時不時的有宮人看過來,看著兩個人拉在一起的手,說不出的羨慕嫉妒,卻也只能在一旁望塵莫及。
「沈措白,若是再有一次機會的話,我那天晚上一定不會爬上屋頂看月亮。」魏昭華忽然開口說道,倒是讓沈措白的手一僵。
「若是有機會的話,我當初一定好好保護你,後來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後悔認識我了。」沈措白開口說道,魏昭華卻也無奈的搖搖頭搖搖頭,兩個人心思各異,誰也沒有猜透誰的心思。
兩個人的背影相互依偎,在宮廷的小路上漸行漸遠。
安雲閣中,魏昭華和沈措白出去沒有多久,就有一道身影緩緩的走了進來。看到坐在院子中的晚秋的時候,鬆了一口氣。
「晚秋,身子如今可好了?事情可都說的清楚了?那兩個人沒有為難你吧。」
晚秋的眸子冷冷的,看上那人的時候,明顯的讓那人心中一寒。「你怎麼?怎麼這樣看著老朽?若是你現在還有氣的話,不如就撒出來,老朽自知對不起的你父母,沒有好好照顧好你,但是這是苗族的使命,誰又更改得了?」
「我沒事。」晚秋冷冷的回答道,卻是閉上眼睛,似乎不忍心再看國師一眼,「我不會和皇上計較的,皇上自有他的難處,我一直都知道。如今的沈琛墨和魏青山可都安置好了?若是再有什麼後患的話,也與我無關了。」
國師聽到晚秋這麼說,才算是鬆了一口氣。「唉,這些事情皇上自有安排。沈措白兩個人再如何的本事通天,在這大端的皇宮裡,都是要避諱的。只要看到你沒有事情,老朽也就放心了,等我過些日子求了皇上,便讓你回去。」
「不用了,」晚秋開口說道,「皇上日理萬機,哪裡有那麼多的時間來管我,我在皇上的心中,早就已經是一顆廢子,沒有用處了。」
國師看到晚秋的模樣,卻也知道隋晨這次的事情是真的傷了晚秋的心,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再去解釋了,只能任由發展。
「你怎麼想都好,左右都是老朽的丫頭,老朽能幫忙的地方,絕對不會含糊。時候不早了,一會兒皇上出宮一趟,我還有事情要安排,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聽到國師的話,晚秋抬起眼來看了一眼國師,眼中的淚水卻是再也抑制不住的留了出來。
「叔父,若是還有機會的話,你會不會後悔。為了保護苗疆一族的族人,背棄了自己的信念這麼多年。你我都知道,若非你我,隋晨哪裡走的到今天。」
「好了,」國師看了一眼晚秋,似是不想在聽下去,開口打斷,「這世上老朽不曾聽過有後悔藥,既然沒有藥,便容不得世人生這樣的病,你我也一樣。」
說完,國師就頭也不回的出了安雲閣。晚秋看著國師的背影,悄悄的跪了下去,對著門口拜了三拜。若是還有機會的話,叔父,我們還會再見嗎?
魏昭華和沈措白回來的時候,晚秋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坐在石凳上認真的等待著。
桌子上放置了大大小小的盒子,看上去好像是姑娘家的脂粉,仔細的看去又有不同,上面竟然還有刀子一類的東西,又好像是醫者所帶的藥包。
「準備的這麼齊全,想來你已經將我交代的事情做的不錯了?」魏昭華笑著問道。
晚秋點點頭,「如你所料,國師剛才來過。他說皇上一會兒就會出宮,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國師不跟著隋晨一起出去嗎?」魏昭華開口問道,「若是他留下來的話,多多少少對我們而言,都會增加點難度。」
「你們小心謹慎些就是,不要傷害到他。」晚秋開口說道,看著魏昭華的眸子也多了幾分渴求。
魏昭華笑笑,把沈措白扶著坐在晚秋的旁邊,「便是給你這個面子,只要國師不為難我們,我們都不會對他下手。你好好做你的事情吧,我也去裝扮一下。」
魏昭華走進屋子後,晚秋站起身來,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得罪了。」
沈措白閉上眼睛,晚秋拿出手中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東西,開始在沈措白的臉上肆動。沈措白閉著眼睛,晚秋的心裡確是十分清楚,這易容術對於本尊的臉來講,都是有著莫大的傷痛的,沈措白能夠一直堅持著,到也算是一條漢子。
等到魏昭華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晚秋也已經幫著沈措白裝扮清楚。魏昭華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頂著隋晨的臉的沈措白,便是那一雙標準的桃花眼,晚秋都弄得甚是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