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越王深夜拜訪

  「我等自然不是這個意思,東齊皇帝不要誤會。前段時間我皇得了一份上好的美酒,不如一起嘗嘗?」國師笑著說道,上前親自給沈措白和魏昭華倒酒。

  國師拿著酒罈,朝著魏昭華和沈措白的方向走來,臉上帶著笑意,似乎剛才的針鋒相對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眼看著國師已經到了面前,忽然一顆石子打過來,「當!」的一聲,沈措白急忙拉著魏昭華起身躲到一邊,此時國師手中的酒罈應聲而碎,落了一地的碎碴子。酒灑落在地上發出濃重的酒香,魏昭華深深的吸了一口,不錯,便是陳年的老酒。

  國師詫異的看著眼前的變故,朝著石子投來的方向看去,眾人也順著看去,只見一個男子站在不遠處,手中拿著彈弓,似乎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越王!你這是什麼意思?」隋晨陰沉著臉看向來人,原本魏昭華和沈措白帶來的怒氣正沒有發出去,此時竟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豈不是讓他更加煩躁。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

  那人一身錦繡華袍,眉宇之間帶著年少的青澀,看上去年歲不大,但是卻有著一股老成的感覺。看到隋晨發怒,急忙欠身對著隋晨行了一禮。

  「臣弟本是在此處玩耍,不想竟然驚擾到了皇兄和東齊遠道而來的貴客,還請恕罪!」

  魏昭華和沈措白也打量著面前的大端越王,只是匆匆一瞥,也就離開了視線。王族之中的關係最是微妙,說好的時候也可能隨時翻臉,在一定的條件下又可以隨時變成朋友。到底既然人家是一家人,自然也就有人家的處事方式,輪不到他們有所評價。

  「你也知道衝撞了,如今已經變成大人了,卻還是一副小孩子的心性。這段時間就不要出來了,在永輝殿好好練練脾氣秉性。」

  隋晨開口說道,底下的隋越愣了一下,但還是順從的行了一禮,「臣弟遵旨。」

  「嗯,你便先下去吧。」隋越連看沒有看過隋越一眼,一直到隋越起身離開,隋晨都淡淡的,反倒是心情舒暢了不少。

  「讓東齊皇帝和神女見笑了,越王殿下一向做事穩妥,今日實屬無意。這酒只有一壇,只是可惜了。老朽這在讓人去換一壇,雖然不如這酒,但也不會讓東齊皇帝和神女失望。」

  「不必了,安雲閣里還有些許事情,朕就不打擾大端皇帝了和國師了。」

  沈措白開口說完,也不等兩個人反應,就直接帶著魏昭華想要離開。隋晨和國師倒也不開口攔著,左右對沈措白身邊的「神女」都已經有所了解,如今再留下來,也不過是隨意說些有的沒的,倒不如走了的好。

  國師看著魏昭華的背影,口中輕聲的呢喃著,「花曌,花曌,」

  「怎麼?這個名字有問題嗎?」隋晨輕輕的喝了一口酒,抬起頭來問道。在她看來,那神女雖然看上去很是顯眼,但想來也不過是故意為之想要得到沈措白的注意從此一步登天,飛上枝頭變鳳凰。

  國師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小路的盡頭早就已經沒有了魏昭華和沈措白的身影,再去細想魏昭華,國師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為什麼總是覺得熟悉,為什麼那神女不曾直視過這裡的人?她是害怕嗎?還是有別的隱情?

  是夜,沈措白和魏昭華江恆三人在院子裡坐著,確是準備了四個茶杯。

  「今天倒也奇怪,只見月亮不見星星,不知道月亮是不是看星星太多,躲了起來。」江恆笑著調侃道,三人舉頭,果真如此。

  「月亮和星星雖然都是夜晚的寵兒,但是很多東西都不是可以共存的,」魏昭華淡淡的說到,起身給所有人斟滿茶,江恆略有些不解,「這多餘的杯子是?」

  「來了,」沈措白輕輕的開口,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落在沈措白三人的面前,輕聲的笑了笑。

  「東齊皇帝果真比起那個廢物要好得多,不然的話也不會在短短的三年之內把東齊變得如是富饒,讓大端被落下這麼多。」來人一身夜行衣,在黑夜中只露出一雙眼睛,像是鷹的雙眸一樣閃著金光,看上去瘦瘦弱弱的。

  江恆起了戒備之心,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擋在魏昭華和沈措白的面前,看著來人,「你是什麼人?敢在大端皇宮放肆?還知道我家主子的身份!」

  「江恆,不得無禮,這是大端越王殿下。」沈措白看向來人,臉上帶著笑意。

  黑衣人和江恆同時一愣,江恆白天的時候也跟著江恆和沈措白在御花園裡見過越王,如今看上去雖然換了一身衣服但是身形還是沒有什麼變化的,江恆急忙對著黑衣人微微行禮,「江恆不知越王殿下駕到,多有得罪之處,還請越王殿下見諒。」

  「越王殿下深夜拜訪,不如坐下來一起欣賞欣賞月亮?」沈措白笑著指了指身邊的位置,位置面前的茶水還在冒著熱氣,想來正是在等著人前來品味。

  越王哈哈大笑,朝著座位走去。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沈措白三人的心裡都是一寒,江恆大喝一聲,「誰!還不快出來!」

  身影似乎有些遲疑,倒是剛剛坐下的越王笑著對著門外說道,「進來吧,是我的人,幾位不用太過於擔心。」

  聽到隋越的話,外面的人想來應該是沒了顧忌,悄悄的推了門走了進來。三人看去,原是玄月。魏昭華又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隋越,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

  「想不到越王殿下既然連大端皇帝的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國師大人和大端皇帝可對這個玄月很是信任,不然的話也不會把他放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

  隋越只是隨意的笑笑,眼神落在玄月身上停了一下,「皇兄一向都是這樣,自作多情,所以這麼久以來,他身邊的人總是少的可憐。」

  「越王殿下過來,不會就是為了告訴我等,大端皇帝是個什麼樣的人吧。」沈措白開口說道,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

  隋越對著玄月使了一個眼色,玄月會意,悄悄的開門去外面把風。

  「自然不是,本王今日救了兩位一命,兩位不應該心生感激嗎?那國師也是苗族的人,精通巫蠱之術,那美酒裡面可是藏著他下好的蠱,若是兩位喝下去,雖然不會要了您的命,但也足夠讓您覺得痛苦。」

  魏昭華為旁邊的隋越到了一杯茶,笑著說道,「其實花曌在這個茶水之中也下了蠱毒,不如越王殿下嘗嘗看?」

  「怎麼可能?神女可不要騙人。」隋越笑著說道,嘴裡帶不屑。

  「那也請越王殿下不要騙人才是,」魏昭華的眸子冷了冷,看著隋越的眼光也多了幾分不善,「雖然大端皇帝在酒罈被打碎之後責怪與你,但那責怪之中絕對沒有氣急敗壞和計劃敗露的慌張,只是單純的和越王殿下你過不去而已,而與酒,根本沒有關係。」

  隋越看著魏昭華的眼神,眸子中閃過一絲冷意,隨即哈哈大笑。

  「神女就是神女,就算是看人都看的這麼准,那不知道神女還看出什麼了?不如一起說說就是?在下一定洗耳恭聽。」

  魏昭華淡淡的看了隋越一眼,才接著說道,「你對待大端皇帝的態度雖然低聲下氣,但是說話的語氣沉穩,應當是早就有所準備,所以你手持彈弓,打碎酒罈,本就是故意為之。至於目的如何,今晚您過來,已經是顯而易見了。」

  「神女說得對,但是看東齊皇帝和神女的意思,是不打算賣我這個人情了,想來應當是我的計劃有誤才對。」隋越的眼神落在沈措白的身上,似乎有些緊張,捏著茶杯的手在面前來回搖晃,雖然極力掩飾,卻也被沈措白捕捉到。


  「朕買你的人情,但不是這個,朕要雪顏花,」沈措白毫不避諱的說到,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事成之後,朕只要雪顏花便可。」

  隋越遲疑了一下,「雪顏花是大端的國寶,要給你們哪有那麼容易。與其在我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去找隋晨,他也許會看在那個死去的昭華郡主的面子上給你們。」

  「朕與隋晨早就已經互不相欠,他有何理由要給朕?」沈措白反問道,他在打賭,賭隋越一定知道當年十座城池交換的事情。隋晨原本以為當初魏昭華跳崖之後自己是沒有任何條件的放了他,如今卻知道是十座城池想換,自然也就沒有了什麼所謂的虧欠之說。

  果然,隋越的臉色冷了冷,「我早就和父皇說過,不要換那個廢物回來,不然的話父皇也不會死!大端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也不會這麼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