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看著面前的沈措白,笑了笑。「好,我不走了。」
魏昭華的一句話都足矣讓沈措白和江恆開心不已,沈措白上前抱住魏昭華,眼睛裡險些溢出眼淚來。堅持了這麼久,總算見到了希望。
「這些年,怎麼樣?」沈措白開口,聲音帶著哽咽,魏昭華笑笑抬起頭,「難道你要我在這裡說嗎?」
沈措白也跟著笑笑,像是一個驚慌失措的孩子一樣,急忙和魏昭華一起進了屋,江恆遲疑了一下,也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沈措白把魏昭華安置在椅子上,自己坐在旁邊,好像是怕魏昭華出爾反爾一樣,恨不得把魏昭華牢牢的鎖在自己的身邊。
魏昭華淡淡的額笑笑,開始講述了這三年的經歷。
原是當初魏昭華原本跳下去的時候,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活下來。只是當時跳崖的時候正好落在樹上,正好鬼夫人從樹下經過,一抬頭倒是把鬼夫人嚇了一跳,原本是想要報復一下魏昭華,沒想到放下魏昭華的時候,還留著一絲氣息。
鬼夫人看著面前的女娃娃,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樹枝掛的破損,處處都是磨蹭的傷口,深的可以看見裡面的骨頭,魏昭華的嘴中念叨著什麼,鬼夫人上前去聽,也只聽得什麼「白」,來不及多想,鬼夫人就地幫助魏昭華處理了一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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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派下去尋找魏昭華屍體的侍衛下去的時候,鬼夫人以為那是來殺魏昭華的話,便帶著魏昭華四處躲避,幸虧鬼夫人不僅醫術了得,而且武功高強,帶著一個魏昭華飛檐走壁也根本不是問題,侍衛們找不到魏昭華的屍體,心中雖然焦躁,但是卻也無可奈何。
等到魏昭華緩緩醒來的時候,便已經身在連城。鬼夫人住的地方是連城郊外的一處草屋,去靈素山只不過是為了尋找藥材,正好遇到了魏昭華而已。看到周圍陌生的布置,魏昭華想要開口詢問,卻發現張不開嘴。
此時的鬼夫人正在修煉毒術,回過頭來看魏昭華的時候,嚇得魏昭華失聲大叫。原是鬼夫人的臉上全是因為修煉毒術而遭到的反噬,一張臉上都是褶皺,看上去讓人不自覺的後背一涼,感覺到無數的冷風在吹。這也是為什麼鬼夫人被成為鬼夫人的原因。
鬼夫人一直等到忙完手中的東西才端著一杯水走到魏昭華的身邊,笑著說道,「怎麼?倒是老婆子這個救命恩人嚇到你了?若是看不慣的話,儘管不看就是!」
鬼夫人臉上一笑,更顯得猙獰,魏昭華確是膽子大了些,接過了鬼夫人手中的水,一飲而盡。「呦!老婆子可是煉毒的!萬一老婆子給你的是一杯毒水的話,此時的你可就應該難受的要死,甚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鬼夫人說著,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魏昭華卻是更加踏實了許多,開口說道,「若是你想要害我的話,又何必救我?沒有人會做自相矛盾的事情,你也一樣。」
「哼!便是沒有毒又如何,你這個女娃娃會出現在荒郊野嶺,一定是有些原因的。但是雖然現在醒了,你也不可以離開這裡!」鬼夫人說道,看著魏昭華的眸子多了幾分狠厲,「你昏迷了整整一個月老婆子才救好你,若是你就這麼走了,豈不是白受了我的恩惠?」
「那你想要我怎麼樣?你救了我我自然是會報答的,不管是你提出什麼理由,我都願意接受。」魏昭華淡淡的看著面前的鬼夫人,也覺得格外的有趣,這樣性格的人,魏昭華之前還才從未遇見過。
鬼夫人看向魏昭華,「老婆子一個人總歸是有些麻煩,你便留下來幫著老婆子做些粗活吧!現在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如果你有別的想法的話,老婆子不介意讓你變成個殘廢,到時候你可就算是求著老婆子救你,老婆子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為什麼要有別的想法呢?這裡有什麼不好?」魏昭華看向外面的景色,臉上竟然帶了嚮往的神色,讓一向鐵石心腸的鬼夫人都不由得看的呆了。
但是鬼夫人什麼也沒有在問,雖說鬼夫人的脾氣不好猜,便是面前女子的脾氣,也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摸得清楚的。
「所以你就留了下來,一直在連城陪著鬼夫人?」江恆開口問道,打斷了魏昭華的回憶。
魏昭華點點頭,「鬼夫人其實也很可憐,跟在她的身邊,雖然做了些粗活,但是卻也學會了不少的東西,措白身上的毒,我有辦法可以徹底解除。」
「什麼辦法?」江恆激動的說道,沈措白每次沉睡在睡夢中不願意醒來的時候,都讓周圍的人覺得格外的壓抑,東齊不能沒有沈措白。
魏昭華想了想,開口說道,「我如今已經配好了藥,只還差其中的一個引子——大端的國寶雪顏花。」
「只要有了雪顏花,皇上身上的毒就可以解了嗎?」江恆激動的問道,「那我現在就去找隋晨去要!當初的事情隋晨到底虧欠了我們,他不會不給的!」
「江恆!」沈措白開口,制止了就要出門的江恆,「當初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算是誰也不欠誰的,如今在貿然去要,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對!我也是這樣想的,若不是為了雪顏花,我也不會來到大端,卻不想你們竟然也來了。」魏昭華笑到,江恆躲躲閃閃的,不敢直視魏昭華,「如今措白的毒倒是可以不會輕易地復發,雪顏花的事情還要從長計議。」
「若是他們知道郡主回來的話,一定會很開心的。」江恆勾起一抹苦笑,是啊,這些年誰不是一邊痛苦著,一邊希望當年的人快點回來才好。
魏昭華的眼神閃過一絲錯愕,搖了搖頭,「當初便是因為隋晨要帶我走我並不願意才跳了涯,若是你把我還活著的消息說出去,恐怕這次我就出不了大端了。」
「江恆,這件事情不要讓別人知道,」沈措白看著面前的魏昭華,「這些日子你就帶著面具,當做是我的救命恩人,也算是個身份掩人耳目。」
魏昭華點點頭,等到消息傳出去的時候,最震驚的莫過於翰林院的幾位。
「沈措白真是命大,廢了這麼大的力氣,竟然還能讓他活過來!」魏青山狠狠地說道,眼底流露出濃重的殺意。
沈琛墨皺著眉頭,半餉才開口說道,「不會這麼簡單的,沈措白的毒是母后廢了千方百計才得到的,我對那毒雖然不了解,但是也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救了沈措白的人,是誰?」
沈琛墨看向門口站著的女子,女子一身勁裝,腰間別著長鞭,此時聽到沈琛墨的問話,明顯有些呆愣。
「是一個民間女子,自從救了沈措白之後,就一直和沈措白住在安雲閣。至於她的身份,倒是沒有人查過,只當是普通人吧。」
「晚秋!你們大端的人辦事,怎麼如此輕率!」魏青山不滿的說到。
門口站著的晚秋無奈的皺皺眉,把眼光移向一邊。當初沈琛墨成了敗軍之將,她留在沈琛墨的身邊已經沒有了意義,就自己從東齊跑回了大端,為此還收到了隋晨的一頓責罰,認為她疏於職守,就算是沈琛墨成了敗軍之將也依舊還有價值,而晚秋輕易地就選擇了放棄。
幸虧之後走投無路的魏青山和沈琛墨兩個人主動找到大端,隋晨暗中接見他們的時候,兩人這時也明白了晚秋的身份,原來不過是大端安插在東齊的探子。
晚秋永遠記得,沈琛墨在看到晚秋的時候沈琛墨的眸子,說是怨恨,裡面的遺憾更多。而現在的晚秋,就是隋晨身邊的侍衛,現在站在兩個人的面前,也不過是幫著隋晨盯著沈琛墨和魏青山罷了。
「不要說了,晚秋,我知道你有辦法,你去查那個女子的身份!越詳細越好!」沈琛墨閉著眼睛說到,晚秋雖然不願,但還是要轉身出去,正好遇見了從外面進來的隋晨。
「你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誰了嗎?」隋晨在晚秋的耳邊輕聲的說道,晚秋急忙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屬下知道,一直都是皇上!」
「知道就好。」隋晨冷哼一聲,朝著屋子裡面走去。
「朕派人去查了那女子的身份,什麼也沒有查到,朕也覺得,這其中有所蹊蹺。」隋晨大聲的對著屋子裡的人說道,魏青山和沈琛墨的神色各異。
魏青山不滿的問道,「既然是在你們大端選出來的民間女子,怎麼你竟然也查不到任何的事情。難道還能憑空多出來一個女子不成!」
「的確是沒有查到,侍衛們只說是自告奮勇前來摘了皇榜的人,與其他人並無什麼區別,但是追根溯源,卻發現這女子背後沒有任何人,便是尋找這人的親人,都找不到。但是朕還有一個想法,那女子帶著面具,會不會是為了掩蓋什麼?你們可知道有什麼醫術高明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