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沈琛墨和魏青山計劃的時候,隋晨推門而入。兩個人心裡一驚,齊齊的看向門口。
沈琛墨像是還記得隋晨生氣時候的模樣,此時仍舊不願意和隋晨說話,反倒是魏青山笑著朝著隋晨走過去。
「此時都已經快要天亮了,皇上過來,不知道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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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若是再不來的話,恐怕什麼時候被你們害死都不知道,」隋晨冷哼一聲,朝著屋子裡面走去,「沈措白在大端不能有事,若是你們還想要沈措白的命,就另想別的辦法。如果沈措白七天之內還不醒來,朕就差人把沈措白送回東齊,這個時候,是你們唯一的時機。」
「大端皇帝才是懂事理的,只要我們能夠殺了沈措白,大端和東齊之間,便可以世代交好。」魏青山笑著說道,眼前似乎已經浮現了自己高官厚祿的模樣。
隋晨不屑的瞪了一眼魏青山,接著說道,「朕最近總是覺得不踏實,你們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在沈措白沒走的七天之內,你們就好好的呆在翰林院,朕會找人看著你們!若是你們動靜太大被江恆發現的話,也是死路一條!」
魏青山和沈琛墨看著隋晨的身影漸行漸遠,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便是不能出去又如何,沈措白的毒沈琛墨還是有所了解的,想要挺過這一次,對於沈措白來說,簡直難如登天。
次日皇榜剛剛貼出來,就斷斷續續的有人前來試探,最後卻也無濟於事。一直等到第三天的時候,隋晨為了穩定民心和軍情,接連下了三道聖旨。
若是可以治好東齊皇帝的病,賜萬兩黃金!賜良田千邑!賜萬戶侯!
眾人躍躍欲試,只要可以治好東齊皇帝就可以輕輕鬆鬆的坐上萬戶侯的位置,便是一個平民百姓絲毫不會醫術,此時此刻也都想要去試試。
饒是如此,當看到前來試藥的紅衣女子的時候,江恆還是一眼就注意到了。
紅衣女子帶著半截面具,眼神之中清冷一片,讓人只覺得雖然好看,但卻不可褻玩。
「姑娘,我們是不是見過?」江恆走到紅衣女子的身邊,目光狠狠地盯著紅衣女子,似乎是想要在紅衣女子的身上看出什麼。
紅衣女子淡淡的看了一眼江恆,「便是見過,又能如何?世間千萬人,公子又能記住幾個?」
江恆不在說話,只是靜靜的等待著紅衣女子試藥。紅衣女子緩緩的走到沈措白的身邊,手指搭上沈措白的脈搏,輕輕的試了試。
「我有一道偏方,需要在場所有的人都出去才可以使用。公子若是信得過我的話,不如就等著一個時辰之後再回來。」
江恆看著紅衣女子的眼睛,只覺得熟悉又陌生,但是當著這麼多人,他沒有辦法問出來。
「好!就給你一個時辰!」就在所有人的詫異之中,江恆已經同意了紅衣女子的請求。
「江統領,若是這女子想要對皇上做些什麼,恐怕全部都出去,不妥啊!」江恆身後的一個侍衛站出來說道,卻也是說出了這裡所有人的疑惑。
江恆只是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女子,「我相信她,若是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我負責!」
說完,江恆就率先走了出去。眾人心中雖然不滿,但是江恆既然已經說了話,便是別人也沒有辦法再去反駁。
等到所有人走後,紅衣女子才上前把門關上,輕輕的走到沈措白的床前坐下。
手指輕輕的拂過沈措白的臉頰,紅衣女子的嘴角輕輕的勾了起來,「沈措白,三年了,你還是這個樣子。」
沈措白的嘴角輕輕的勾起,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紅衣女子輕輕的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自己的上半部分臉頰,在外面偷看的江恆忍不住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那紅衣女子不是魏昭華是誰?
「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或者是,不久之前我見過你,只不過你沒有見過我罷了,」魏昭華臉上的神色淡淡的,看著沈措白的臉頰卻是格外的溫柔,「那天江恆和宣儀成親,我去看了,只不過你去找我的時候,我已經走了。你說,這算不算是,我們的又一次錯過?」
沈措白的眼睛依舊緊閉著,只是睫毛輕輕的顫抖一下,正在細心回想著的魏昭華並沒有注意到,接著說道,「連城的時候那個蓋頭你難道不認識嗎?那是你曾經親手蓋在我頭上的,難道你還不想認帳了嗎?」
魏昭華看向床上的沈措白,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魏昭華輕輕的笑了笑。
「沈措白,我已經找到了解你毒的辦法,只要你能挺過這一次,從此以後的幾十年,你都可以平安喜樂的度過。只是你的這一輩子,我再也看不到了。」
「沈措白,三年了,好像只有你的心裡給我留了位置。江恆有了宣儀,隋晨有著後宮,可你那裡,還是空無一人。我去過長生殿,知道你把那裡保護的很好,但是卻也已經沒有必要了,若是可以的話,沈措白,再找個女人住進去,你會比現在更快樂。」
魏昭華依舊淡淡的說著,沈措白的眼角落下一滴淚,魏昭華輕輕的擦去,「若是醒了的話,不如就睜開眼睛看看我?」
魏昭華看著沈措白,一直等到以為是魏昭華的錯覺的時候,沈措白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兩個人四目相對,很多話不用多說,就已經全部明了。沈措白從床上起來,一把抱住魏昭華,已經二十出頭的少年帝王,在魏昭華的面前哭的像個孩子。
「我終於等到你回來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魏昭華淡淡的笑著,沈措白的手抱得自己很緊,就好像是生怕自己會離開一樣。
「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已經過去這麼久,我以為,你也會忘記我的。」魏昭華也伸出手抱著沈措白,兩個人抱在一起的時候,只覺得格外的溫暖。
「我相信你會會來,看到蓋頭的時候,我雖然不確定,但是我願意賭一把,如今看來我賭的便是正確的,你還是來了。」沈措白鬆開魏昭華,輕輕的擦掉魏昭華眼角的淚水。
「你是裝的?」魏昭華忽然之間想到什麼是的,竟然破涕為笑,「你裝了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睡,就是為了賭我會出來嗎?那若是我不出來了?」
沈措白一把吻上魏昭華的唇,貪婪的吸/允著,三年了,他等了她整整三年!
「若是你不出來的話,七天之後,我就去地下等你。」沈措白鬆開魏昭華,附在魏昭華的耳邊,輕輕的說道。
「如今我出來了,你又要如何呢?」魏昭華反問道 ,看喝沈措白的眼睛,笑了笑。
沈措白把魏昭華深深的抱在懷裡,「「若是你出來的話,朕就好好保護你,再也不要失去你了。」」
「那若是我從你的眼皮子地下走了呢?」魏昭華反問道,沈措白看不見魏昭華的臉,只覺得格外的有些不安,等到想要看魏昭華的時候,面前一縷白煙閃過,眼前一昏,便要朝著身後倒去。魏昭華急忙拖住沈措白的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輕輕的把沈措白放在床上,魏昭華戴上一旁的面具,就要出去。
一推開門,正好對上江恆。魏昭華輕輕的笑道,「皇上的病情已經好轉,出不了一個時辰,皇上就會醒過來。我的任務已經達到,萬戶侯什麼的我也沒有興趣,就不多做打擾了。」
說完,魏昭華就要繞開江恆朝著一邊走去,江恆伸出劍,攔在魏昭華的面前,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皇上他等了你三年,如今你竟然還要走,不如直接殺了他來的乾淨。」
「讓開!」魏昭華的語氣冷了下來,想到江恆也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魏昭華也就沒有意義再去隱瞞。
江恆看著面前的魏昭華,先前還看不出來魏昭華與之前有什麼不同,如今確是看得清楚。魏昭華腳步輕浮,一看便知武功高強。沒想到三年不見,魏昭華竟然練成了這麼深厚的武功。
「若是你想要走的話,不如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江恆拔出手中的劍,確是把劍刃對準了自己的脖子,「當初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會讓你被大端的人帶走,罪魁禍首便是我,若是我的死可以贖罪的話,我寧願死了千百遍。」
魏昭華冷眼看著江恆,「你知道,這麼多年,我一直不喜歡被人逼迫。當初的事情怨不得任何人,是我自己非要跳下去的。如今三年過去了,江恆,你家中還有你的祖父,還有你剛剛娶進門的妻子,若是你現在葬身在這裡,也依舊只是徒勞。」
「那麼我呢?」沈措白的聲音響起,讓魏昭華的身子一震,明明已經下了迷藥,怎麼如今還可以醒過來,按照正常的時間,最起碼還要辦個時辰!
「若是你也願意看著我葬身在這裡的話,我義無反顧若不是當初蘇大人攔著,昭華,你我原本就該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