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朕要你們何用

  隋晨的臉上露出驚訝,笑著說道,「東齊皇帝這麼客氣做什麼,當初朕送給東齊皇帝的賀禮,都算不上什麼.」

  隋晨原本笑著的臉在看到江恆打開的盒子的時候有些僵硬,甚至有些黑了下來。國師自知形勢不對急忙探出頭去看江恆拿著的賀禮是什麼,在看到盒子裡的東西的時候,也是一愣。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朕送給昭華的禮物,怎麼東齊皇帝這個時候還回來,難道是代替昭華還回來的嗎?」隋晨冷眼看著沈措白,空氣中的氣氛順時間有些凝重。

  「並非如此,」沈措白淡淡的笑著,走到江恆的身邊,把隋晨代表著太子身份的令拿了出來,「這塊令牌是代表大端皇帝您是太子的時候送給昭華的,如今您已經不再是太子,這塊令牌也便沒有了意義。」

  「東齊皇帝說的是,老朽以為這塊令牌既然能夠到了東齊皇帝的手裡,想必對於昭華郡主而言,便應已經是無用的,如今歸還回來,也並沒有什麼不好。」

  國師對著隋晨行了一禮,站出來說道。那塊令牌代表的意思國師也是清楚的,但是昭華郡主跳崖,顯然是並沒有當做貼身之物的。如此這般,倒不如就拿回來也沒有什麼不妥。

  隋晨的臉色在國師開口之後變得好了許久,「多謝東齊皇帝的禮物,朕很喜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國師鬆了一口氣,急忙從座位上起來,代替隋晨從江恆手中接過錦盒,輕輕的放在隋晨的桌前。沈措白淡淡的笑笑,復又坐會到自己的位置上。

  「其實禮物並不重要,俗話說禮輕情意重不也是這個道理嗎?只要東齊和大端能夠和平共處,便是最好的禮物。」國師想要調節一下大殿裡的氣氛,開口笑著說道。

  沈措白的神色淡淡的,目光落在面前桌子上的食物上,隋晨的神色卻更像是冷戰,一口一口的喝著悶酒。國師只能無奈的搖搖頭,這兩個人在一起,從氣勢之上,就已經有所分別。饒是隋晨千方百計的得到了皇位,到底還是不如沈措白的帝王之威。

  「大端皇帝知道當初為什麼令尊同意不讓昭華嫁過去嗎?畢竟可是令尊親口命令讓你前去東齊求親,出爾反爾是對你最大的不尊重。」沈措白舉杯,笑著看向隋晨。

  「什麼原因?」隋晨急切的問道,當初的事情足足讓隋晨糾結許久,總是以為當時是因為大端內部的事情,如今看上去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沈措白把手中的酒喝下去,目光深沉的看向面前的酒杯,陷入了長長的深思當中。

  「當初朕以私信的形式傳信過去,不是國書,只是為了讓你們放鬆戒備。朕和你的父皇達成交易,只要你願意放棄娶魏昭華,朕願意用十座城池來換!」

  「那當時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東齊的大臣們同意你這樣做嗎?魏昭華同意你這樣做嗎?」隋晨瞪大眼睛,詫異的說道。

  沈措白苦笑一聲,「朕說的是,一年之後在把城池划過去,以朕的親筆書信為證。」

  國師,隋晨,就連沈措白身後的江恆都一下子愣在原地。一年之後,若是正常情況的話,人們都已經忘了隋晨求娶魏昭華的事情,根本不會有人在想到突然之間割地是為了很久之前的事情。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保全魏昭華!

  沈措白看著隋晨驚訝的模樣似乎很是滿意,接著說道,「但是你幫了朕一把,你也害了朕。三年前昭華沒了之後,你被蘇大人囚禁在東齊,朕一句話你就回去了。朕收到了你父皇的私信,便是當初朕立下的字據。」

  沈措白頓了頓,接著說道,「朕用十座城池換昭華,你父皇用是十座城池換你。看上去公道,實際上最後吃虧的還是朕。你至少還是平平安安的回了大端,朕的昭華呢?」

  沈措白一句話,頓時讓現場鴉雀無聲。隋晨和國師都沒有說話,沈措白說的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甚至是想都想不到的。的確,這樣看下來,損失最大的就是沈措白。

  沈措白把酒壺中的酒一飲而盡,重重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甩袖離開。而國師和隋晨看著沈措白的背影,也只能愣在原地。

  一場宴會不歡而散,沈措白出了往樂宮的時候,已經到了夜半時分。

  「皇上,時候已經不早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江恆在旁邊開口說道,自從獻了禮之後,沈措白就有些魂不守舍。這麼多年了,魏昭華留下的傷痛,依舊沒有人可以撫平。

  沈措白抬眼,正好看到一座亭子,臉上帶了一抹苦笑,「這隋晨做戲還真是做的足,還竟然在這大端皇宮建了白許亭!朕守了東齊的白許亭三年,難不成那隋晨守了這裡三年?」

  沈措白微微帶了醉意,腳底下的步伐凌亂,好像一個不注意就要啊摔倒一。江恆急忙上前攙扶著,但是卻又被沈措白甩開。

  「皇上,事情已經過去了,最重要的還是要保重您的身子啊!」

  沈措白似乎清醒了幾分,回過頭來看著江恆笑了笑,「江恆,朕一定可以再見到魏昭華的。她一定沒有死!」

  江恆看著沈措白的堅定,忽然之間有些緩不過神來,也就是這一個慌神,沈措白就已經掉進了白許亭旁邊的水池裡。水花四濺,江恆幾乎是飛著過去,然而撈到沈措白上來的時候,還是已經氣息奄奄。

  江恆幾忙把沈措白背回安雲閣,是夜,大端皇宮慌做一團,東齊皇帝在大端皇失足落水的事事情不脛而走。眾人膽戰心驚,若是這個消息傳到東齊的話,恐怕大端就完了。

  此時的安雲閣已經亂做一團,饒是隋晨再不希望沈措白活著,此時卻也不能讓沈措白光明正大的死在大端。此時的大端想要和東齊抗衡,只怕會是一場死戰。

  「快!你們愣著做什麼!怎麼樣才能救我朝皇帝!」江恆大聲的對著地上跪著的太醫喊到,此時的沈措白的模樣,就好像是魏昭華剛走的時候一樣,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嘴角帶著笑意,若是又沉睡到了夢裡的話,哪裡還有魏昭華可以救沈措白?

  太醫們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江恆的怒吼聲已經足夠讓他們覺得可怕,若是他們說出真相的話,恐怕江恆會更加生氣。

  「倒什麼情況直說就是!要是東齊皇帝在大端有什麼事情的話,朕要你們太醫院陪葬!」隋晨也大聲的喊到,一路上被國師拉著跑過來,酒勁已經清醒了不少。

  「臣等無能為力。」太醫們一齊跪在地上,對著隋晨深深地拜了下去。

  隋晨怒火攻心,一腳踢在離自己最近的太醫身上,那太醫順時間倒在地上口吐鮮血,昏迷了過去。

  「就算是你們沒有辦法,那你告訴朕,誰有辦法?你們在皇宮之中呆了這麼多年,若是到這個時候派不上用場,朕要你們何用!」

  隋晨大吼著,太醫們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確是沒有人可以搭話。

  國師也上前去給沈措白把脈,卻也只是無能為力的搖搖頭。安雲閣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沈措白的命,可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

  「皇上,若是都沒有辦法的話,就只能用最簡單的辦法了。」國師想了想,開口說道。

  「什麼辦法?」

  「貼皇榜昭告天下,尋求民間的神醫出手相救。」國師定定的說道。

  隋晨的眉頭皺了皺,「這豈不是大海撈針?況且,東齊皇帝能夠撐得到那個時候嗎?」

  「老朽試了東齊皇帝的脈搏,覺得東齊皇帝只是沉浸在了幻象之中,便是中了毒的緣故。這種毒的解藥老朽並不知道,太醫們也不知道,但是民間邪門歪道眾多,若是有一線希望的話,也應該試試。」

  隋晨點點頭,「這件事情你親自去辦,若是可以治得了東齊皇帝的毒,朕賞賜黃金萬兩!」

  「是!」國師應了一聲,就急忙下去準備。

  「大端皇帝已經為我皇盡心盡力的尋找良醫,若是我皇知道的話,一定會感謝您的。此時已經快要天亮了,皇上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江恆站在沈措白床邊輕聲的說道,生怕打擾了床上的沈措白一樣。

  隋晨看了一眼沈措白,點點頭,「江統領費心了,朕就先走了。」

  隋晨離開,確是沒有朝著自己的寢宮而去,反而是朝著翰林院的方向走去。此時沒睡的,一定不止隋晨一個,翰林院的那兩個人,恐怕此時也沒有睡覺吧。

  「沈措白既然在大端的皇宮有了事情,那就是再好不過得了。若是我們可以推波助瀾的話,東齊和大端之間的戰爭,正好可以成為我們回去的藉口!」沈琛墨勾起嘴角,笑著說道,「十座城池的事情若是找到當年的信函,便是沈措白活過來的話,也恐怕又要失去民心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