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滿臉詫異的看著面前的「魏昭華」,往日裡就算是悠悠和安陽做了再多的錯事,魏昭華都捨不得開口數落,面前的人怎麼如此陌生。
「你不是昭華郡主!你是誰!」悠悠大聲的叫到,看著一步步朝著自己走過來的「魏昭華」,只覺得面目猙獰,完全不像是真正的魏昭華。
「我就是你們最喜歡的昭華郡主啊!難道我的臉,你們都不認識了嗎?」蘭伶兒嬌聲的笑著,只讓人覺得平添了幾分寒意。現在還是盛夏,悠悠卻已經如墜冰窖。
「你是什麼人!」一道大喝從身後傳來,悠悠看去,正是安陽聽到聲音趕了過來。
蘭伶兒看著安陽再見到自己的臉時候詫異的表情,但還是走到了悠悠的旁邊,將悠悠護在身後。
「你不用管我!快去告訴皇上,這裡有人冒充昭華郡主!」悠悠著急的對著安陽說到,這麼久的默契已經讓他們心照不宣,但是此時的安陽看著悠悠和「魏昭華」,竟是不願意離開。
「你覺得,你們走的了嗎?」蘭伶兒的身後忽然出來幾個宮人,看上去身子健碩,恐怕就算是安陽和悠悠想要一起逃出去都是痴人說夢!
安陽和悠悠一起看著面前的蘭伶兒,在此之前,他們竟然不知道魏昭華的臉竟然變得這麼醜陋,若是真的魏昭華知道的話,一定會比現在的悠悠和安陽還要生氣!
「你們兩個真的不認識我了嗎?你們的昭華郡主還曾經放言,要我小心謹慎,免得因為違反宮規被她抓到,不然的話她一定不會要我好過!哦!那一次就是因為你們兩個背後嚼舌根,我才會咄咄逼人的讓他處置了你們兩個,沒想到這麼久,你們還是這麼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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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和安陽兩個人聽著蘭伶兒的話,都不可置信的看著蘭伶兒,他們竟然不知道,面前這個頂著魏昭華的臉皮的人,,竟然就是蘭伶兒!那個給了他們深刻教訓的蘭伶兒!
悠悠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從安陽的背後跑了出來,伸出手朝著蘭伶兒的臉上抓去。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不配頂著郡主的臉面!」悠悠大罵著,雖然動作快些,但還是被蘭伶兒身後的宮人抓住,按在地上。安陽想要上去救悠悠,也被宮人抓住。
「這張臉我也不稀罕,只不過我現在用著還不錯,」蘭伶兒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想像著見到魏昭華的模樣,的確還算是滿意,「不過憑你們兩個想要毀了她,你們還沒那個資格。」
蘭伶兒看著臉貼在地上仍舊用著惡狠狠的眼光看著她的悠悠和安陽,心中閃過一絲痛快。
「你們不是很喜歡你們那個昭華郡主的主子嗎?那你們不如就下去陪她吧,我也算是幫助你們昭華郡主一把了吧,哈哈哈哈!」
蘭伶兒放肆的笑著,笑聲只讓人覺得壓抑。安陽和悠悠趴在地上掙扎著,恨不得上前撕了蘭伶兒的皮,但是卻又被身邊的宮人控制著,不得動彈。
蘭伶兒走到悠悠的身邊,伸出腳踩在悠悠的臉上,「蘭伶兒!有種你殺了我,不許傷害悠悠!」一旁的安陽急紅了臉,但是卻也掙脫不開宮人的束縛。
蘭伶兒並不理會,只是定定的看著腳底下的悠悠,「告訴我,昨天晚上,你是那隻手接的皇上的手帕,我來先幫你剁掉!」
悠悠看著面前的蘭伶兒,哈哈大笑起來,「我們說你學著昭華郡主是對的,你處處都在學!如今竟然把昭華郡主的臉都學過來了!但是你這輩子都不會變成昭華郡主!這輩子都得不到昭華郡主擁有的!」
蘭伶兒聽了悠悠的話,只覺得怒火中燒,果然是那個女人教養出來的丫頭,都這麼沒禮貌。蘭伶兒抬起腳,剛要狠狠地往下踩去,就被一個石子打在腿上,站立不穩嗎,摔倒在地上。
眾人看著石子的來向,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若是你們還想要活命的話,就快點滾!」江恆大喝一聲,朝著眾人喊到,眾人自然知道江恆不能得罪,急忙連滾帶爬的離開。
蘭伶兒看著一邊的江恆,只恨得牙痒痒。江恆淡淡的看了一眼蘭伶兒,伸出手扶起悠悠和安陽,才開口說道,「希望你做個好人,哪怕僅僅是因為你頂著這張臉,千萬不要壞了她的名聲!」
蘭伶兒捏起了自己的袖子,心中自知對抗不過江恆,從地上起來,一拐一拐的走了出去。
「江統領!若不是今日有你,還不知道她會對我們兩個做些什麼!」安陽恨恨的說到,對著蘭伶兒的背影,也多了幾分凌厲。
江恆淡淡的笑笑,旁邊的悠悠還沒有反應過來,「你好好照顧她吧,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
安陽應了一聲,江恆就出了院子的門。安陽看著江恆離去的背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郡主,你看,你不在的話他們好像都變了。如此這般,你怎麼還不回來呢!
江恆等到沈措白睡醒的時候,已經到了太陽高照的時候。沈措白推開門看到江恆,輕輕的笑了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要你好好休息的嗎?」
江恆卸下腰上的佩刀,朝著沈措白深深地跪了下去。
「都是屬下辦事不利,特來向皇上請罪,請皇上責罰!」
魏昭華消失之後,江恆身上縱然是有著天大的傷口,都覺得沒有心中的傷痛大。魏昭華的死訊傳來的時候,若不是宣儀和江太傅攔著,此時的江恆恐怕已經去給魏昭華陪葬了。若不是他失職把魏昭華弄丟,根本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若是覺得身體無恙的話,就恢復原職吧。」沈措白開口說道,繞過江恆,朝著外面走去。
江恆扭過身來,對著沈措白大聲的說到,「既然已經無法挽回的事情,那就不要讓自己一錯再錯!那個女人不是魏昭華!傾其所有她也不可能是魏昭華!」
沈措白依舊朝前走著,似乎根本沒有聽到江恆的話。
到了乾清宮的時候,蘭伶兒正坐在軟踏上掉著眼淚,看到沈措白回來,本來想要站起來行禮,卻一個不慎撞到了沈措白的懷裡。
「怎麼這麼不小心?」沈措白笑笑,扶著蘭伶兒坐下。
蘭伶兒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流著,讓沈措白微微皺了皺眉,「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儘管與朕說,莫不是這個時候,還會有人對你發脾氣不成?」
沈措白雖然柔聲細語的安慰著,但是蘭伶兒還是看到了沈措白眼底的不耐煩,止住眼淚,帶著哭腔說到,「是江統領,早上本來想去找皇上的,卻遇上了江統領,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就直接拿石子打了臣女的腿,您看!現在還腫著呢!』」
蘭伶兒掀開褲腿,沈措白看去,果真竟是紅腫了一大片。
沈措白淡淡的笑笑,伸出手幫著蘭伶兒一下一下揉著傷口。蘭伶兒只覺得一股暖意襲來,原本就不痛的腿更加舒服。
「多謝皇上,只是臣女受了這樣的委屈,不知道該如何在宮中自處?」蘭伶兒雖然心中感動,但是卻也沒忘了自己心中真實的想法。若是能夠從沈措白的身上撈到什麼名分的話,就算是付出一條腿,她都是喜聞樂見的。
卻沒想到沈措白只是淡淡的笑著,「你只要有朕護著,就不會有事。」
蘭伶兒輕輕的應了一聲,心中雖然不滿,但是卻也沒有了別的辦法。若是無理取鬧的話,恐怕只會讓沈措白覺得更加不耐煩吧。
自此之後,蘭伶兒和沈措白便每日都在一處。時而在乾清宮裡帶著,時而去外賣呢散散步,眾人都覺得沈措白應當是已經緩過神來了,雖然喜歡的還是魏昭華,但至少不在執著。
偶爾有路過的宮人看見兩個人,也全部都投來羨慕的眼光,暗自怪自己沒有辦法生成魏昭華的模樣,不然的話肯定也是一番榮寵。
這日,距離一個月的期限只剩下三天,沈措白輕聲哄著蘭伶兒午睡之後,就帶著成安出了乾清宮的門。成安一路上遲疑,沈措白只帶著他,莫不是去做什麼大事,等停留在冷宮面前的時候,成安才反應過來。
「皇上,蘭小姐已經犯了宮廷的忌諱,你若是執迷不悟的話,只會助長了這種風氣!」成安擋在沈措白的面前,冷宮裡面的人他自是清楚,手上的紅顏舊的方子,更是宮廷的秘聞!
沈措白笑笑,「朕不會做什麼壞事的,你讓開!」
成安看著沈措白的眸子,到底還是讓開了大門的位置,任由沈措白推開走了進去。
一股塵土的氣息傳來,成安看去,只見院子當中一個人披頭散髮,正被鐵鏈栓住手腳,不得動彈。身上的一副已經變得稀碎,甚至也許是多年沒有洗過澡的緣故,身上已經傳來陣陣的臭味。周遭都是殘廢的桌椅板凳,根本沒有可以讓人休息的地方,沈措白來的時候,那人正坐在台階上啃著自己手上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