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郡主實則女中豪傑,實在讓臣等欽佩,臣等願意在此陪著皇上一起虔城禱念,還請皇上給臣等這個機會。」朝臣之中的一位老臣開口說道,忠臣紛紛跟隨,一股腦的拜了下去,「請皇上成全。」
沈措白不在說話,眼中的眼淚似乎也已經流幹了,只靜靜的看著懸崖邊上。
歷經七天,一行人才班師回朝。從此昭華郡主之名響徹東齊,人人聞之,無不交口稱讚。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送著沈措白回了乾清宮,蘭伶兒已經在門口等候許久,看到沈措白回來,急忙迎了上去。眾人看見蘭伶兒的模樣,只覺得自己見了鬼,已經悼念七日的魏昭華又忽然回來,不管是誰都會有些驚訝的吧。
「你們都先回去吧,各位也已經辛苦了。」蘇成拓見狀,對著身後的大臣說道。
眾人見沈措白和「魏昭華」舉止之間難免有些親昵,雖然不知道情況如何,但是卻也沒有了八卦的心思,各自行了禮,都退了下去。
沈措白和蘭伶兒笑著進了宮殿,蘇成拓想要追上去,卻被成安拉住。
「蘇大人,您現在要做的,應當是幫助皇上把朝事處理好才對。」成安煞有其事的說道,「皇上登基雖然不久,但是遇見的事情不少,曾經不少官員堵在御書房要求退位,皇上沒有罷朝,曾經鬼魅直說橫行,上下朝的官員遇襲,皇上同樣沒有罷朝。」
「成安公公的意思是——」蘇成拓也靜了靜心,身在邊疆的他並不知道這些事情,只能認真的聽著成安給他講述。
「皇上在那種時候都能夠臨危不亂,有條不絮的處理政事,如今昭華郡主沒了皇上連想都沒想就不去上朝了。對於皇上來說,昭華郡主的離開,已經奪去了皇上的命啊!」成安說的動容,蘇成拓的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饒是如此,皇上也千萬不能有事啊!不然的話,整個東齊豈不是要大亂!」
成安嘆了一口氣,「皇上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也不過如今的皇上需要調整,他去悼念昭華郡主,和蘭小姐走的這麼近,不都是因為昭華郡主的緣故嗎?就算是鋼鐵一樣的人,您也總要給他一個適應的機會不是,更何況是皇上?」
成安苦口婆心的說著,乾清宮裡傳出蘭伶兒的笑聲,「還是公公想得周到,若是剛才老夫進去勸阻的話,恐怕只會是正好讓皇上傷心啊!」
「大人不必自責,皇上不是已經把事情吩咐下去了嗎?大人也為了皇上的事情費了不少心,如今恐怕府上已經堆了一摞的奏章吧。」
蘇成拓心領神會,「想來也應該是如此,既然這樣,那皇上就多有成安公公照顧了,老夫還有事情,先告辭了。」
目送著蘇成拓離開,成安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身朝著乾清宮裡面走去。
「皇上,你嘗嘗這個好吃嗎?」蘭伶兒手中拿著一塊芙蓉酥,朝著沈措白的嘴中送去。沈措白微微的張開嘴,把手中的芙蓉酥含在嘴裡。
「朕記得,你最是喜歡吃芙蓉酥,朕也來餵你!」沈措白笑著去拿,手卻停在了半空之中,就連旁邊的蘭伶兒都有些呆愣。她,不愛吃芙蓉酥。
「皇上,時候不早了,是不是傳膳呢?」成安見氣氛尷尬,急忙上前詢問沈措白的意思,為兩個人解了圍,沈措白點點頭,成安急忙下去準備。
這段時間沈措白足足受了一圈,不知道這個假的「魏昭華」能不能讓沈措白多吃一些。
飯菜端上來的時候,蘭伶兒自覺的坐在了沈措白的身旁。沈琛墨培養她的時候就曾經說過魏昭華的一切事情,所以這個時候學起來,根本就是手到擒來。
成安見沈措白的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也就沒有提點蘭伶兒。沈措白每次抬起筷子,都是在給蘭伶兒布菜,蘭伶兒心中激動,一頓飯下來吃了不少東西。旁邊的成安倒是有些著急,這沈措白可是一口都沒有吃啊!
「吃飽了嗎?」沈措白輕輕的問道,蘭伶兒笑著點點頭,沈措白拿著旁邊的手帕,輕輕的為蘭伶兒擦拭著嘴角。蘭伶兒一下子呆愣在原地,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從前只敢在夢裡做的事情,如今竟然變成了現實,眼睛中不禁感動的帶了淚花。
沈措白一把摟過蘭伶兒,朝著書桌走去,「哭什麼?朕捨不得見你哭,上次你哭的時候,朕也哭了,你還記得嗎!?」
蘭伶兒沒有說話,眼睛之中的淚水倒是真的止住了。沈措白多少次口中的「你」,都不是蘭伶兒,而是這張臉的主人——魏昭華。
「皇上,臣女,臣女是蘭伶兒!」蘭伶兒鼓起勇氣的說道,雖然變成了魏昭華的模樣,但是她最想要的,是沈措白真心實意的喜歡她,喜歡的是蘭伶兒!
沈措白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就連旁邊收拾著餐桌的成安身子都是一僵,急忙抬眼打量沈措白的神色。沈措白的眼神依舊淡淡的,看著蘭伶兒的眼底多了幾分清明。
「朕知道。」沈措白淡淡的說道,蘭伶兒的臉上帶了喜色,他知道,意思是不是就是沈措白沒有把蘭伶兒當做魏昭華,意思就是沈措白現在所有的溫柔都是對著她蘭伶兒的!
看著懷中蘭伶兒驚喜的神色,沈措白別開了眼睛。他的魏昭華眼裡,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所以你是蘭伶兒,哪怕和她有同一張臉,眼神也依舊騙不了人。
一直到日落西山的時候,宮人們進來掌燈,蘭伶兒覺得燈太暗,便對著宮人說道,「再去多取幾盞過來,這樣的燈光,豈不是很費眼睛。」
宮人不敢違抗蘭伶兒的意思,急忙下去,沈措白卻皺了眉。
「朕想去別處待會,若是你沒有事情的話,就早點回去吧。」沈措白開口說道,隨即就要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卻被人從後面一把抱住。
「皇上,如今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您還去哪裡呀?不如就早點休息吧。」嬌弱女聲傳來,隱隱的含著害羞的顫音。
背後的蘭伶兒再賭,賭沈措白喜歡的是她,賭沈措白不會錯過這樣的良宵美景,賭沈措白的心裡那個人,真的已經死了。
沈措白回過頭,心中的怒火在看到身後人的臉的時候竟然全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是覺得惋惜,這樣的一張臉啊!
「朕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你若是喜歡這裡的話,就自己在這裡休息吧。」
沈措白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出了乾清宮的大門,只留下蘭伶兒一個人正在原地發愣。滔天的怒氣傳來,若是不喜歡她的話,這一日的歡愉又算得上什麼,難不成真的只是在利用她嗎?難道他看不到她對他的真心嗎?
越想越不甘心,蘭伶兒也朝著外面走去,他倒是想要看看,沈措白除了乾清宮,還能去哪裡?為了躲避她,他還能夠想到什麼樣的招數?
跟著沈措白的身影走到一處宮殿的時候,蘭伶兒不屑的朝著上面看去,卻又愣在原地——長生殿!果真是那個女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安生。
「皇上,你來啦?」一道女聲響起,蘭伶兒跟著走到門口,躲在門後輕輕的窺視著院子裡面的情況。一個宮裝女子眼睛紅腫,正對著沈措白行禮。蘭伶兒腦袋中閃過這張臉,只覺得分外熟悉!是魏昭華身邊的那個宮女悠悠!
沈措白點點頭,「難為你每日還給她點一盞燈,若是她回來的話看到一定會很開心的。」
「聽說皇上今日去了靈素山,不知道那邊的風景好不好,悠悠還沒能去見一見。」悠悠的眼睛裡蒙上霧氣,就是這個靈素山,才要了魏昭華的命!
沈措白看了一眼旁邊的悠悠,遞過去一方手帕,「若是有機會的話,你去看看也好。萬一昭華看到你,想你了,就願意回來了呢!」
悠悠見沈措白仍舊不相信魏昭華已經沒了,心中更加感動。那樣的女子,想必就是老天都不願意收她的命吧,又怎麼會輕而易舉的就沒了呢!
沈措白抬腳走進魏昭華的屋子,悠悠在外面站了許久,也回去了自己的屋子。
門外的蘭伶兒卻是一直到了半夜三更的時候,才憤恨的轉身離開。魏昭華,原本我已經原諒了你,但是事到臨頭,到底是你還不肯放過我,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次日一大早,悠悠早早的就起了床。因為為魏昭華的作息時間不固定,所以連帶著悠悠也只能每天都早點,以防魏昭華起的早的時候,找不到人伺候。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悠悠剛打開房門,就看到「魏昭華」站在門口。
悠悠沒有絲毫被嚇到,反而眼中霎時間涌滿了淚水,一下子跪倒在「魏昭華」的腳下痛哭起來。「郡主!皇上說過您會回來,您一定是捨不得皇上才真的回來了!」
蘭伶兒滿眼嫌棄的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悠悠,一腳踹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