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絕處逢生

  旁邊的悠悠和安陽也上前來,看到兵符的時候也是微微一愣。跟在魏昭華的身邊,也算是見識了不少的世面,但是忽然看到這麼重要的東西,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的。

  「郡主,夫人怎麼會有?」兵符兩個字險些說出口,安陽就住了嘴。

  魏昭華看了看周圍的宮人和守衛門口的御林軍,轉身帶著悠悠和安陽進了內殿。

  「偷盜兵符,可是大罪!」悠悠顫顫巍巍的說到,兵符不管在哪裡都是一個敏感的話題,皇帝沒有兵符不能發兵,歷史上武將反叛的更是不在少數。一概涉及到兵符,總是讓人有些膽戰心驚的。

  魏昭華搖搖頭,「母親不會冒著風險偷盜兵符的。這兵符,是舅父留下來給母親保命的!」

  魏昭華忽然想起,蘇成拓,江恆聯合先帝一起對付魏青山的時候,蘇成拓鋃鐺入獄,蘇成碧擔心蘇成拓的安危,心中竟然曾經有過反意那麼那個時候,恐怕蘇成碧的手上就已經有了兵符!

  魏昭華淡淡的笑笑,自己怎麼會想不到。魏青山為了防止兵符被盜,不惜把兵符藏在魏默鵬的排位上。就算是驕傲自大如蘇成拓,也會有擔憂兵符被盜的風險。而對於蘇成拓來說,最安全的位置可不就是已經嫁為人婦的蘇成碧?

  「舅父在京城的兵力有多少?」魏昭華開口問道。

  安陽想了想,「有三萬左右,都在練兵場上,若是想要召集過來的話,恐怕還需要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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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昭華點點頭,若有所思。雖然三萬兵力加上御林軍的兩萬兵力不足以抵擋沈琛墨的二十萬大軍,但是卻依舊可以拖延一段時間。不管時局變成什麼樣子,沈措白都不能再一次成為亡國之君!

  「我要去見皇上!」魏昭華對著守護著長生殿的侍衛開口說道。

  侍衛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回稟郡主,我等奉命保護群主,沒有皇上的命令,郡主是不能出長生殿的!」

  「你們可以跟著我,我有要事要親自面見皇上!」魏昭華開口說道,事情繁多,手中的兵符也只能解一時之危。但是魏昭華迫切的想要見到沈措白,這麼多的困難,她不想要做一個認命的人。

  「屬下恕難從命!」御林軍依舊不肯放鬆,義正言辭的說到。

  魏昭華心中閃過一絲無奈,想必沈措白也是下了死命令才會讓這些御林軍一點人情都不講,但是若是讓安陽和悠悠出去的話,魏昭華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我可以見你們的江統領嗎?」魏昭華反問道。

  御林軍見偽造阿虎如此執著,本就沒有心得罪,但是皇命難違,聽到魏昭華有改了心思,也微微有些心動。

  「這江統領一直跟在皇上身邊,只怕時間緊迫,只能等到空閒了才能過來。」

  魏昭華點點頭,「我不著急,你有時間就去通報吧,我在長生殿等著江統領。」

  御林軍應了一聲,魏昭華才轉身朝著屋子裡走去。只是堪堪向外面望了一眼,就看到近百名御林軍守衛在長生殿的周圍。沈措白啊沈措白,怎麼還是這副模樣,說好的一起承擔呢?

  等到江恆趕到的時候,已經到了夜裡。魏昭華坐在院子裡點著燈火,天上陰沉沉的,看不見星星和月亮的半點影子。臨近夏日,就連吹來的風都是帶著燥熱的。

  「昭華郡主有事找我?」江恆一進來就對著魏昭華說道,身上的鎧甲還沒有脫掉,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魏昭華點點頭,借著燈光打量了一下江恆,「怎麼搞的這麼狼狽?」

  江恆無奈的搖搖頭,看著魏昭華氣定神閒的樣子,連帶著心中的慌張也被驅散了許多。

  「外面的形勢應當也是瞞不住你的,京城的兵權都在蘇大人手上,但是蘇大人此時又不在京城,路途遙遠,傳信的一來一回,恐怕等不到了。我親自去了練兵場,本想著試試沒有兵符可不可以聽命,卻也是無功而返。」

  魏昭華伸出手給江恆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江恆接過,卻不在乎形象,一飲而盡。

  「這是京城中所有兵力的兵符,舅父去邊疆的時候,並沒有帶著。」魏昭華從袖子中掏出錦盒,放到江恆的面前。

  江恆大吃一驚,瞪大了眼睛。打開錦盒,果然見兵符正躺在裡面。

  「我本想著親自交給皇上,但是想來如今的事情已經不在我的掌控之內,我便只能安於本分,不與你們添亂罷了。希望這方兵符,可以幫得上你。但是切記不要和皇上說,只稍改一下口風,便說士兵感念皇上恩德,願無兵符出兵平叛。」

  魏昭華淡淡的說到,手中的茶香在鼻尖縈繞,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江恆起身,對著魏昭華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恭敬的說道,「郡主的一番苦心,皇上一定會知道的。」

  魏昭華上前親手扶起江恆,笑著說道,「為人臣子,你我都要進本分。行兵打仗,最重要的就是軍心。只要軍心安穩,便是百萬大軍也沒有辦法奈何你們!」

  「江恆受教了!」江恆第一次對面前的女子刮目相看,往日只是盲目的崇拜,盲目的覺得這個女子可以閃閃發光,但是此刻卻忽然明白,這個女子就是光源!

  魏昭華背過身去,江恆本來打算離開,魏昭華卻又出口攔住。

  「江恆!」魏昭華頓了頓,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若是真的走投無路,冷宮之中有一位面容盡毀的女子,拿著她至少可以對沈琛墨有些威脅。」

  江恆愣了愣,雖然不知道魏昭華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應了一聲。見魏昭華沒有別的事情在吩咐,才退了下去。

  魏昭華閉上眼睛,心中一片煩亂。江恆,我洗完你永遠都不會去冷宮找許妃。沈琛墨離走之前並沒有帶走許妃,說明沈琛墨還是捨不得太后權勢和威望,就算是拿許妃做威脅,恐怕沈琛墨也只會是六親不認的吧。

  御書房,沈措白立在窗戶面前,看著外面的夜空,天氣陰沉的很,想必就要快要下雨了。

  「皇上,外面的風冷了些,不若關上窗戶吧。」成安從外面進來,手中拿著披風,輕輕的披在沈措白的肩頭。

  沈措白淡漠的搖搖頭,眼神之中滿是惆悵。「成安,若是父皇還在的話,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他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儲君,最後確是這樣的一副窩囊模樣!」

  成安急忙擺擺手,上前說到,「皇上並非窩囊,事情已經如此,,只能說是歷王殿下太過於執著。這麼多年總是視您和紫玉皇后為仇人,其實若不是你們,恐怕根本就不會有他的出生了。更不要提許太妃在冷宮過得,卻也比正常的主子分毫不差。」

  「不說這些了,已經無用了。」沈措白從窗口離開,坐回到龍椅之上。

  「蘇大人那邊可有什麼消息?」沈措白又恢復了往日裡冷峻的模樣,讓人看了都想要退後三尺。

  「皇上放心,蘇大人的兵馬若是可以的話,後天一大早就可以到了!」成安帶著些許驚喜的說到,自從知道了鎮遠候府的兵力有所變動,沈措白就立刻調動了蘇成拓那邊的兵力。雖然晚了些,但確是最有力的靠山。

  「江恆出去了,御林軍有沒有什麼變動?長生殿,沒事吧?」想到魏昭華,沈措白又是一陣疼痛。眼神看向長生殿的方向,困在長生殿這麼久,她可有想過大鬧一場出來?

  這麼長的時間,魏昭華一直都是跟著自己經歷著種種磨難,當初在先帝面前說好會保護好她一輩子不在走先帝的老路,讓魏昭華像紫玉皇后一樣,如今卻發現魏昭華竟然還不如紫玉皇后享受的榮寵多些。

  「沒有什麼消息傳過來,昭華郡主一向分的清輕重,皇上想要保護好招呼郡主,昭華郡主就一定不會讓皇上您失望。」成安說道,心中對著魏昭華也是多了幾分讚嘆。

  「皇上,江統領回來了。」外面傳來小太監的通報聲,沈措白的心裡一喜,「宣!」

  等到江恆昂首闊步走進來的時候,沈措白的心裡放鬆了許多。江恆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措白從龍椅上站起來,親自扶起江恆。

  「你我之間,猶如兄弟,又是多事之秋,更加不必多禮。朕讓你辦的事情,你做的怎麼樣?」沈措白問道,心中還是帶著些許忐忑。若是號召不了練兵場的三萬兵馬,恐怕這兩萬的御林軍,什麼都做不了。

  江恆看著沈措白緊張的顏色,大聲的說道,「練兵場的將領感念皇上的恩德,願意沒有兵符出兵。只要皇上想,任何時候可以發兵!」

  沈措白哈哈大笑,伸出手輕輕的拍著江恆的肩膀。「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這一仗打的艱難。若是可以全身而退,朕一定讓你做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