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後宮之中,只有紫玉皇后蒙受隆恩,日日盛寵不衰。現在的太后也就是當時的貴妃雖然表面上並不在意,卻已經恨之入骨。
許妃當初用紅顏舊,原本就是一個巧合。她家世世代代都是在宮中伺候的宮女,一來二去的對皇宮也就越來越熟悉。能夠無意中找到紅顏舊的秘方,初於好奇或者想要爭寵的心,便義無反顧的用了,化成了紫玉皇后的七八分模樣。
那時候紫玉皇后已經懷有身孕,又因為諸多事宜和先帝之間有些矛盾。先帝心中氣悶,便只能時時去找許妃。當時所有人都以為許妃風頭正盛,有了巴結的意思,但是更多人想要從許妃的手中得到紅顏舊的秘方,太后,就是其中的一個。
後來先帝發現了許妃的陰謀,大發雷霆,發配去了冷宮。但是那個時候的許妃已經身懷有暈,先帝並不知情,但是同樣是身處於後宮的太后已經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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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這些年吃過許多的藥,甚至威逼利誘過許妃寫下過假的紅顏舊的秘方,卻沒有想到從此再也不能生育。外表堅強的太后哪裡受得了這樣的變故,但是想到許妃肚子裡的孩子,太后也只當是上天的恩賜。
哪怕許妃讓她不能生育,許妃卻為太后生了一個兒子,那就是厲王!
魏昭華的心神一凜,厲王竟然不是太后親生!而是一個冷宮中的棄婦所生!這個宮廷秘密若是傳了出去,恐怕就是天家最大的醜聞!
太后把許妃有孕的消息瞞了下來,自己在外面也假裝懷孕,在許妃生產的當天,親手把厲王抱了過來。就這樣,厲王在太后的身邊,過了十多年。
「厲王知道這些事情嗎?」魏昭華忽然之間開口問道,沈琛墨雖然心術不正,但是卻格外的好強,若是知道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模樣。
沈措白看著懷中的魏昭華,眉頭又皺了皺,「他知道了,他去過冷宮了。」
「那許妃?」魏昭華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在冷宮之外的哭聲,想必應該就是許妃的吧。
「許妃當初雖然把孩子交了出去,但是太后並沒有放過她。許妃本就容貌盡毀,太后還要了她的一雙眼睛,從那以後,許妃就瘋了。我不知道沈琛墨進去以後做了什麼,但是許妃的心情越來越差,日日哭泣,如今竟然茶飯不思。這樣下去的話,恐怕很快就會沒了。」
魏昭華聽著沈措白的話心中更是激動,「難不成是沈琛墨和許妃說了什麼,才會讓許妃竟然連活著的希望都放棄了?本來深處冷宮之中就很艱難,如今竟然一點希望都沒了。」
沈措白伸出手摸摸魏昭華的臉蛋,「那天你說看到一個和你一樣的人,我猜,沈琛墨一定是想辦法從許妃的手中得到了紅顏舊的方子。沈琛墨現在已經對皇位走火入魔,我不能再讓你出去冒險。所以,這段時間,你必須好好待在長生殿。」
魏昭華看著沈措白真摯的眼睛,笑了笑。伸出手環住沈措白的腰,小鳥依人的依偎在沈措白的懷裡。有這樣一個什麼都會和她講的男人,她還在擔憂什麼?
沈措白也把魏昭華放在懷中緊緊的抱著,似乎害怕魏昭華會逃脫一樣。
次日,魏昭華果真聽了沈措白的話,沒有再出去的心思。這段時間的確太過於勞累,魏昭華索性就當個閒散的人,坐在院子裡靜靜的看書。
「郡主,魏大人已經把二小姐的喪事辦了,您放心吧。」安陽從外面回來,對著魏昭華說道。
魏昭華淡淡的點點頭,「銀兩都送過去了嗎?」
「足足送去了一百兩銀子,喪事辦完之後,魏大人自己手頭還會留著一些。」安陽恭敬的回答道,伸出手給魏昭華到了一杯茶。
魏昭華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來悲傷,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值得慶祝的。如今事情變成這個樣子,魏昭華自己竟然都有些手足無措。前一世對魏韶韻恨之入骨,如今這一世自己大仇得報,竟然也沒有了當初的預想之中的快意。
魏韶韻的死,想必也是發現了沈琛墨和晚秋的陰謀,才會讓晚秋這麼不辭餘力的想要置魏韶韻於死地。人死不能復生,便當做這一次都一筆勾銷。來世魏韶韻再投胎為人的時候,她們也互不相欠了。
「我好像很久沒有見過一個人了。」魏昭華喝了一口茶,忽然之間喃喃自語到。腦海之中一張人臉一閃而逝,魏昭華還沒來得及捕捉,就再也想不起人臉的模樣。
這幾天的外面似乎變得格外的混亂,就連閉門不出的魏昭華都感覺到了一絲異樣。門口的御林軍變得越來越多,已經快要變成一座牢籠。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魏昭華輕聲的問道,雖然她出不去,但是安陽卻和她不一樣。
安陽臉上的神色閃爍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也沒什麼事情,只是皇上擔心您的安危而已。」
魏昭華見安陽躲躲閃閃的,也知道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想到沈措白現在的處境,魏昭華不免也多了幾分擔心。
「現在正是時局動盪的時候,外面有什麼消息,難道你還想要瞞著我嗎?」魏昭華冷聲問道。
安陽低著頭,魏昭華威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已經足夠讓安陽覺得心虛。
「郡主,歷王殿下聯合鎮遠侯世子,從邊關帶了二十萬兵回來,已經把京城都圍起來了!」安陽顫顫巍巍的說到,說完之後屏氣凝神,不敢再去看魏昭華的反應。
饒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聽到這裡的時候魏昭華還是忍不住的詫異。明空大師所說的,最近會有反事,竟然就是真的。沈琛墨和林眀潭,真的反了!
魏昭華心中強行鎮靜下來,把京城包圍住,京城之中的兵力最大的也就是御林軍,不過才區區兩萬人。和林眀潭從邊疆帶回來的二十萬兵力,如何能夠相抗?
林明潭,魏昭華苦笑一聲。怪不得總是感覺少了什麼人,林明潭這麼久沒見,原是去暗中調了兵力。在這個時候不動聲色的把兵力調過來,也就只有鎮遠侯世子手上的兵了!
「郡主不用擔心,皇上一定會有萬全之策保護好郡主!」安顏看見魏昭華失魂落魄的模樣,以為是魏昭華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心中擔憂。
魏昭華搖搖頭,無奈的笑了笑,「皇上如今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別人都已經下好了的套路,誰又能做些什麼呢?我猜,事情還有更糟糕的一面吧。」
安陽愣了愣,「郡主,果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
魏昭華冷哼一聲,「我還記得隋晨假裝離開皇宮的事情,如今看來到應該是他們早就已經有所預謀了吧。」
「對,大端太子出面,說,若是歷王殿下能夠稱帝,大端願與東齊百年交好,絕無戰亂!」
魏昭華閉上眼睛,這樣的消息對於沈措白來說無疑就是晴天霹靂。隋晨的這手算盤的打的好,不動聲色的幫助了沈琛墨,試想早就已經習慣了安平盛世的東齊百姓,又如何才能夠接受戰亂呢?幫助沈琛墨得了民心,又讓沈措白多了一條罪名。
若是你退位讓賢,就可以讓東齊百姓免受戰亂之苦。若是你寧死不屈,東齊百姓也只會罵你這個昏君!然後大端也會出面,打到你慘敗為止。
「郡主.」安陽看著魏昭華的模樣,不覺得心生愧疚,跪在魏昭華的面前,「都是奴才不好,皇上不讓奴才說的,以免郡主擔心,都是奴才的錯!」
魏昭華搖搖頭,「是我讓你說的,與你並沒有什麼關係。想必如今的皇宮裡面,應當已經沒什麼人了吧。歷王殿下反叛,皇宮裡面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安陽點點頭,「早早的厲王就把太后接了出去,皇上也把宣儀公主送到了江太傅的府上,若是說起主子整個皇宮之中,就只剩下您了!」
魏昭華臉上笑了笑,「沈措白總算是做對了一件事情,若是他把我送了出去,恐怕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能夠留在宮中也好,也許留在皇宮之中的主子,並不是只有我呢?」
魏昭華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麼是的,臉上一喜,本想要出門而去,卻正好看到進來的悠悠。悠悠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郡主要去哪裡?夫人托人送來了東西,不如郡主先看看吧。」
魏昭華看著悠悠手中舉起的一個精緻的錦盒,想到許久未見蘇成碧,著實有些不孝。心中划過一絲愧疚,魏昭華伸手接過放在手掌。心中卻忽然砰砰的跳了起來,這個時候蘇成碧送過來的東西,似乎並沒有理由。那麼會是什麼呢?
魏昭華心中也好奇,伸出手打開了錦盒,卻愣在原地。錦盒的裡面躺著一方鑄成馬的圖案的物件,靜悄悄的躺在裡面,確是魏昭華覺得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東西。
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