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事到如今,還覺得我是任你宰割的厲王吧?」沈琛墨邪魅一笑,勾著嘴角,朝著太后一步步走去。太后眼中全是驚恐,她沒有想到辛辛苦苦培育這麼久的兒子,竟然會變成現在這般大不敬的模樣!
晚秋依舊跪在地上,嘴角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想要晚秋的解藥,那根本無藥可解!那是哀家偷學了大端的蠱毒之術,只要哀家心情不好,隨時可以要了她的命!」太后紅著眼睛,仍舊大聲的對著沈琛墨叫嚷,卻偏偏有種聲嘶力竭的感覺。
沈琛墨毫不在意,一直走到太后的面前才停下。「我知道,若是你想要讓晚秋痛苦,必須要有它才行。」
沈琛墨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袖子中找出一根長簫,而太后的眼光在落到長簫上的時候,眼神瞬間變得驚恐。猛的看向沈琛墨的眼睛,包含怨恨。
「你在哀家身邊都安插了眼線?哀家竟然現在都不知道。沈琛墨,果真不愧是哀家調教出來的人,比起你那個毀了容的親生母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太后忽然哈哈大笑,宮外的宮人急忙跪了下去,這笑聲他們聽了二十多年,每一次都是一次心驚膽戰,徘徊在生死邊緣。
沈琛墨的眸子一下子變得陰冷,手中的長簫應聲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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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了你這麼多年,才終於等到了今天。你對我有教養之恩,我自然不會大逆不道。如今你手上沒有任何可以拿捏我的東西,只要你乖乖的在永和宮頤養天年,我在登基之後,還是依舊封你為太后!」沈琛墨背過身去,大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輕輕的攙扶起地上的晚秋,二人一起朝著外面走去。留下的太后癱坐在軟榻之上,一時之間,她還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
「太后身子不適,這段時間就一直在宮中修養,你們知道怎麼辦吧。」沈琛墨走到門口,對著地上跪著的宮人開口說道。
宮人們看著沈琛墨的腳,急忙磕了幾個頭,「奴才遵命!」
沈琛墨又回過頭,深深的回望一眼太后,哪怕什麼都看不見,沈琛墨的心裡確是說不出的痛快。十八年了,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魏昭華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圍滿了人。沈措白正擔憂的看著她,看到她醒過來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醒了!」悠悠感嘆一句,眼角險些滲出眼淚來。
魏昭華強撐著身體從床上起來,喉嚨之中有些干啞,沈措白及時遞了水過來。魏昭華輕輕的抿了一口,勉強的說道,「怎麼回事?我怎麼忽然暈了過去?」
「是最近太過於勞累了,這段時間,就好生在長生殿養著,悠悠和安陽會照顧好你。」沈措白解釋到,伸出手為魏昭華掩了掩被角。
魏昭華看看旁邊的悠悠和安陽,只是擔憂的點點頭。
「放心吧,我沒事兒。」魏昭華安危著他們,臉上牽強的掛出一抹笑意,「御書房想必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你先回去吧。」
沈措白點點頭,撥開魏昭華額前的碎發,才朝著外面走去。安陽跟著送出沈措白,悠悠則留下來照看。
「一定要看好昭華,這段時間,若非必要的話不要讓她出去!」沈措白冷聲的吩咐到,
安陽點點頭,「皇上放心,奴才一定會好好照顧郡主!」
沈措白回頭看了看魏昭華的房門,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魏昭華吃了悠悠遞過來的飯菜,又喝完了藥,便又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夢裡,魏昭華只感覺到疼,就好像是真實存在的一樣。旁邊的大火撲面而來,嗆得魏昭華睜不開眼睛。偶爾有東西從高處落下,魏昭華只能小心的躲避著。
不遠處的一個孩子正在原處呆呆地看著熊熊大火,魏昭華心中雖然詫異,但還是忍不住對著孩子大聲喊道,「快走啊!」
孩子卻好像聽不見魏昭華的話一樣,仍舊在原地。魏昭華心中急迫,想要朝著孩子的方向跑去,但是兩人之間都是熊熊大火,魏昭華根本無從落腳。
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凶,那孩子似乎有了感召,開始大聲的哭泣,魏昭華掙扎著想要過去,卻被從天而降的房梁攔住,等到魏昭華在抬頭看去的時候,那孩子已經被烈火吞噬。
「不要!不要!」魏昭華大叫著,旁邊的悠悠急握住魏昭華的手,「郡主,你怎麼了?不要嚇我啊?」
魏昭華睜開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床慢,才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一場夢。
旁邊的悠悠拿著手帕擦拭著魏昭華額頭上的冷汗,滿臉的擔憂,「郡主可是做了噩夢?群主不用擔心,悠悠會守著群主的!」
魏昭華點點頭,因為睡了一覺的緣故,身上已經舒服很多。夢中的一切都太過於真實,就好像是真的發生過的一樣,就連大火燒灼皮膚的疼痛,魏昭華似乎都能夠切身的體會到。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魏昭華只覺得舒服許多,朝著外面看去,天已經黑了下來。
魏昭華穿好衣服,在悠悠的幫助下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下了床。
「郡主想要做什麼,奴婢去做就是了,郡主身子還沒全好,還是不應該勞累的。」悠悠有些擔憂的說到,看著魏昭華的樣子,想來是要出去。
魏昭華淡淡的笑著,以為悠悠是擔憂自己,示意悠悠自己沒事之後就出了屋子的門。安陽手中端著藥,看著魏昭華的模樣,愣了愣。
「郡主.」安陽遲疑一下,還是開口叫住就要走出去的魏昭華。魏昭華回頭,「我回來在吃,你先放在桌子上吧。」
安陽無奈的搖搖頭,直到魏昭華到了門口,才明白為什麼悠悠和安陽都在旁敲側不讓自己出去。長生殿的門口已經有了御林軍把手,看到魏昭華的時候,紛紛彎身行禮。
「郡主萬能福金安,我等奉皇上的命令,守護長生殿,保護群主的安危。郡主若是無事的話,還是請回吧。」守門的侍衛對著魏昭華說道,臉上不帶有任何色彩。
魏昭華淡淡的笑了笑,回過頭來看著安陽,「皇上為什麼封了長生殿?他猜到了我會出去?」
安陽低著頭,不敢直視魏昭華的眼睛。若是說魏昭華的性格,也不是不能安安分分的在長生殿帶著,但是御林軍守住門口,多多少少都讓人覺得不舒服。
「皇上是擔憂群主的安危,才會出此下策。」
魏昭華朝著屋子走去,這既然是沈措白的命令,就算是自己殺了在做的人,恐怕都沒有辦法改變。與其如此,倒不如等著沈措白來。能猜的到自己想要出去,怎麼會猜不到自己不喜歡這種拘束呢?
魏昭華在悠悠和安陽的侍奉下吃了點飯菜,喝了藥,便坐在書桌前,隨手拿了一本書,放在手中看著。悠悠和安陽見了這個樣子,給魏昭華關了門,只在外面候著。
等到入了夜,天上的月光顯得格外的明亮,竟然比屋子裡的燈光還要亮堂幾分,索性魏昭華吹熄了燈,披了件外衣,和悠悠安陽兩個人一起坐在院子裡。
「果真,朕猜著,你現在也沒睡。」沈措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悠悠和安陽悄悄的退了下去。
魏昭華笑著看向來人,指了指門外的御林軍,「這是什麼意思?想要學著金屋藏嬌嗎?」
沈措白輕輕的抱住魏昭華的身子,在宮中的這段時間,魏昭華竟然瘦了許多,沈措白不進有些自責。「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深更半夜的,你跑去冷宮嗎,總是讓人擔心個不停。」
魏昭華笑了笑,「是你把元姑姑安排在我身邊保護我的?對嗎?」
沈措白放開魏昭華,看著魏昭華閃閃發光的眼睛,竟覺得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幾分。「原本是是想要江恆去的,但是江恆在我身邊還有別的事情,便只能讓她去了。」
「你一直都知道元姑姑的存在,她服侍過紫玉皇后,你和宣儀都是知道她的身份的。」魏昭華淡淡的說到,沈措白點點頭,魏昭華猜的一點都不錯。
「我想去冷宮看看。」過了半響,魏昭華才開口說道,沈措白的神色愣愣,搖搖頭。
「你身子還沒有完全康復,這段時間就先好好休息,若是日後有機會的話,我帶著你一同去?」沈措白雖然想要徵詢魏昭華的意見,但是說出的話確是毋庸置疑的。
魏昭華背過身去,看向天空中的月亮,竟是滿月。
「我猜如果現在我不去看的話,等到再去看的時候,冷宮就已經不存在了。」魏昭華的眼神帶了些許惆悵,不知道為什麼,她想要去看看那個毀了容的女人,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模樣,當初的決定,有沒有後悔過。
沈措白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關於冷宮的事情,宣儀沒有告訴你的,我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