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隋晨動怒

  太后正閉目養神,聽到雨荷的話才微微睜開眼睛,晚秋正跪在地上,一臉的恭順。

  「你去了哪裡?」太后的聲音在大殿裡迴響著,宮人們低著頭,太后素來脾氣無常,聽著語氣,應當還算是好的吧。

  「回稟太后娘娘,昭華郡主差人叫奴婢過去,奴婢便過去看了看。」晚秋淡淡的說道,心中暗想既然魏昭華說儘可能往她身上推,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太后聽到晚秋的話神色緩和了些,「你起來吧。」

  晚秋應了一聲,從地上起來,卑微的站在殿下低著頭。

  「魏昭華可對你說些什麼?她為何要叫你過去?」太后復又開口問到,眼神盯著晚秋的臉,生怕錯過了晚秋的任何神色。

  晚秋好不慌亂,面對著太后,只有坦坦蕩蕩的才是最安全的。「回稟太后娘娘,昭華郡主昨日來找魏二小姐的時候,奴婢在場,不過是說了郡主幾句。想來郡主應當是記掛著這件事情,才會讓奴婢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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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看向旁邊的雨荷,想要知道晚秋說的話是真是假,畢竟昨天魏昭華來的時候,她睡得正熟,沒有人敢打擾。雨荷點點頭,確認了晚秋說的話,晚秋暗地裡鬆了一口氣。

  「賤人都是這樣,分不清楚事情的輕重。想必她沒少為難你吧,這段日子,你就不要出去了,不管是誰來叫你,都說是哀家的意思。」太后沉聲說道。

  晚秋行了一禮,知道太后已經相信了她的話,「奴婢遵命。」

  看著晚秋乖順的模樣,太后冷哼一聲,抬起手輕輕揮了揮,就讓晚秋下去了。看著晚秋離開的背影,太后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個懦弱的性子,折磨起來都沒有什麼意思。」

  雨荷扶起太后,朝著內殿走去,「雨荷啊,哀家都有多久沒有感覺到棋逢對手了?魏昭華那個賤人,也按捺不住性子,和一個宮女還要計較,比起當初的紫玉,還是差了幾分。」

  雨荷笑著說道,「論謀略,這世間又有誰能夠比得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不用想那麼多,您吉人自有天相,上天必然會把您想要的東西都送到您的手上。」

  太后笑了笑,沒有在說話。是啊,她想要的東西,就還差最後一件了,幫著沈琛墨奪了皇位,她還有什麼沒有的?

  晚秋回到自己的屋子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自顧自的到了一杯茶喝下壓壓驚。太后這個女人,能夠躲過她的盤問,還真是不簡單。

  就在晚秋放鬆的時候,門從外面打開,嚇了晚秋一跳,看到來人,晚秋站起身來微微行了一禮。

  「殿下,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休息?」晚秋問完之後就發現自己變得有些傻了,這麼晚沈琛墨來到自己的院子,還用問為什麼來嗎?

  果然,沈琛墨沒有說話,一把抱起晚秋就朝著床上走去。晚秋陪了魏昭華一個下午本就乏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還是儘量的迎合著沈琛墨。

  等到沈琛墨在床上呼呼大睡之後,晚秋也累的不輕,剛想要閉上眼睛休息,外面就傳來一段蕭聲。蕭聲悠揚,沁人心脾,不過一小會就消散離去。

  晚秋確認沈琛墨已經睡熟,從床上輕輕爬起來,披了一件外衣,就打開窗子,沒入黑夜之中。

  明月樓,隋晨正坐在桌子前面,到了兩杯茶,等待著晚秋的到來。

  晚秋對著隋晨行了一禮,跪在地上,臉上的散漫立刻變成了嚴肅,「屬下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福金安。」

  隋晨微微點頭,並不看向晚秋,只是淡淡的說道,「本宮都已經多久沒有看見你了,本宮記得,送你離開大端皇宮的時候,你還是個孩子。」

  晚秋一愣,「是!輓歌為了大端年少就潛入回春樓,如今已經近十年!」

  晚秋伸出手,扯下臉上的面具,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帘,不是當初的輓歌是誰?與面具相比,輓歌的臉依舊沒變,妖嬈嫵媚,比起從前還多了幾分女人的味道。一雙桃花眼格外的撩人,就好像是帶了迷藥一樣。

  隋晨指了指對面的位置,「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既然如此就不必在客氣了,坐下吧。你現在若是說起來,也算是半個歷王王妃了。」

  晚秋聽到隋晨如是說,本來想要起身的身子又跪了下去,臉色沉重地說道,「太子殿下明查,輓歌只對大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與其他人,也都是逢場作戲而已。」

  隋晨對於輓歌的反應十分滿意,笑著說道,「本宮並沒有懷疑你的意思,你的忠心本宮看的清清楚楚,絕對不會錯怪了你。快坐下吧。」

  晚秋聽到隋晨如是說,才緩緩的從地上起身。看著隋晨對面的位置,遲遲不敢走過去。隋晨看著輓歌遲遲不動,有些好奇的問道。

  「怎麼?你不方便?還是你懷疑本宮會害你?」

  輓歌急忙搖搖頭,「屬下不敢!」說完,朝著隋晨對面的位置走去,顫顫巍巍的坐下。

  隋晨為輓歌面前的杯子倒好茶,輓歌輕輕的抬頭,順著隋晨拿著茶壺的手緩緩向上面看去。如今十年未見,不知道少年時候的隋晨,還是不是那番模樣。

  輓歌正好對上隋晨的眼光,隋晨笑著看向輓歌,「十年不見,你怎麼還是這樣膽小,竟然連看本宮都要這樣隱瞞著嗎?」

  輓歌的臉上染了紅暈,鬼知道她為了這一天等了多久。從小就被當做暗衛訓練,她受過的苦楚沒有人能夠明白,支撐著她活下來的信念,就是對面的人。當知道有人需要犧牲前來東齊的時候,她義無反顧,不是為了得到什麼賞賜,僅僅是因為他一句需要而已。

  「太子殿下說笑了,屬下不值當太子殿下如此厚愛。」輓歌也笑著說道,桃花眼微微眯起,讓隋晨有些詫異,果然,自己的眼光沒有錯,這樣容貌的女子,足夠禍亂整個東齊。

  「你是大端的功臣,本宮不過是盡了本分。本宮今天叫你來,也不全是為了敘舊,畢竟時日悠長,以後還有的是機會。」隋晨輕輕的開口說道,手在桌子上輕輕的敲著。

  輓歌看著隋晨熟悉的動作,還記得小時候隋晨思考的時候便要敲著桌面。輓歌笑笑,放下要端起杯子的手,「太子殿下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就是,屬下已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隋晨對於輓歌的回答十分滿意,直視著輓歌的眼睛問道,「你今日去白許亭找魏昭華做什麼?她……和你說了什麼?」

  輓歌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原來剛才所有的溫柔,都不過是在為了隋晨的這一個問話做鋪墊,隋晨今天叫輓歌過來,不過是想要親口問魏昭華的事情罷了。

  輓歌強行按捺住自己的不滿,依舊笑著說道,「屬下本想著調節昭華郡主和歷王殿下的關係,這樣才可以讓我們更好的對抗沈措白,才去找了昭華郡主。」

  隋晨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冷冷的看著輓歌,「調節魏昭華和沈琛墨的關係做什麼,難道一個魏韶韻還不夠你忙活的?還是沈琛墨說,要你去幫著他把魏昭華哄到手?」

  雖然十年不見,但是輓歌也依舊能夠看出此時的隋晨已經動了怒。輓歌不明白為什麼平白無故的一句話就能讓隋晨變成這樣,但是想到魏昭華,輓歌也並不爽快。

  「一切都是輓歌自作主張,魏昭華有沈措白的庇護,想要除去太過於麻煩,倒不如讓她歸順歷王,到時候……」

  輓歌一句話還沒說完,隋晨就一把推開了面前的杯子,杯子落在地上,碎片扎到了輓歌的腳上。輓歌急忙起身跪在地上,不在言語。有碎片在膝蓋處壓著,輓歌的腿沒過一會就滲出血來。但是輓歌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依舊跪的筆直。

  「魏昭華呢?魏昭華如是說?」隋晨冷冷的問道,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想到魏昭華躺在沈琛墨的懷裡,隋晨的心裡就壓著一股怒火。

  「昭華郡主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拉著屬下看魚看了一下午。」輓歌淡淡的說道,她現在摸不准隋晨的脾氣,只能據實回答。

  隋晨的怒火稍微平復了些,國師從外面進來,看著滿地的殘局下了一跳,「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這是因何動怒?這不是輓歌丫頭嗎?」

  看到地上跪著的人,國師明顯有些詫異,莫不是輓歌這丫頭惹了隋晨?

  「魏昭華的事情,不管是誰提起來,你都勸他們最好斷了這份心思。你日後也不要與魏昭華來往,若是魏昭華有什麼閃失,本宮唯你是問!」隋晨從座位上起來,不理會國師,逕自走了出去。

  國師聽到魏昭華的名字無奈的皺皺眉,「怎麼又是這個女人?」

  來不及多想,國師急忙上前扶起輓歌,「丫頭,這麼久不見就不要老跪著了,太子殿下已經出去了,不必拘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