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強留

  「已經好了許多,只是不能太過於操勞。」江恆說道。

  兩個人走在路上,身影被月光拉的很長。兜兜轉轉的魏昭華竟也迷了方向,索性江恆識得路,才把魏昭華送了回來。兩個人行對無言,即便江恆心有懷疑,卻也沒有開口詢問魏昭華任何事情。簡單告了別,看著魏昭華進了屋子,江恆才轉身離開。

  魏昭華輕輕的脫了披風和外衣準備上床休息,卻赫然發現床上居然躺著一個人。

  「怎麼才回來?」熟悉的聲音傳來,魏昭華才緩了一口氣。

  「沒什麼,只是去見了一個人。」魏昭華坐在床邊,想等著沈措白起來在躺下。

  沈措白卻並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單手支著頭,側身看著魏昭華。月光透過窗戶打在沈措白的側臉上,魏昭華聽著自己的心跳聲,臉上難免泛起紅暈。

  本想著起身去把燈滅了,卻被沈措白一手抓住手臂,拉向床上。魏昭華險些驚呼出聲,直到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才緩過神來。

  「去見江恆?三更半夜的,合適嗎?」沈措白趴在魏昭華的身上,說話的聲音拂過魏昭華的脖頸,魏昭華輕輕的瑟縮了一下。

  聽著沈措白的話,魏昭華才明白沈措白把自己要見的人想成了江恆。想到元姑姑臨走之時說道,一切知曉與否都在於沈措白,魏昭華便也不想和沈措白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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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措白見魏昭華不說話,便以為魏昭華是默認了和江恆的事情。心中氣惱,一下子吻上魏昭華的唇,盡情的吸吮著。沈措白的粗暴讓魏昭華想要躲開,但哪裡又是沈措白的對手,只能被沈措白牢牢的壓在身下。

  直到沈措白覺得魏昭華快要窒息的時候,才放開魏昭華的嘴唇。魏昭華長舒了一口氣,沈措白看著魏昭華的眼睛,輕輕的開口說道。

  「以後你的每一個晚上,都只許和我一起度過。」

  魏昭華聽著沈措白泛著濃重醋意的話,不禁笑出聲來。沈措白被魏昭華的笑整得無地自容,看著魏昭華嬉笑的模樣,有些嗔怒,就要從魏昭華身上起來。

  魏昭華攬住雙臂抱緊沈措白的脖子,笑著說道,「好。」

  沈措白這才喜笑顏開,臉上不在有著怒意。「時候不早了,睡吧。」

  魏昭華輕輕點點頭,兩個人相擁而眠,一夜好夢。

  等到魏昭華醒來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床鋪,無奈的笑了笑。天子之情,止於朝政。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外面的天氣略有些陰沉。儘管如此,魏昭華帶著安陽,還是朝著白許亭的方向走去。快要下雨了,那群魚兒怎麼樣了?

  安陽正要慌慌張張的出門,悠悠急忙拽住,遞了一把雨傘。安陽接下,追上魏昭華的腳步。

  魚兒依舊在湖裡戲水,來來回回跑個不停。魏昭華心中也跟著放鬆,輕輕的拿起魚食,朝著湖中撒去。魚兒似乎也有靈性,競相爭奪著魚食,在水中激起陣陣水花。

  「郡主……」魏昭華正玩的開心,安陽開口打斷。順著安陽的眼光看去,竟然對上沈措白的眼光。看到魏昭華發現,沈措白就像是一個被抓住的小孩子,但還是闊步朝著魏昭華走來。

  「看起來今天心情不錯呀!」安陽讓出魏昭華旁邊的位置,沈措白毫不客氣的離著魏昭華又近了幾步,就差貼上魏昭華的身子了。

  魏昭華站起身來,「皇上心情不也不錯嗎?還有時間過來看我這個閒人。」

  沈措白笑笑,看著魏昭華餵過的魚,「我只是順路,你昨天闖了永和宮,朕自然要去看看啊!不然的話,豈不是顯得很無理?」

  魏昭華抬眼看了一眼沈措白,把魚食遞給安陽,無奈的皺皺眉頭,「是我疏忽了。」

  沈措白看著魏昭華愧疚的樣子有些心疼,伸出手撫了撫魏昭華的頭髮,笑著說道,「沒事兒,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願意為你承擔後果。」

  魏昭華抬眼看向沈措白,沈措白卻把眼光移開,「好啦,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魏昭華木訥的點點頭,沈措白才朝著永和宮的方向走去。魏昭華淡淡的笑著,看著湖中的魚兒發著呆。御書房到永和宮,哪裡需要經過白許亭?自己任性的闖了永和宮,太后就算不和自己計較,恐怕也不會輕易地放過沈措白吧。

  暗處一雙眼睛注視著白許亭的一切,等到沈措白的身影完全消失,那人才從樹的後面走出來,朝著魏昭華走去。

  魏昭華不用安陽提醒,已經察覺到了腳步聲。魏昭華沒有回頭,這個時候來找她的,還能有誰?

  「郡主真是好興致,得皇上眷顧做個閒散主子,比起宮中的娘娘,都是有過之而不及。」晚秋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晚秋立在魏昭華五米左右的位置,就再不往前走。

  「放肆!你胡說些什麼,我家郡主怎麼能和後宮的娘娘相提並論!」安陽看著面前的晚秋,狠狠地回懟道,不管怎麼看,這個女子安陽都是沒有好印象的。

  魏昭華笑笑,回過頭來看著晚秋,她身上已經不在穿著宮女的服侍,雖然沒有名分上的說明,但是想必晚秋的身份,沈琛墨已經默認了。

  「恭候王府都是一個樣子,沒有名分之前誰也不要把話說在前頭,萬一若是有人想要後悔另尋其他的主子呢?誰有說得准?」

  晚秋的眼神閃了閃,「郡主教訓的是,晚秋受教了。」

  魏昭華笑笑,往晚秋的身邊走了走,晚秋警惕的向後退了幾步,「你與我這樣生疏做什麼?我們不過才多久沒見?你跟在歷王身邊,就已經忘了舊主了嗎?」

  晚秋愣在原地,一雙桃花眼冷冷的看著魏昭華,隨即又輕輕的笑著,「郡主說什麼新主子舊主子的晚秋聽不明白,晚秋只是路過此處來和郡主請個安,若是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晚秋就先告退了。」

  安陽攔住要走的晚秋,晚秋回頭看著魏昭華,不解的問道,「郡主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把奴婢扣在這裡嗎?太后娘娘那邊,可還有事情要奴婢去做。」

  魏昭華笑笑,上前拉住晚秋的手,晚秋想要掙開,卻牽動了魏昭華的傷口。魏昭華吃痛,伸出手捂住肩膀的位置,卻始終不肯鬆開晚秋。晚秋看著魏昭華的模樣,也沒有辦法。若是魏昭華在她手上出了事情,誰也擔待不起,便也任由魏昭華抓著手腕。

  魏昭華淺笑著,拉著晚秋坐在湖邊,看著湖中的魚。晚秋被魏昭華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看著魏昭華看著魚的模樣,就好像旁邊沒有晚秋這個人一樣。

  晚秋想要離開,魏昭華卻始終沒有鬆手,晚秋無奈,只能陪著魏昭華一起看著湖中的魚。

  「郡主喜歡魚的話,大可以和皇上說,到時候就連整個白許亭恐怕都要搬到長生殿裡去。」晚秋輕輕的開口,打量著魏昭華的神色。

  魏昭華只是淡淡的笑著,「靠別人得到的,始終不如自己得到的要好。這個道理,你比我要明白。」

  晚秋不在說話,魏昭華的反常告訴晚秋,她的身份似乎已經被魏昭華發現。

  就這樣魏昭華拉著晚秋一直坐到了天黑的時候,魏昭華才恍然大悟的放開晚秋,「留了你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若是你的主子問起來,儘管如是說,若是有什麼不當對的地方,便讓他們來找我興師問罪就是。」

  晚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看著魏昭華一副無辜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站起身來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然後就匆匆離開了白許亭。

  魏昭華也簡單的活動了活動手腕,抓著晚秋,她又何嘗不累?只不過自己說話都留著幾分餘地,晚秋的主子,對著不同的主子,恐怕晚秋的答案不一定會一樣吧。

  和安陽一起回了長生殿,魏昭華在悠悠的服侍下吃了些東西,就早早的爬上床休息了。

  這邊的晚秋回到永和宮的時候,太后已經在正殿等候許久。太后身邊的雨荷姑姑早就在門口等著晚秋,看到了晚秋的影子,急忙上前惡狠狠的說道。

  「你這賤婢!太后娘娘等了你這麼久,你怎麼才回來!」

  晚秋被雨荷嚇了一跳,「姑姑不好意思,奴婢並不知道太后娘娘尋我,不知道太后娘娘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晚秋從袖子裡逃了掏,掏出一袋銀子,就要朝著雨荷姑姑的手中放去。哪知道雨荷根本不吃這一套,急忙推開,怒氣沖沖的說道,「太后娘娘的心思我哪裡猜得出來,若是真的有什麼事情的話,你不應該最清楚嗎!快點來吧!別讓太后娘娘等著了!」

  說完,雨荷就率先朝著正殿走去。晚秋收回手上的銀子,心裡雖然有些不安,但還是緊緊跟上雨荷的步子,朝著正殿走去。

  雨荷和晚秋一起對著高座上的人微微行禮,「太后娘娘,人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