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魏韶韻的心思明擺出來,魏昭華雖然顧忌,卻也攔不住自己想要出去的心。旁邊跟著安陽,魏昭華的心裡,多多少少都放心了些。
有了太醫的處處關照,魏昭華現在幾乎能夠自由行動,傷口上也已經癒合,不用裹著厚厚的紗布,總是顯得肩膀的地方有些突兀。只是左臂還不能太過於活躍,依舊要小心些。
「郡主,皇上壽宴之上,肯定會有獻禮的環節。不管輪不輪的上,是不是都應該準備著?」安陽輕輕的開口問著,魏昭華才想起,雖然送了沈措白一方硯台,但卻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當著別人的面獻上,總會覺得有些不妥。
「你有時間去庫房挑一個合適的禮物備著,要大氣點,但也不用太張揚,不丟了蘇府的臉面就好。」魏昭華淡淡的坐在湖邊上餵著魚,幾十條魚圍著魏昭華爭爭搶搶的,水面激起點點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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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應了一聲,心中也算是有了底。
「阿余那邊傳回來消息了嗎?」魏昭華忽然之間想到什麼是的,開口問道。
安陽急忙回道,「我託了人在那邊照顧著,不會有什麼事情。而且這孩子本就沉穩,根本不用操心。」
魏昭點點頭,手中的魚食悉數撒入湖中,拍了拍自己的手,從湖邊站了起來。
和安陽在附近走了走,魏昭華就回到長生殿裡。轉眼間大半天已經過去,悠悠已經準備好了膳食。魏昭華正吃著飯,安陽手中拿著一個紙條,走了進來。
「郡主……您看一下吧。」安陽有些慌亂把紙條遞在半空,魏昭華放下筷子,輕輕的接過。
魏昭華對著紙條上的字跡一掃而過,輕描淡寫的放在一旁。「我知道了,不過是走了幾個人而已,就算是姿色再好,也能夠找到新人頂替,我相信阿玲會做好。」
安陽上前一步,輕聲地說道,「郡主說的不錯,找個人頂替自然不在話下,但是走了的那幾個人下落如何我們要不要打聽一下?畢竟,她們應當都曾經是回春樓上個主人的。」
魏昭華皺著眉頭,想了想,「不必了,我想我猜得到她們去了哪裡。你告訴阿玲,讓她隨機應變。若是能夠不動聲色的把回春樓換了血,才沒有辜負我的初衷。」
安陽應了一聲,魏昭華又開口說道,「你去看看太后什麼時候用過午膳,然後過來告訴我。」
安陽匆匆的下去,悠悠在旁邊收拾著飯桌上的殘局。「悠悠,你一會兒去趟宣儀宮,告訴宣儀一聲,就說我想吃芙蓉糕了,最好二更天的時候送過來。」
悠悠雖然不明白芙蓉糕為什麼要半夜送,但是看到魏昭華明亮的眼眸時,悠悠還是恭謹的點了點頭,收拾好東西就下去準備。
魏昭華隨時去書桌上拿了一本書來閒看,本來午飯後應當是休息一下,但是想到一些事情,魏昭華還是強打著精神翻看著手中的書。
等到安陽來報太后吃完午飯的時候,魏昭華已經昏昏欲睡。從座位上起來,漫步朝著永和宮走去。安陽在前面走的有些急,看到魏昭華慢慢吞吞的樣子,急忙又向後跑去。
「郡主,若是在不快點的話,太后恐怕就午休了,到時候打擾,豈不是不盡如人意?」
魏昭華淡淡的笑著,安陽摸不准魏昭華想的,雖然心裡著急,卻也只能跟在魏昭華旁邊,魏昭華看了看遠處,不經意的說道,「誰告訴你,我是要去拜訪太后了?」
安陽的身形有些僵硬,魏昭華讓他打探太后何時吃完午飯本以為是要去拜訪,若是故意挑著太后午睡的時候,恐怕去永和宮,就只有一個目的了。誰不知道,太后娘娘脾氣暴躁,午睡之時,無人敢擾?
等到魏昭華走到了永和宮,永和宮的大門只虛掩著,想來太后娘娘已經睡了。魏昭華直直的推了門進去,院子裡的宮人看到魏昭華一愣,急忙通知了管事的嬤嬤。
魏昭華倒也不客氣,拉著一個宮女問了魏韶韻的住所,直直的朝著就去了。
那宮女看著魏昭華的背影,愣在原地許久說不出話來。
魏昭華和安陽順著宮女的指點直直的推開了魏韶韻的屋門。沈琛墨對待魏韶韻想來也並不怎麼樣,居住的屋子並不豪華,甚至還有些落魄,但好在魏韶韻收拾妥當,到還算乾淨整潔。
魏韶韻瞪大眼睛看著推門而入的魏昭華,她剛剛準備午睡,身上還穿著裡衣,魏昭華和安陽就直接闖了進來!
「你來做什麼?」魏韶韻冷聲問道,用被子遮擋住身子,語氣不善的看著魏昭華。
魏昭華對著安陽揮揮手,安陽識趣的退了下去,順道帶好了門。
魏昭華不急不緩的坐在凳子上,笑意盈盈的看著魏韶韻,置看的魏韶韻渾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妹妹難道就要這樣與我說話嗎?若是一會兒還有什麼人闖進來,妹妹這樣可就太過於失禮了。」魏昭華淡淡的說道,眼睛打量著魏韶韻的屋子。
魏韶韻反應過來,急忙從旁邊取來衣服,慌亂的穿上,邊穿還不忘問魏昭華為何而來。
魏昭華只淡淡的笑著,「前些日子妹妹去看我,我這心裡過意不去,便想著今天來看看妹妹,應該沒有打擾到你吧。」
魏韶韻冷笑一聲,魏昭華直接闖了進來,此時太后又在午睡,沈琛墨也不知道在哪,誰能攔得住她?現在再說打擾,豈不是先斬後奏?又有什麼意義?
「我猜姐姐不是來找我的,就算是當初在魏府,你都不屑於去我的院子裡坐坐。」魏韶韻也淡淡的說道,眼中閃過一絲鄙夷,收拾好衣服,和魏昭華圍桌而坐。
魏昭華讚賞的看了一眼魏韶韻,嘴角笑意更甚,「你最近長進了不少,我猜你在這裡,過得也不是很好吧。畢竟,歷王殿下應該更中意別人。」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刺直直淡定扎在了魏韶韻的心上,她被魏青山秘密的送進永和宮,雖說歷王身邊沒有別的女人,但是沈琛墨對她的冷漠程度,還有那個桃花眼的宮女,足以讓她覺得恥辱。
魏韶韻鬆開攥緊的拳頭,伸出手為魏昭華到了一杯茶,魏昭華淡淡的笑著,「宮中的日子不比府上,你倒是越來越適合皇宮了。」
魏韶韻把茶水放到魏昭華面前,「都是拜姐姐所賜,父親如今做了個太守,連看見你這個郡主,都要彎身行禮,不知道你可問心有愧?」
魏昭華看向門口的方向,等待著那人的到來,「咎由自取,怎麼能怪得到他人身上?」
魏韶韻指著魏昭華,半天說不出話,魏昭華淡淡的看了看魏韶韻的手指,魏韶韻急忙收回,魏昭華是郡主,她一個沒名沒分的人這樣,就是大不敬!
還沒等魏韶韻再說些什麼,門口就響起了騷動,隱隱的聽著安陽的聲音輕聲說著些什麼,但是來人怎麼會聽安陽的話,直接一腳就踹開了門。
魏昭華看向來人,笑了笑,「外面的天氣不瘟不火,怎麼惹得歷王殿下生了這樣大的氣?」
魏韶韻比不得魏昭華,看到沈琛墨心裡一喜,果真在沈琛墨心中還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行了一禮之後正欲朝著沈琛墨走去,看到沈琛墨背後的晚秋時候,腳步有些沉重的移不開。
沈琛墨朝著魏昭華走來,怒氣沖沖,甚至臉上帶著紅暈,應當是被氣的。「昭華郡主的架子越來越大了,若是來找韶韻的話,不該先來過問一下本王嗎?」
魏昭華皺皺眉頭,裝作一副沉思的樣子,放下手中的茶杯,不解的看向魏韶韻,「妹妹,怎麼你住在永和宮裡,我竟然來找你也要拜會歷王?你們有什麼關係嗎?我是看太后娘娘睡了,才直接過來的啊,按照道理,應當只會太后就好吧。」
看著魏昭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沈琛墨只覺得怒火燒身,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話,「魏昭華,你不要得寸進尺。」
晚秋看到沈琛墨的樣子,上前走了兩步,輕輕的拽了拽沈琛墨的袖子,沈琛墨感覺到晚秋的存在,心中的怒氣平和了些。
「昭華郡主不要放在心上,我們王爺只是關心韶韻小姐的安危,畢竟王爺受令尊之託,自然要好好照顧韶韻小姐,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也沒辦法向您交代不是?」晚秋從後面出來,溫和的說道。
魏昭華看到晚秋出來,這才把放在魏韶韻身上的眼神放到晚秋身上,毫不避諱的打量著晚秋,晚秋被魏昭華看的有些心虛,但依舊沒有表現出來,任由魏昭華打量自己。
「且不說你的身份是不是夠資格出來和我說話,就是你說的便是自相矛盾。難道你還覺得我會殘害自己的妹妹不成?我雖然沒有什麼眼線暗探之類的,不知道外面吹了什麼風,難道都已經把我說的這樣不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