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倒是說說,是什麼樣的急事能夠讓你著急成這個樣子?」沈措白低頭看著書,魏昭華立在一旁,看著跪在地上的沈琛墨。
沈琛墨頓了頓,抱拳說道,「臣弟偶然找到多年前友人相贈的人參果,對於昭華郡主的傷應當有益。所以才會衝撞了皇上,請皇上恕罪!」
「人參果這種東西,國庫里還有不少,昭華郡主用起來不算困難,你又何必這麼著急?」沈措白聽到沈琛墨的話,依舊沒有改變語氣,冷冷的問道。
「昭華郡主雖然是先帝親封的皇家郡主,但是國庫一向都是有嚴格的規矩。臣弟不知道昭華郡主竟然可以隨意動用國庫,所以才會大驚小怪。請皇上恕罪!」沈琛墨義正言辭的說到,但是卻讓沈措白和魏昭華同時皺了皺眉頭。
的確,按照道理來說的話,除了帝後之外,沒有人可以擅自動用國庫里的東西。就算是魏昭華,也不可以。沈琛墨如今說出來,豈不是在挖苦兩個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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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措白放下手中的書,眸子又冷了幾分,「不知者無罪,朕沒有下聖旨而是下了口諭,倒是讓歷王殿下誤會了。如今知曉了?」
沈琛墨一愣,他以為沈措白好歹也會顧忌一下甚至是解釋一下,但是沒想到沈措白就好像是沒有聽出話里的意思一樣,順著沈琛墨的話說了下去。
「臣……臣知罪!」沈琛墨憋了半天,最後也只是跪在地上,長長的說出一句知罪。
沈措白從座位上站起來,看了魏昭華一眼,「昭華郡主有傷在身,不宜太過於勞累。這段時間,閒雜人等還是不要過來打擾了。」
說完,沈措白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沈琛墨,就要抬腳離開。沈琛墨跪在地上,餘光看著沈措白的腳步走遠,忽然大聲的說道,「皇上對昭華郡主一番心意,真是讓我等羨煞,恐怕就算是未來的國母,都不能有如此的待遇吧。」
沈琛墨閉著眼睛,說出這句話似乎費了他很大的力氣,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沈措白停下腳步,並沒有回過頭,屋子裡的氣溫一下子降了下來,魏昭華看著兩個人,無聲之中嘆了一口氣。
「歷王殿下若是把這份心思放到太后的身上,恐怕太后也不會時常責怪你了。昭華郡主的事情,若是有什麼風言風語的話,朕不介意再次大開殺戒,以儆效尤!」
沈琛墨的身子顫了顫,他還記得那個被誅九族的官員,就是因為誣陷了魏昭華不成,反而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沈措白舊事重提,恐怕也是為了讓沈琛墨知難而退吧。
一直到沈措白離開屋子,沈琛墨還跪在地上。魏昭華也準備出去,路過沈琛墨旁邊的時候,輕飄飄的說道,「其實歷王殿下的心思若是不願意放在太后身上,放在韶韻或者……晚秋身上一些,也會比現在要好的多。」
沈琛墨過了許久,才從地上起來,踉踉蹌蹌的回到永和宮。這次回來,他沒有尋找新的住處,依舊和太后住在了永和宮。
永和宮裡,太后正坐在院子裡逗弄著鸚鵡,周圍站立著一群服侍的宮人,如眾星拱月一般。鸚鵡在籠子裡叫喚這,看到沈琛墨的時候,眼神似乎亮了亮,尖細的聲音叫到,「歷王殿下來啦!歷王殿下來啦!」
沈琛墨看到鸚鵡,心中放鬆了些。剛要上前去給太后行禮,就看到太后面前跪著一個人,正被宮女們壓著,為首的大宮女手上,還拿著一把刀,正準備揮下去。
沈琛墨一個箭步上前,拉過女子護在身後,「母后!你這是做什麼!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太后抬眼看向沈琛墨,沈琛墨瑟縮了一下,但感受到身後女子顫顫巍巍的模樣,還是堅定的對視著太后的眼光。宮女們看到沈琛墨站出來,急忙退到一邊。拿著刀的大宮女也乖巧的退到了太厚的身後,等待著太后的吩咐。
「你去了長生殿,而且沒有討到好處。」太后肯定的說出這句話,沈琛墨愣了愣,點了點頭。
「為何要去長生殿,那個賤人受了傷,正是被人照看的最嚴的時候,你去了,沈措白還讓你活著出來,真是可笑。」太后冷冷的說道,陰陽怪氣的聲調讓沈琛墨有些不習慣。
「皇上和魏昭華走的太近,我若是能夠抓住皇上的把柄,我們以後想要什麼,還不是手到擒來!」沈琛墨嘗試著為自己的莽撞辯解,但是太后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你胡說!」太后在大宮女的攙扶下從軟塌上起來,走向沈琛墨,「是這個賤人,鼓動你去的!是也不是!」
沈琛墨身後的女子被太厚一指,緊緊的縮在後面,眼神飄忽,不是晚秋是誰?沈琛墨看著太厚威嚴的模樣,心中雖然有些犯難,但張口還是說道,「不……」
還沒等到沈琛墨說完,太后就一揚巴掌落在了沈琛墨的臉上,沈琛墨右面的臉頰明顯的腫脹起來,難以掩蓋的五個手指印為臉上綻放。身後的女子想要站出來,但是卻被沈琛墨緊緊的拉住,掙脫不得,只能在沈琛墨身後瑟縮著。
「你們沈家的人,別的沒有學會,但一個個的還都是痴情種,裝的像模像樣的。」沈琛墨和晚秋的小動作當然沒有躲過太后的眼睛,太后冷哼一聲,甩袖朝著軟踏上走去。「哀家已經放過她一次,是她不知死活,就不要怪哀家了。」
「母后,主意是我自己想的,和晚秋無關。若是母后覺得兒臣做的不對,儘管處罰兒臣就是!」沈琛墨心裡一緊,大聲的說道。
太后把手指放在嘴唇中間,輕輕的「噓!」了一聲,「哀家怎麼會處罰你,你是哀家唯一的兒子,將來要繼承大統,要榮登九五。哀家也不會處罰她,哀家只會折磨她,哀家只是讓你們親眼看到,原來你們所謂的愛情,根本不堪一擊!」
太后從宮女們的手中取過一隻蕭放在嘴邊,輕輕的吹了起來。晚秋的臉上錯愕一下,隨即跪在地上打著滾,臉上痛苦不堪,太后的嘴角勾了勾,並沒有停下來嘴中的動作。
晚秋在地上嗷嗷的叫著,沈琛墨卻也只能看著,想要上前抱住晚秋的顫抖的身子,卻被太監們壓住,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晚秋苦不堪言。
太后吹出的調子算不上好聽,甚至讓人聽了有些刺耳。看著晚秋在地上難過的樣子,太后眼底的笑意更強了幾分。直到太后覺得心滿意足,才放下蕭。
「哀家在她的身體裡中了蠱毒,哀家想要怎麼折磨他,就怎麼折磨。琛墨,你每做錯一件事情,哀家就折磨她一分。若是你真的喜歡她,最好還是不要聽她的話。最毒婦人心,除了哀家,沒有人會真的為你好!」
說完,太后就甩袖進了永和宮裡。但是沈琛墨對於太后的話卻充耳不聞,他眼中所見,心中所想,都是面前在地上已經昏厥過去的晚秋!
直到太監們放開他,他才上前抱起晚秋的身子,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宮人們看著沈琛墨的背影,只覺得格外的蕭條。可是身處皇宮,尤其是永和宮,這種事情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沈琛墨一心都在晚秋身上,卻沒有注意到,懷裡的晚秋輕輕的睜開眼睛,朝著太后的宮殿深深地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很快又閉上眼睛,恢復昏迷的模樣,讓人以為剛才的笑意與眼神,也許只是一場錯覺。
沈琛墨守著晚秋,太醫問診之後只說是昏迷,開副方子就可以醒過來,可是喝了這麼久的藥,卻也沒有看出來有半點醒的跡象。
魏韶韻從外面進來,手中端著飯菜,對上沈琛墨淡漠的眼光的時候,腳底下遲疑了一下,又加快了步伐把飯菜放在桌子上。
「殿下,您一天沒有吃東西了,晚秋姑娘也沒有要醒的意思,不如還是先吃點東西,照顧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魏韶韻輕輕的開口,跟著沈琛墨的這段日子,她學會了更多的察言觀色,在沈琛墨的面前,只有裝作一副委屈的模樣,才能夠博得同情。
果然,沈琛墨聽到魏韶韻的話,神色緩和了些。從床邊起來,卻沒有朝著飯菜過去,反而立在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
魏韶韻思來想後,也沒有察覺到自己哪裡做錯了什麼。見沈琛墨對自己沒有特別反感,嘗試著走近沈琛墨,剛想要開口,沈琛墨就率先張口,嚇了她一跳。
「韶韻。」
「啊?」魏韶韻停下腳步,看著沈琛墨的背影,「殿下,怎麼了?」
沈琛墨扭過身來,走近魏韶韻,魏韶韻看著沈琛墨的眼神,忽然之間有些害怕,一步步後退著,直到後背磕上了桌子,退無可退。
沈琛墨板正魏韶韻的身子,「韶韻,幫我做一件事情,事成之後,你就是歷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