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生日賀禮

  「郡主,有消息了。」魏昭華正在悠悠的伺候下吃著晚飯,安陽從外面急匆匆的進來。

  揮退了其他的下人,只留下悠悠和安陽,安陽把門關上,這才開口說道,「我查了半天,卻也差不清楚這元姑姑的底細。當初紫玉皇后仙逝,大部分宮人都放逐出宮,然後又新引起了一批宮人,元姑姑便是其中之一。」

  「聽說那元姑姑進宮的時候便是一副鬼臉,容貌盡毀,說話的聲音更是像被煙燻過。當初太后無意中看見元姑姑被嚇了一跳,想要驅逐出去,但是卻被宣儀公主攔下了。聽說當時還鬧到了先帝那裡,先帝覺得太后無理取鬧,便把元姑姑留在了宣儀公主身邊。」

  魏昭華點點頭,示意安陽接著說。安陽想了想,「這些年那元姑姑也並沒有什麼特點,在宣儀宮更是謹守本分,雖然與別人相處交流的不多,但是卻也沒有人在背後說她的壞話。最近不知道什麼原因,宣儀公主把她打發到了浣衣局。」

  「浣衣局是宮中最偏僻的角落,在裡面的大都是老弱病殘之流。公主能把元姑姑從太后手下救回來,想來對元姑姑還是極好的。現在打發去了浣衣局,應當是元姑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惹怒了宣儀公主吧。」悠悠放下勺子,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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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昭華搖搖頭,「宣儀早上送來的芙蓉酥是元姑姑親手做的,可見這兩個人的關係並沒有傳說的那麼簡單。紫玉皇后仙逝後才有的元姑姑,那么元姑姑會不會就是……」

  「一和!」安陽驚呼一聲,「郡主是懷疑元姑姑是一和?可是一和怎麼會變成那副樣子,您也是見過元姑姑的,那般模樣,可一點也不像李師傅說的那樣明媚動人。」

  「一和是紫玉皇后身邊的人,紫玉皇后沒了她自然不能再用原先的身份。元為一,她用元這個字,倒是用的不錯。」魏昭華一點點的分析道。

  「這件事情先不要打草驚蛇,畢竟太后那邊也在盯著,我的傷口還沒好,皇上的壽禮在即,不要再鬧出什麼大動靜來了。」

  「是。」安陽和悠悠一起應到。

  第二日,魏昭華剛剛在太醫的幫助下換好藥,阿余就忍不住跑了進來。

  「郡主,師父也已經允許我去城外兵營,若是可以的話,我現在就能收拾東西離開!」阿餘興致沖沖的對著魏昭華行禮,腳下的步子帶著些許歡快,倒像是個孩子模樣。

  魏昭華聽後臉上笑笑,「沒想到你這孩子這麼心急。既然如此,那你就準備收拾收拾吧,一會兒讓安陽和你師父一起把你送過去!」

  「是!」阿余應了一聲,就要退下去。

  魏昭華對著安陽使了個眼色,安陽悄悄地退下去。魏昭華急忙叫住阿余,「誒,站住!若是你收拾好了東西,這可沒準就是你最後一次見到我了,沒有什麼話要和我說的嗎?」

  阿余回過頭來看著魏昭華,眼睛竟慢慢的紅了起來,跪在地上,「阿余在狩獵場上遇見郡主,便這輩子只聽郡主一個人的話。這次離開郡主也是逼不得已,阿余只有學的更多了,才能更好的保護郡主。等到阿余回來,郡主就可以不用皇上和師父的保護了!」

  魏昭華聽著阿余的話忍俊不禁,緩步走上前,伸出手扶起阿余,「你是我帶回來的,雖然名為主僕,但卻也不輸姐弟情分。日後去了兵營,若是別人問起你的名字,你便可以給自己加個姓。魏姓雖是我的姓:,卻也不是我說了算的。若是你不嫌棄的話,就帶個蘇姓。」

  安陽和悠悠大吃一驚,就算是他們都沒有人敢自稱蘇姓,要知道,蘇姓代表著就是蘇成拓。這個姓氏,可不是誰都能用得起的!

  阿余也沒有反應過來,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還是一旁的悠悠提醒,「還不快謝謝郡主!」

  阿余這才恍然大悟,又要跪下,幸虧被魏昭華及時拉住。「那就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要說跪就跪。這把劍是上次那塊玄鐵打造出來的,我本想著它戾氣太重,讓你大些在送你,但現在看來,應該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安陽拿出那把李師傅打造的劍,阿余楞楞的看著面前的劍,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他長這麼大,誰管他叫什麼,誰有送給他兵器護身!

  「你收了這把劍,便要好好記住郡主的囑託,才算不辜負郡主的一番心意。」安陽把劍遞到阿余手中,語重心長的說道。

  悠悠也在一旁點點頭,「就是就是,郡主對你的好,我們是有目共睹的,你可千萬要照顧好自己。」

  「阿余多謝郡主,多謝悠悠姐姐,多謝安陽哥哥!」阿余的眼中明明有眼淚打轉,但是這個倔強的男孩怎麼也不肯讓眼中的淚水掉下來。

  魏昭華笑著摸摸阿余的頭,「男兒有淚不輕彈,這把劍還沒有名字,你若是想到什麼好聽的名字,就儘管稱呼它。」

  阿余狠狠地點點頭,魏昭華笑笑,「去吧。」

  阿余轉身離開,魏昭華卻再也笑不出來。悠悠急忙攙扶住魏昭華,「郡主,若是捨不得阿余的話,不如就留留,他想必不會不在乎郡主的想法的。」

  魏昭華搖搖頭,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困在籠子裡的鳥,永遠都不是豢養,而是毀滅。阿余以後會有大好的前途,留在我身邊,恐怕會耽誤了他。這樣也好。」

  阿余走的時候想要來拜別魏昭華,魏昭華以身子不適拒絕了。就站在窗戶外,看著院子中的阿余對著魏昭華的屋子磕了三個響頭,才跟著安陽走了出去。

  悠閒地在長生殿修養幾日,加上沈措白和隋晨送來的各種補藥,魏昭華淡定傷口已經明顯轉好。脖子上的傷口已經癒合,留下一道駭人的傷疤。

  「郡主,這是去疤的良藥,每日用三次,三日之內便會見效。」太醫拿著一盒藥膏,悠悠接過,帶著太醫走了出去,順手塞了一袋銀兩。

  悠悠幫著魏昭華輕輕的上了藥,魏昭華淡淡的笑笑,「若是世上所有的傷疤都能好的好,那人為什麼還會死呢?」

  悠悠聽了魏昭華的話急忙說道,「郡主不要說些不吉利的話了,若是不相信這太醫的藥,我們可以另求別處,不至於非要留下傷疤。」

  魏昭華沒有說話,朝著外面走去。桃花樹上已經開了朵朵的桃花,讓人看了就覺得心曠神怡。魏昭華靜靜的看著桃花,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接近。

  沈措白從門口站著,看著桃花樹下的魏昭華,粉紅色的桃花在上,一襲紅衣的魏昭華在下,兩個相稱相依,就好像魏昭華是桃花變作的仙女,正在樹下祈禱。

  沈措白緩步朝著魏昭華走去,站在魏昭華的後面停下,「這桃花樹就是好看,恐怕也沒有樹下的人好看。」

  魏昭華被沈措白嚇到,臉上卻不驚慌,反而都是笑意。「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快到了壽宴,竟然連你也輕鬆了不少。」

  沈措白扶著魏昭華,朝著屋裡走去,「若說喜事,百十個壽宴,都不如你我的婚禮。」

  沈措白輕輕的說這話,溫熱的氣息打在魏昭華的耳朵上,魏昭華臉色一紅,不在說話。沈措白看著魏昭華脖子處的傷疤,無奈的皺皺眉頭。

  「記得按時敷藥,不然可就白白辜負了我的一番苦心。」

  魏昭華笑了笑,帶著沈措白走進偏殿,從書桌上拿出一塊硯台,「這是我專門挑的硯石,請人去打造的。御書房裡多有勞累,就當做是我在陪著你吧。」

  沈措白笑著接過硯台,卻只是放在書桌上,上前抱住魏昭華柔軟的腰肢,輕聲說道,「與其它陪著我,倒不如換做是你這個人陪著我。」

  魏昭華笑笑,推開沈措白。「這便是我送你的生日賀禮。壽宴上多有不便,我拿一個硯台出來也難免讓人笑話,就只能提前送了你。至於壽宴之上,便只能找其他的東西沖個場面。」

  「我知道。昭華,我好累,我不想過生辰。」沈措白把頭埋在魏昭華的肩頭。魏昭華也不在掙扎,任由沈措白趴著。身為君王,有太多的不可以。若是能夠得到片刻的放鬆,便也是值得。

  過了許久,沈措白才從魏昭華身上起來。魏昭華不免啞然失笑,怎麼這麼大的沈措白,竟然還像個小孩子是的呢。

  「歷王殿下,您不能進去!」安陽大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魏昭華和沈措白心裡一緊,這個沈琛墨,這個時候過來,是想要幹什麼?

  「參見皇上!」饒是安陽和一眾宮女攔著,沈琛墨還是闖了進來。看到書桌前坐著的沈措白的時候,有些詫異。

  沈措白手中拿著書,並沒有抬起眼,「歷王,你還知道朕是皇上?在你眼裡,還有朕嗎?」

  沈琛墨也知道自己的莽撞惹怒了沈措白,急忙跪在地上。「臣弟知罪,但臣弟有急事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