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若是不說的話,朕還真的不知道太子是客人。畢竟在東齊的京城藏匿了這麼久,朕還是第一次看見太子。」沈措白反唇相譏,依舊沒有抬起頭,目光停留在奏摺上,一副認真的模樣,就好像根本沒有把隋晨的話放在心上。
隋晨一時語塞,也知道是自己無禮在先,臉上閃過一絲僵硬,隨後又急忙陪著笑,「東齊皇上說的這是什麼話,本宮不過是早來了一個多月,想要為皇上您的壽宴上送份大禮。」
沈措白把頭從奏摺中抬起來,滿臉趣味的看著隋晨,「哦?那不知道太子的禮物是否準備妥當,總之也不著急,太子可以多準備些日子。」
隋晨看著沈措白鎮定自若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恢復原樣,「本宮一定謹遵東齊皇帝的懿旨。等到壽宴的時候,東齊皇帝可千萬不要推辭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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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措白看著隋晨的臉色,自己只淡淡的笑著。兩個人一坐一站,似乎有氣絲在兩個人之間遊動,讓別人不敢輕易打擾,唯恐破壞了這份難得的安靜。
「成安,去打掃出明月樓,給太子殿下居住。在外面呆了這麼久,這段日子,太子殿下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那就好好的在明月樓準備吧。朕也不著急。」
端著茶水的成安看到兩個人的樣子,差點失神把手中的茶水打翻。得到沈措白的確認之後,成安急忙應了一聲,就把茶水放在一旁,對著隋晨伸出手來,「大端太子請!」
隋晨又看了一眼沈措白,這才跟著成安甩袖離開。成安一路上帶著隋晨,只覺得膽戰心驚。好不容易到了明月樓,才匆匆回去。
當晚上江恆告訴沈措白魏昭華的計劃時候,沈措白淡淡的笑著。其實隋晨一現身,大概這事情的原委,應當就已經明顯了吧。
次日,沈措白果真按照魏昭華的計劃,分批放人離開,魏昭華和江恆兵分兩路,御林軍化成侍衛,護送官員回家。直到第一批官員安全回到家,卻也沒有鬼臉人的出現。
魏昭華和江恆卻並不慌亂,這群鬼臉人本就是通過上下朝伏擊的方式才讓人們堅定鬼魅之說,若是有了魏昭華和江恆能夠打亂他們的計劃,那麼鬼魅之說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直到護送了最後一批官員回家,魏昭華和官員一同坐在馬車上,晃晃悠悠的馬車裡魏昭華恬靜的喝著茶。天氣也已經不甚寒冷,馬車裡也便沒有燒著炭盆。此時的官員在魏昭華的對面,畏頭畏尾的到處打量著,偷偷的掀起窗簾朝外面看去。
「郡主,你說今日能不能抓住那逆賊!」官員問著魏昭華,聲音都帶著顫抖。
魏昭華淡淡的笑著,並不做理會。就算是魏昭華說了,也未必就能安穩住面前的官員。忽然,馬車急剎了一下,官員和魏昭華險些摔倒。兩個人都十分清楚這代表什麼,相比於官員的慌亂,魏昭華就顯得清閒的多。
輕輕的掀起帘子,魏昭華看著外面的鬼臉黑衣人只靜靜地笑著。「等到你們,真是不容易。」
黑衣人首領冷笑一聲,臉上的鬼臉面具越看越覺得猙獰。抬手就是一把煙霧撒過來,魏昭華心裡一驚,「小心!」
確是沈措白從旁邊的房頂上過來,抱住了魏昭華軟綿綿的身子。其餘的御林軍在吸進去鬼臉黑衣人的藥粉之後,也紛紛暈倒在地上。沈措白心裡一驚,若是如此先把人迷暈,到時候別說是扎心了,就算是想扎哪裡扎哪裡。
黑衣人看到沈措白,冷笑一聲,「想不到東齊皇帝竟然親自來送死,那麼就不要怪我們不仁不義了!」說完,竟然一刀就朝著沈措白砍過來,沈措白並不著急,抱著魏昭華掀開馬車的帘子,這時候從四面八方飛出來無數的御林軍,為沈措白擋住攻勢。
鬼臉黑衣人看到沈措白有備而來,卻也知道今天是場死局。恐怕就算是死,也一定就要在這裡了。沈措白抱著魏昭華坐在馬車裡面,把魏昭華輕輕的安置好,官員看到沈措白,急忙穩住心神,想要行禮問好卻被沈措白制止。
一番交戰之後,外面已經血肉橫飛,鬼臉黑衣人心中大駭,對著馬車裡面大喊到,「東齊皇帝,如果您還想要保住昭華郡主的命,就放我們一條生路!」
沈措白並不理會,看著旁邊的魏昭華,彼時正在昏迷之中,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而魏昭華在醒來的時候,恐怕沈措白已經把事情做好了,與他們又有什麼干係?
鬼臉黑衣人看著地上同胞的屍體,本來都十多個人已經變成了幾個人,黑衣人首領從袖子中取出一個笛子,放在嘴邊輕輕的吹著。御林軍們也好笑的看著黑衣人的動作,但是很快就僵硬在原地。原來剛才他們中了藥粉昏迷過去的同伴此時竟然站了起來。
而馬車裡的沈措白也有些詫異的看著醒過來的魏昭華,面無表情,雙眼無光。
馬車外的笛聲並不好聽,甚至有些刺耳。黑衣人看到自己滿意的效果,然後又對著馬車大喊到「東齊皇帝,你還想不想要昭華郡主的命了!就算是外面的御林軍你可以不管不顧,但是在下相信,昭華郡主的命可是比我們這裡所有人都要金貴!」
沈措白挑了挑眉,魏昭華只是醒來坐在原地,官員嚇得不輕,臉色發白的躲在角落裡。沈措白站起身,掀開帘子,看著外面的景象。
「解藥呢?」沈措白不怒而威,居高臨下的注視著黑衣人。黑衣人心裡一驚,這個東齊皇帝的威嚴,遠比他們大端的皇族更具有皇帝威儀。
就在黑衣人失神的時候,沈措白的長劍已經穿過黑衣人的脖頸。黑衣人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沈措白,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口的劍,然後狠狠地倒在地上。其餘御林軍看到沈措白髮了狠,也不在顧忌,紛紛拿出長劍,沒過一會兒,所有的黑衣人就已經倒在地上。
「主子,這些御林軍怎麼解?」其中一名御林軍走過來輕輕的問道。
「找一隊人護送著裡面的大人回去,剩下的就把御林軍送回去,宣太醫就診。」沈措白冷靜的吩咐到,扔下手中的長劍,回到馬車上,抱起呆愣的魏昭華,朝著皇宮的方向回去。
懷裡的魏昭華忽然清醒著,但是卻陌生的沈措白根本不認識,只任由沈措白抱著自己,眼神空洞的似乎沒有聚焦。沈措白心裡更加擔心,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到了長生殿,沈措白就急忙派人去宣太醫。沈措白坐在魏昭華的床前,魏昭華就呆愣愣的看著他。沈措白開口,輕聲地詢問道,「昭華,你知道我是誰嗎?」
魏昭華就好像沒有聽到沈措白的話一樣,依舊定定的看著一個地方。
等到太醫急匆匆的趕來的時候,沈措白急忙讓開位置,「是大端的人對她使了什麼藥粉,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看到身錯報著急的模樣,太醫們紛紛摸了一把頭上的汗。也不知道是著急跑過來熱的,還是被沈措白嚇得出的冷汗。「皇上莫要著急,容臣先診斷一番。」
沈措白點點頭,成安看到沈措白的模樣,輕聲地勸慰到,「郡主吉人自有天相,皇上不必擔憂,不若先出去喝口茶靜靜心,太醫們也好問診。」
沈措白聽到成安的話點點頭,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魏昭華,才朝著外面走去。
「江恆呢?可有回來過?」沈措白卻沒有走遠,只在院子裡站著,輕輕的開口問到。
「江統領應當是正在處理那群人的屍體,皇上不必憂慮,江統領自然會好好的調查清楚。」
沈措白點點頭,看著魏昭華的屋子,眼中的憂慮一閃而過。「你去告訴蘇夫人一聲,就說昭華這些日子暫住宮中。若是蘇夫人問起其他的,你一概說不知道好了。」
成安應了一聲,就下去準備。留下的沈措白站在院子裡,雖然已經是初春,但是天氣還是帶著些許寒意。即便如此,沈措白仍覺不知。
「皇上,老臣覺得,昭華郡主,是中了曼陀羅粉的緣故。」太醫院院正從屋子裡走出來,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
沈措白皺皺眉頭,輕輕的呢喃一句,「曼陀羅粉」。
院正點點頭,「這種藥粉取自曼陀羅花上,此花有迷惑人的心智,混亂人的思維的作用,在大端很是罕見,更是大端皇室控制別人的手段之一。若是說起根治的話,恐怕還要找大端的人,臣實屬無奈。」
沈措白點點頭,抬腳朝著明月樓的方向走去。隋晨,若是魏昭華有什麼閃失的話,朕一定不會放過你!
隋晨似乎早就已經料到沈措白會來,早早地就備好茶等待著沈措白的到來,看到沈措白的時候,淡淡的笑了笑。「東齊皇帝久在皇宮,不知道有沒有去過別的地方?」